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话落刹那。
阵势的压力与暴躁程度顿时再添几倍。
同时,整个辽阔的谢家府邸,亦被无处不在的精神压迫力所笼罩。
不光是那些普通谢家族人呼吸急促,被压得跪趴在地。
就连吴用在这一刻都躯体僵硬,宛若身在深水中一般,动作满是阻力,连呼吸都沉重异常。
身在阵势之下,在大长老吼出,其余几位长老随之而动,爆发的更加彻底,且彻底引动了阵势后。
方怀脑海中针扎似的预警猛然大盛,心灵刺痛间,只觉眼中的世界处处都透露着敌意,一粒尘、一捧土,样样东西都能要他的命。
尽管如此了,可他脸上神情却无半分变化,甚至连头也没抬,只是戏谑的望着远处五个老头。
“这压力还不错嘛。”
“本来,我还想跟你们好好玩一玩来着,但现在有些不行了,我真挺赶时间呢。”
说着话的同时。
悬浮在侧的雁煞甚至不用他呼唤与动念,很是默契的,已然自主划过了半空,刀柄递到了他的手心。
起初,由于这种会使用精神力,同时又比较强的对手很少,方怀的兴致一时还真被提了起来,想在精神力方面与这几个老不死的玩一玩。
可远处已能隐隐感知到的、正在往这儿赶的人,却让他清醒了一些,收起了试验自身精神力的想法。
他还得去找谢家家主,把麻烦一次性斩断,现在还不方便见到包括执法局在内的任何势力。
毕竟,真要见到了他们,谁知道他们是什么想法,会不会阻拦他杀人。
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出现意外,他都会尽量杜绝。
今天,谢家,至少这些主要的高层包括家主在内,都得死!
想着,手指摩挲着雁煞刀柄。
在阵势暴动着,能量爆发间如道道巨大钻头凶狠冲钻而来,将要对他实行精神与肉体双重打击的刹那。
他唇角笑意扩大,不住摇头。
“在雁煞面前玩精神力,还爆发、展露到了这种程度。”
“找死都没有这么找的啊......”
雁煞本就是柄斩心之刃,甚至能辅助他挖出旁人的精神记忆。
在它面前结这所谓的阵势,把自身的精神毫无保留的游荡在外。
这跟洗干净脖子,亲自送到他刀下给他杀有什么分别?
瞬息,念头一动,猩红血意眨眼流转在了雁煞刀身之上。
轰隆!
神兵气轰然爆发的同时。
方怀体内的罡气、灵性、精神力,三者亦是汇聚流入它刀身,引动了其内的怨气与斩心的那股意。
“这刀......”
“算了,就叫普通一刀吧。”
只是打几个老不死的东西罢了。
再加上刚刚生出的兴致又被远处赶来的那些人打断,现在,他实在提不起精神编一个帅气的名字。
嘴里嘀咕,可他的笑容却愈发浓郁,在几位长老可笑、讥讽的眼神下,挥刀朝天划过。
“呵!就算是神器又如何?”
“拿这东西来砍精神力?如此做与自杀有何异?搞笑,等......”
大长老话未吐完,突然便噎在了咽喉。
只见前方。
伴随挥动,“唰”的一声。
不知何时已进入半透明状态的雁煞刀身,突然斩出了一道朦胧、闪烁星点白芒的黑红刀气。
这本该与阵势井水不犯河水,直接穿阵而过的刀光。
在一众长老逐渐滚圆的双目注视下,竟是乍然爆发出璀璨锋芒,把所过之处的道道攻击,道道压迫,甚至道道混杂的能量径直斩开、斩灭!
嗤——!
巨大的泯灭割裂声响彻。
最后关头,刀芒黑闪轰爆了一瞬,紧接,整个光球形态的阵势被从内笔直一劈而开,刀意直冲天际!
感受着阵势被破,感受着颅内即将山洪爆发,精神彻底反噬自身的前兆状况,蕴含惊骇与无法置信的失声怒吼,从大长老嘴里吐落。
“这是什么!?”
“这把刀......它是什么鬼东西!?”
“怎可能如此简单!怎可能啊!!”
他身旁,其余四位长老的神情已是有了些许崩溃,好似几十、几百年来建立的世界观,在此刻轰然坍塌一般,出现了万念俱灰的灰暗。
这可是集他们五位,透支了所有的一身之力!
在从前,这门阵势亦是帮助了他们谢家不知多少次。
可是,这无往而不利的阵势,在这一刻、在方怀的面前,失灵了!
他们可以接受自己的失败,但却无法接受如此轻描淡写,堪称对方抬抬手就把他们解决了的失败!
“噗——!”
在剧烈的反噬与急火攻心下,几位长老几乎同时喷出一大口血。
枯竭透支的苍老身躯摇晃着,“砰”的一声轰然砸落在地。
除了二长老外。
其余几个本就遭遇过重创的长老,在这一刻脸颊扭曲,七窍“滋滋”飙着血,连一根手指也无法动作,只能绝望的等待着死亡的临近。
平复着自身,方怀脸上笑意依旧,“铛”的一声,曲起指尖轻弹了雁煞刀身一下,似带着些表扬。
而后,在雁煞喜悦的刀吟回应中缓缓松开它,任由它悬浮半空。
与此同时,笼罩了议事厅,金中透红的精神阵势亦是在被切成两半、斩断了最本源的精神基柱后,“砰”的一声散作烟气溃散半空。
盖压在整个谢家府邸上空的巨大压迫之力同样如冰雪消融,随着夜风,眨眼消失无踪。
一个又一个神态迷茫的谢家族人,从地上爬起了身,嘴里喃喃。
“这是赢了还是……输了?”
“你要说赢了吧,有些不像,可你要说输了,只过去这么短短一瞬,怎么可能呢?那可是五位圣境长老!”
“这,一定是长老们赢了,一定是的,一定……只能是!”
议事厅那莫名其妙、以前从未见过的状况,让他们一时无法分辨出形势,无法分辨长老们是否赢了。
可他们不行,吴用行啊!
吴用视线不断移动扫视。
仔仔细细的感知,在察觉到方怀的气势始终存在后,顿时,大大的笑容出现在了他的脸上,扭头就骂。
“我呸!”
“这狗屎阵势,前面一看还挺唬人,谁想,特么竟然是个一刀就能解决的纸老虎,害老子白担心了!”
嘴上这么说,但同时他也知道,这只是因为那是方怀罢了。
先前的压迫与威胁感做不得假。
要是换他吴用待在那里面,结果绝对会毫无意外的,他会在两分钟,甚至更短的时间内死去!
想着想着,他撇了撇嘴,“噌”的一下,杀意再度浮上了眼眶。
“既然没事了。”
“那我也不用停了啊......”
轰——!
一声巨响传荡,法则圣力与凄厉的惨叫,再度缭绕在了谢府上空。
这次的惨叫比之前的更绝望,也更凄惨!
可在这些惨叫下,议事厅内的几位长老却再也无法有任何动作,连讲一句话都有些费劲了起来。
走在议事厅坑坑洼洼、各处凹陷的地面上,方怀来到二长老跟前,一把抓住他的脑袋,直接提溜了起来。
“来,告诉我。”
“你们家主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