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
数道身影，已出现在长老殿上空。
为首者，是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妪。
面容枯槁，身形佝偻，拄着一根拐杖。
她看起来风烛残年，仿佛随时可能咽气。
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如星空，隐隐有星辰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半只脚踏入准帝境！
正是缥缈圣地最古老的老祖，玄冰老祖。
她身后，跟着八位气息同样恐怖的老者。
六男二女，修为从大圣境中期到大圣境后期不等。
九位大圣境老祖，齐齐现身。
这等阵容，足以让整个北荒为之震动。
“老祖！”
缥缈圣主连忙迎了上去，躬身行礼，声音中满是恭敬与激动。
“弟子无能，惊扰了老祖清修，罪该万死！”
玄冰老祖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起来吧，不怪你。”
她的目光，越过缥缈圣主，落在顾天阳身上。
那双深邃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惊讶。
“太阳神体？”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如此年轻的圣王境，还是太阳神体，当真是万古难遇。”
她顿了顿，目光又落在柳若昀身上，眼中惊讶更浓。
“太阴神体？”
“好，好，好！”
她连说三个好字，眼中满是赞许。
“一阴一阳，一太阳一太阴，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活了数万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契合的道侣。”
她说着，目光重新落在顾天阳身上，语气温和了几分。
“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顾天阳看着这位老妪，神色平静。
“顾天阳。”
玄冰老祖点了点头，继续道：
“顾天阳，你与我圣地弟子柳若昀结为道侣，本座不反对。”
“相反，本座还要恭喜你们。”
“太阳神体与太阴神体，阴阳相济，前途不可限量。”
她话锋一转，语气依旧温和，却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
“不过，你擅闯我缥缈圣地，当众羞辱我圣地之主，此事总该有个说法。”
“本座也不为难你，你把那枚万古长青果留下，便带着若昀走吧。”
“从今往后，你二人便是我缥缈圣地的客卿，享受长老待遇。”
她说得冠冕堂皇，仿佛已是极大的让步。
但顾天阳如何听不出她话中的意思？
留下万古长青果，才能走。
否则，便是不给缥缈圣地面子。
不给面子，那便做过一场。
顾天阳看着玄冰老祖，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万古长青果，本就是我送给缥缈圣地的聘礼。”
“若昀是我的妻子，我带她走，天经地义。”
“至于擅闯圣地，当众羞辱圣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缥缈圣主，淡淡道：
“是他先要强抢我的妻子，要拿下我，格杀勿论。”
“老祖若是不信，可以问殿中诸位长老。”
殿中众长老闻言，纷纷低下头，不敢说话。
玄冰老祖看着他们的反应，心中已明白了七八分。
她看向缥缈圣主，眼中闪过一丝不满。
缥缈圣主脸色一白，连忙道：
“老祖，弟子也是为了圣地，为了玄冰老祖您的寿元……”
“住口！”
玄冰老祖打断他，声音冰冷。
“本座还没死，不需要你用弟子的幸福来换什么延寿神药！”
缥缈圣主浑身一颤，不敢再言。
玄冰老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顾天阳，语气依旧温和。
“年轻人，本座方才不知内情，多有得罪。”
“不过，你既然拿出了万古长青果，本座也不能让你空手而归。”
“这样吧，那枚万古长青果，便算是你给圣地的聘礼。”
“圣地也会给你一份丰厚的回礼，如何？”
她说得客气，但顾天阳心中却冷笑不已。
这老东西，分明是在打圆场。
既想留下万古长青果，又不想与自己撕破脸。
可惜，她打错了算盘。
“老祖客气了。”
顾天阳淡淡道。
“若昀，我们走。”
他说着，牵着柳若昀的手，转身便要离去。
“慢着。”
玄冰老祖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再温和，而是带着几分冷意。
“年轻人，本座给了你台阶，你却不识抬举？”
“万古长青果留下，你们可以走。”
“若是不留……”
她顿了顿，手中的拐杖轻轻一顿。
轰！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威压，自她体内爆发，朝着顾天阳碾压而去。
大圣境巅峰！
半只脚踏入准帝境！
这股威压，远非缥缈圣主可比。
殿中众长老，在这股威压下齐齐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就连虚空兽小黑，也忍不住后退了数步，三只血红色的眼睛中满是忌惮。
顾天阳站在威压的中心，面色不变。
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绽放，将那股威压隔绝在外。
他看着玄冰老祖，嘴角微微勾起。
“老祖这是要强留了？”
玄冰老祖冷冷地看着他。
“本座说了，留下万古长青果，你们可以走。”
“这是本座最后的让步。”
“否则……”
她话未说完，但她身后那八位大圣境老祖，已经齐齐上前一步。
将顾天阳和柳若昀围住。
八道恐怖的气息，如同八座大山，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
顾天阳看着这一幕，心中叹了口气。
看来，今日不做过一场，是走不了了。
他转头看向柳若昀，目光温柔。
“若昀，你先走。”
柳若昀脸色一变。
“天阳，我……”
“听话。”
顾天阳打断她，轻轻捏了捏她的手。
“先离开圣地。”
“我随后就来。”
柳若昀咬着下唇，眼眶泛红。
她知道，自己留在这里，只会成为顾天阳的累赘。
圣王境二层的修为，在九位大圣境面前，根本不够看。
“天阳，你小心。”
她最终点了点头，转身便走。
虚空兽小黑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有些不情愿。
但在顾天阳的眼神示意下，还是跟着柳若昀离开了。
玄冰老祖看着柳若昀离去，没有阻拦。
她的目标，从来就不是柳若昀。
而是顾天阳。
准确地说，是顾天阳身上的万古长青果，以及那件极道帝兵。
“年轻人，本座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玄冰老祖看着顾天阳，冷冷道。
“交出万古长青果，交出极道帝兵，本座可以饶你一命。”
“甚至，可以让你和若昀继续做道侣。”
“否则……”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顾天阳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
“想要我的万古长青果？”
“想要我的极道帝兵？”
“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话音刚落。
他心念微动。
嗡！
一尊拳头大小的小鼎，凭空出现在他掌心之中。
小鼎通体漆黑，鼎身之上，铭刻着无数玄奥至极的道纹。
每一道道纹，都仿佛蕴含着天地初开时的奥秘，让人望而生畏。
混沌之气，在鼎身之中翻涌，仿佛蕴含着一方未开化的天地。
极道帝兵——万物母气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