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凛穿好脚套，戴好手套。
没好气地看了眼旁边一直坏笑的李胜，然后跟在王江海身后进了案发现场。
办公室很大，有一百平左右。
被隔出两个空间。
靠近窗户的位置单独隔离出一个小办公室，外面是大开间。
靠近办公室的墙边，放置着一组沙发和茶几。
估计是上个租户留下的。
茶几上放着一个空的山楂茶饮料瓶。
已经出现巨人观的景象。
她面部肥肿，眼球向外突出，口唇外翻。
舌尖微微伸出到嘴巴外面。
口鼻处有红色的血迹，皮肤表皮有脱落迹象。
浑身爬满了肥大的蛆虫。
叶凛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他走进小办公室，里面的窗户紧紧封闭。
百褶页的窗帘，将写字楼外面的光景遮掩地严严实实。
他走到窗边，从侧边伸手将窗帘撩开。
窗户对过去是江边，不是高楼。
这也就意味着，能搜集证据的地方，又少了一个。
叶凛轻轻放下窗帘，在办公室逛了一圈。
什么发现都没有。
叶凛转身出了外面，在大房间里耸了耸鼻尖。
浓烈的尸臭味，几乎掩盖了一切味道。
但因为叶凛的嗅觉被系统强化过，他还是从空气中闻到了好几层气味。
“调香”大师的技能，最后只让他得出一个结论。
这间空置的房间内，只进过死者一个人。
他视线不由地看向茶几上，那瓶已经没有一滴液体的饮料瓶。
作为现场为数不多的重要物证。
几个技术人员围着茶几和沙发。
拍照的拍照，勘查的勘查。
取证的取证。
陆瑶瑶今晚吃完饭，在准备和闺蜜去看电影的时候，接到王江海叫出现场的电话。
她本来还心不在焉的思绪，在看到叶凛的时候瞬间多了股莫名的火。
可又在听到叶凛解释说明，对方只是普通朋友后。
被堵在胸口的那股火气，一下就消失地无影无踪。
腰不疼了，腿不酸了。
胸口不闷，就连空气都感觉清新了。
这一晚上，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就像是经历了一场蹦极。
忽高忽低的。
此刻在屋内勘查完一圈的陆瑶瑶，转身就看到正盯着饮料瓶看的叶凛。
她背着手慢慢挪过去，主动找话题。
“我刚才和胜哥也讨论了下。”
“一致认为，这饮料瓶问题很大。”
叶凛只是看了眼瓶子，也没近距离观察。
所以也得不出什么进一步的结论。
陆瑶瑶看叶凛没说话，又继续道。
“你怎么看？”
叶凛微微蹙眉，“现在还不好说。”
“最少也得等林法医的初步尸检结论出来。”
林清辞正好完成初步尸检。
她听到叶凛的话，站起身转头看向叶凛。
“死者年纪应该是在38岁左右，性别女。”
“死亡时间在一周前。”
“目前的检查结果来看，体表无外伤。”
“口鼻处的血，是由于体内气体膨胀挤压造成的。”
“死因还不清楚。”
“得拉回去做进一步的解剖，再做个毒物检测。”
如果不是利器伤，那大概率就是用毒。
这个初步结论，一下就把众人的视线拉回到了桌上的塑料瓶。
这是目前肉眼可以看到，唯二是被从屋外带进来的物品。
另外一个物品，是死者带进来的包。
是驴牌的经典款。
姜超等同事拍完照之后，才把包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地翻出来。
一个钱包，一捧钥匙。
还有一台手机。
刑侦队几人看到钱包，都凑上去。
姜超小心翼翼地翻开钱包，在里面果然看到了少量的现金和银行卡，以及能表明死者身份的身份证。
姜超看了一眼证件，缓缓读出上面的信息。
“吴丽媛，江宁市西塘区52号10栋一单元2302室。”
“年纪……”
姜超根据证件上写的出生年月日，用脑子快速换算了一下。
“38岁。”
陆瑶瑶马上拿出电脑登录系统，开始调取死者信息。
“这个吴丽媛是离异状态，离婚的时候，儿子判给了前夫。”
“父母住在隔壁龙城市，她老家是下面一个小县城。”
这种独居状态，如果没有关系特别紧密的社交圈。
真的是人都没了一段时间了，才会被发现。
叶凛想到这个点，连忙追问。
“那她跟这间工作室是什么关系？”
陆瑶瑶：“这是她早年买来投资的。”
李胜一听，再一看吴丽媛尸体旁边的包包牌子。
啧啧两声。
“有钱，这也是真有钱啊。”
“ 38岁的富婆，这死的可真够冤的。”
叶凛没好气地用肩膀碰了一下李胜。
“你可得了吧。”
“咋？38岁不是富婆的人死了，死的就不冤了。”
李胜用一副看小孩的眼光，看着叶凛。
“你还是太小，一看就不知道那句经典台词。”
李胜的话倒是勾起了叶凛的好奇心。
“什么台词？”
李胜：“你知道人生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吗？”
叶凛想了想，“没钱？”
李胜故作高深的摇摇头，“算你沾边。”
叶凛：“生病却没钱。”
李胜看他越猜越偏，“错！”
“是人没了，钱还在。”
叶凛不赞同的撇撇嘴，“那也比人还在，钱没了强吧。”
这话一出，案发现场稍微有些年纪的人，都噗嗤笑出了声。
程伟光在旁边笑着插话道，“这艺术作品的灵感，果然是来源于生活。”
“这小品啊，能激起大家共鸣，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叶凛这才知道，他和李胜的这段对话，竟然是一位老艺术家的小品台词。
他咧嘴一笑，“本来就是。”
“这有钱不花，和没钱花不了，可是两码事。”
接着他又开玩笑道：“人家说哪怕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我感觉，这两件事情完全可以用同理可得解释嘛。”
“当富鬼，怎么也比当穷鬼好吧。”
“你们不觉得吗？”
叶凛这话把大家成功逗笑。
王江海：“确实是有道理。”
这段小插曲过后，大家又把注意力放回受害者身上。
众人根据案发现场的情况小小地讨论了一番，时间很快到了第二天凌晨。
因为时间已经很晚，不管是走访调查，还是上什么别的刑侦手段。
毕竟哪怕他们警察可以不休息，别人群众也得休息啊。
于是，王江海催着大家赶紧收队。
把证物和尸体带回局里存放好后，就赶紧回家。
这会儿，大家的眼睛都已经开始有点睁不开了，一个个的打着哈欠。
听到王江海放人，加速收拾好手上的东西，马上跑了。
叶凛骑着小电驴到家的时候，都快一点了。
洗漱完躺到床上，他才有空看手机。
王雪的威信头像上闪着小红点。
他看到后随手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