见没有小屿的身影，肖阳想问发生了什么。
阿宁却更早地开口。
“肖哥，我们能出去一下，跟你说些事吗？有些事不太方便让阿屿知道，我找了个借口，让他先在那边等着了。”
“行。”肖阳回答得很干脆。
在跟着阿宁往外走的时候，肖阳感觉彤彤搂自己胳膊的力度，要比之前大上一些，似乎很紧张。
因为是周五，现在的时间也算在上班时间，所以周边来往的人很少。
阿宁确定周边应该不会有人听到自己说话，才对肖阳开口。
“肖哥，你觉得彤彤怎么样？”
肖阳似乎猜到了什么。
“彤彤，挺好一姑娘，乖巧、懂事。”
“我是问你觉得彤彤长得怎么样？身材怎么样？”
阿宁问得更加直接了。
“挺好的，如果我有这样的闺女，我肯定挺开心的。”
阿宁似乎没有听出肖阳话里的内在意思。
“那你包养她吧。”
经过一天的相处，肖阳刚觉得这俩姑娘正常一点了，结果阿宁又来这出。
本来肖阳想直接拒绝，一旁的彤彤却已经快把自己的右臂勒断了。
思考了一下，肖阳委婉地说。
“我快 40了，不仅有个孩子要养，身上还有不少贷呢。”
彤彤的手开始松了一些。
“彤彤不要多少，只要能够负担学费，每个月再给她1000块钱，她就够了。”
听到阿宁这狮子小开口，肖阳当时真想答应下来。
离婚也有一段时间了，有一些事情肯定也是想要的。
而且，彤彤长得不差，身材也还行。
要真算下来，彤彤的大学应该是个公办专科，学费满打满算算她8000，住宿费往高里算，应该也就 2000多一点。每个月 1000块钱生活费，加起来一年也就 2万多一点。
一个月2千左右，包养一个姿色不错的大专学生妹，对肖阳来说应该是一件很划算的事情。
但这个念头，也仅仅只是在肖阳脑子里面转了一下。
更多的是保守的警惕。
虽说这一天经历了很多，确实也比较有体验感，但是他和阿宁、彤彤才认识了一天。
没有天眼的肖阳，他不知道阿宁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他也不知道彤彤的性格是不是真的。
如果单纯骗钱什么的都还好说，可万一是仙人跳之流呢？
或许孑然一身的肖阳，在寂寞难耐之下会试试，但是作为一个父亲，肖阳只能选择克制。
“其实这个事情不是钱的事，我就说很简单的一点，如果小屿知道了他爹，一个快四十的老男人，保养了一个18岁的小姑娘，他会怎么看我？我以后要怎么和他相处？我还有没有资格用父亲这个身份对他进行教育？”
阿宁皱着眉头，倔强地回应：“我们不让阿屿知道不就好了，我会帮你们保密，彤彤也很乖很听话，她会藏好的……”
肖阳摇了摇头：“小屿是我唯一的亲人，还有两年就要考大学了，这段时间我需要给他做好护航。”
彤彤的手已经彻底松开了，两手交叉，有些无措的抠着指头，脑袋无力的垂着，原本为了显得身材更好一些而挺起的胸，也开始含了起来。
看着彤彤这丧气的模样，阿宁咬了咬后槽牙：“肖哥，彤彤真的不容易，你也知道她的学校虽然是大专，但也是公办的，分数不低的，她真是一个好姑娘。而且她没谈过恋爱，身子还干净，而且她真的很听话，你想怎么玩都行。”
“阿宁，我说的很明白了，为什么你还要这么执着？”
“因为她妈妈已经重组家庭了，男方不要拖油瓶。要不是我父母给我留了一套房子，彤彤现在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还有一个半月开学，但她的学费、住宿费、课本费根本没有着落。”
阿宁说到这里，语气很不甘。
“彤彤她好不容易才考到这个学校的会计系，出来以后就算不能赚高薪，总能找个糊口的工作的。她是有前途的，她……”
如果只是为了学费，肖阳有些不能理解。
“不是，如果只是为了学费，不是可以申请助学贷款吗？再不济，找一些工作，再问人借一些应该也可以吧。会计的学费一般都不贵。”
这次彤彤没有让阿宁做嘴替，自己开始说：“我知道啊，我都试了啊。助学贷款要办手续，我妈根本不配合，她要成家了，她不要我，也不想成为共同借贷人，没有人做保，贷款根本下不来！”
说到这里彤彤声音开始增大：“我先去做地推，他们骗了我最后的两百！我想去跑外卖，我连电瓶车的押金都付不起！我也试过做分拣，这时候男大学生的工钱正便宜，人家根本就不要我！阿宁为了帮我，甚至打算去崩老头，结果差点被人占了便宜。”
也许是情绪到了，彤彤的声音开始有些哽咽。
“我昨天还在酒店端盘子，但她们欺负我，店长想吃我豆腐，老服务员总让我背锅，我每天都被扣钱，七天下来，本来说好的一天一百，最后被扣得只剩三百五了，昨天我要走，问他们要工资，他们还不给我！”
委屈的溪流从彤彤眼里偷跑了出来。
“我有好好地去工作，我也不想的，但是没有办法。除了阿宁，所有人都不要我，所有人都欺负我，明明我真的有努力，我明明有付出，为什么总是这样！”
彤彤蹲在地上，把头埋在膝盖里面。
这年头，还能这么惨，肖阳是真没想到。
经过今天的事，肖阳对两个姑娘其实挺有好感的，不管是阿宁的开朗活泼，还是彤彤的乖巧听话，肖阳对这两个姑娘从内心上是认可的。
若非如此，在之前阿宁提议让他包养彤彤，他就应该直接质疑两人言语的真假，而不是下意识出于欲望，想要答应包养彤彤。
只不过作为父亲，他要为肖屿负责，所以只能拒绝。
可就算不能包养彤彤，肖阳还是想着拉一把这个可怜的姑娘。
今天这两个姑娘的配合，让肖阳能明显看到肖屿的进步，根据之前的经验，这次奖励应该不会少，帮一把就当是回报了。
当然，其中也有对这苦命姑娘的同情。
除此之外，那句“包养”带出来的不该有的心思，也是原因之一。
肖阳也蹲下来，轻轻地拍了拍彤彤的肩膀，语气特别地温柔，就像是当年哄被肖屿气哭的前妻。
“彤彤，乖，先别哭了。我只说不包养你，没有说不帮你啊，你要不先听我说说我的想法？”
情绪汹涌的彤彤有些诧异地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