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我恨不得挖了地洞把自己埋进去的求助,人影抹着双眼站起了身,还真是李玥。
李玥本就苗条,此时看上去比之前更加瘦小,甚至可以说是消瘦。
那一头没有打理的乱发,一点妆容都没有的脸儿,就连嘴唇都淡得有些泛白,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段时间都没好好吃饭,导致了贫血……
果然,就站起身朝我走来这几步,李玥便捂着额头晃了晃身子。
我赶紧细声提醒她先站稳。
她摇了摇头,拉住了我的手,一边将我往这里屋带,一边唤了声“洛哥”,问我怎么知道她在里屋中?
“洛哥,我爸妈有点激动,你……你别见外……
我……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和阿虎不……不一样……”
李玥说着,终于帮着我拔萝卜般,将我拉进了窗户里。
我松了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纯白的衬衫,得,已经变成了一副“水墨画”……
“小玥,你这样想就错了,其实吧,我跟阿虎……都是一样的……”
“啊?”
“你听我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阿虎在外面,并没有女人……”不知道为什么,说这段话时,我心里竟有些愧疚,脑海中也一下泛起了那个曾一直帮助我,在我们北拳馆兢兢业业的女人的身影……
但也只是一瞬,我强压着心绪,将阿虎的事儿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李玥,包括老蟒对于阿虎余瑶来说代表着什么?为什么阿虎非要和余瑶一起找周生复仇?
直到我说完,还告诉了李玥,阿虎推开她,是因为在复仇时,无法确定自己能否全身而退,所以不想她为了自己被耽搁了,守寡一辈子。
我说完,李玥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
下一瞬,她是抹着双眼,转头就唤着“虎哥!”的一把掀开布帘,奔出了这里屋门!
我赶紧一边跟出去,一边提醒了一句“阿虎在外面车里!”
就见外屋中的李玥父母纷纷看向我和奔出来的李玥傻了眼,自没有想到我溜进里屋找到了李玥。
“不是……玥玥!玥玥!!”在反应过来后,李玥父母也急忙就要拦住李玥。
杰少和阿俊则一拥而上,将其挡在了身前,掩护李玥。
“你们让开!让开!!”
见状,我赶紧也一边唤着“伯父伯母”,一边说着‘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与杰少阿俊一起张开手拦着李玥父母,哪怕李玥父亲手里的漏勺,就一个劲儿往我们身上招呼。
拦了有两分钟左右,我们再奔出这面馆,看向外面街上我们的车时,就透过后车窗瞧见,李玥和阿虎就在车里后排拥抱着、热吻着,双方都满脸的泪……
杰少歪着嘴笑着地吹了一声口哨。
我和阿俊也相视一眼同样笑了起来。
可下一秒,我们身后,李玥父亲的漏勺,便再次落在了我们头上……
“伯父伯父!别打了!误会!真的是误会!!”我们一边躲一边解释。
杰少也不停唤着“阿虎!阿虎!”,显然想让阿虎带李玥下车,一起解释。
可阿虎此时就和李玥在车后排旁若无人的热吻,根本就没注意到车外的“战况……”
说实话,这是我很长一段时间里,挨过的最狠、最憋屈的毒打,因为我们不能还手,李玥父亲又完全不相信我们的、完全在气头上。
一直到李玥和阿虎下了车解释时,我和杰少阿俊身上,多多少少已经满是漏勺的印记……
“无所谓,做兄弟嘛~”杰少顶着一脸漏勺的网状痕迹,掏了根香烟点着……
就这样,事情解释清楚之后,李玥的父母竟还向我们道了歉。
我们都很理解,毕竟做父母的,是真的见不得自己的孩子受委屈。
这一解释开了,李玥和阿虎牵着的手就再没松过,我和杰少阿俊则找着机会就开了溜,说现在我们北馆的形势已定,让阿虎不用急着回来开工,好好陪李玥一段时间。
就这样,解决了阿虎和李玥的事儿,没过几天,余瑶和刀仔他们出院时,财神也给我打来了电话,说他同意我之前的条件,每个月和老猫交出他们会所百分之四十的盈利,由我们转交给周航城,以保平安。
收钱那天,看着财神和老猫满是不爽的脸,我知道,我们盘下他们这俩会所,那是迟早的事儿。
半年后,我们北馆相比财神和老猫的大圈新义,必须要有压倒性的优势,这样才能在元朗镇得住他俩,才能在元朗真的站稳脚。
不是野心,而是老海那件事儿后,财神和老猫的、不规矩地种种,不仅想侵占我们之前一起“分蛋糕”时的店铺,还挑唆我们,想由内部瓦解我们北馆。
这些事儿都说明了财神和老猫靠不住,那我们北馆就一定要继续强大自身,不能再寄希望于和财神老猫的联盟。
一句话总结,半年之后,我们北馆得一家独大!
收了钱,当然也没交给周航城,只是打着电话告诉了他一声,并让他没事儿就联系财神老猫施压,就以他人手太多需要更多地头为由,让财神老猫给他“上供”。
今非昔比,如今元朗的局势,财神老猫已经没有了话语权。
再说回余瑶这边,她出院后,没有直接回我们北馆,而是回了她的凤凰台别墅。
按照她的话来看,就是周生这件事儿,对我们北馆造成了很大的麻烦,虽然我们现在被周航城吞并是假,但外人看来,我们是真的寄人篱下,所以,她有些不好意思再回北馆大街,面对我们北馆的弟兄们。
我自然告诉她、她想得太多,我们北馆的弟兄唯一责怪她的一点,就是没把周生这件事儿早告诉所有人,让我们所有人帮他一起报仇。
“我知道,我都知道……”余瑶靠着围栏、望着她这凤凰台别墅天台外的蓝天,一只手环胸,一只手捋着头顶的长发,“但……但心里就是过意不去……”
“行行行,那就在这边住一段时间,反正也不远。”我回着,由余瑶身后拥住了她,枕在她的侧肩。
她再次穿起了那套我最喜欢的红色旗袍,绝美的身段、永远笔挺的后背、依旧如刀的眉眼,以及那迷人的香水气……
“只不过,阿瑶,阿妹那边我也得顾及,所以,一三五,二四六?星期天当给我放假?”
“去你的陈家洛~”余瑶笑着伸手,挽住了我枕在她肩头的脑袋。
我自然而然地吻上了她雪白的脖颈……
她轻轻“嗯~”了一声,也闭上了双眼,脸儿泛起了一丝晕红……
我们已经有太久没有独处过,而玉兰医院的病房,又随时都有护士巡房……
这相隔两个多月的思念,在此刻,这绝对没有第三人的、熟悉的凤凰台别墅,化为了热烈激情的水火交融……
熟悉的天台浴池、熟悉的二楼房间、熟悉的电动游戏室、熟悉的办公室、熟悉的一楼大厅……
爱意,在整栋别墅的每个地方,每个角落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