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香說只要有時間,下午就要開始製作銑床。於是我和她吃過午飯後,告訴佩拉十天後起會出現帶著兩隻煤炭魔偶的赤鐵礦魔偶,然後便離開了冒險者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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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以防萬一製作了投擲彈,不過看學生們的動作,好像有點裝備過剩了啊。」
「目前看來確實有這種可能,不過帶著總是比較安心,所以讓他們持有也沒問題。總之,暫時應該不需要再增產了,這件事我會去通知約書亞他們。」
「那就這麼辦吧。畢竟還特地做了投擲的訓練呢。
對了,說到約書亞他們,我想到一件事。不是有那個魔素儲留器嗎?如果有大型的,我買幾個回來,然後由我提供魔素,讓裡面常年儲滿魔素,那麼約書亞他們是不是就能用那些魔素來製作『萬能藥』?」
「應該是可行的。『萬能藥』不像靈藥那樣需要細緻的調整,只要能控制魔素的流入量與龍血的流入量,製造出一種自動化的裝置,就能連續大量生產『萬能藥』。不愧是主人啊。這種構想我自己是完全想不到的,真不愧是能被這個世界所認可的人。」
總覺得明日香今天特別誇我啊?
「即使全世界都沒有主人的信徒,我也會一直相信主人。」
果然被看穿了。不過這句話的語氣,還真是帶刺啊。
前陣子我才因為『萬能藥』效果過於驚人,覺得不能輕易流入市面,但如果只是自己製作後收進收納空間裡,應該沒問題。
「不過要真做出那樣的裝置,魔素的流入量可以靠魔素儲留器的線材粗細調整,控制強度倒不難。但如何將魔素轉換為魔力,再適當地輸送至蒸餾機內釋放,這點我目前還想不出辦法。」
「是嗎?我平常只要把手舉起來,隨意想一下,就能自然放出魔力啊。」
「也就是說,主人的手掌本身就是一種能將魔素轉換為魔力的裝置囉?」
「大概可以這麼說吧。」
「真可惜呢。」
「可惜什麼?」
「那天確認『萬能藥』的效果時,如果把主人的手切下來的話,那條手臂就能好好活用呢。」
「明日香,妳還在說這種話嗎?」
「玩笑就此打住。那麼,我們該怎麼辦?」
「既然魔素是讓世界產生某種有意義現象的根源,那就不會那麼簡單。果然還是得製作出像魔導具那樣的東西才行啊。」
「說到魔導具。不如稍微繞個路,去貝爾加小姐那邊聽聽看他的意見吧。」
「去貝爾加小姐那裡是沒問題,但拜託妳別再開那種奇怪的玩笑了。」
我和明日香打算向貝爾加小姐詢問,有沒有能將魔素轉換成魔力並釋放出去的魔導具或魔法陣的線索。於是我們從貫穿王都南北的中央大道轉向南邊,朝她居住的那一區跑去。
「打擾了~我是翔太~」「打擾了。」
門很快打開,貝爾加小姐露出笑臉。
「翔太先生、明日香小姐,午安。今天有什麼事嗎?」
「午安,貝爾加小姐。今天特地來,是想向您請教一件事。」
「只要是我知道的事情都可以。反正我現在也在休息,請進吧。」
在貝爾加小姐的帶領下,我們走進兼作廚房與餐廳的房間,坐了下來。
「我一邊泡茶,一邊聽你們說吧。那麼,是關於什麼事呢?」
「其實,最近我用鍊金術利用龍的血液,以魔力蒸餾的方式製作出一種叫『萬能藥』的藥品。製作方式很簡單,只要把龍的血放進蒸餾器,然後以魔力進行蒸餾即可。所以我在想,能不能用從魔素儲留器導出的魔素來代替我自身的魔力,於是就想來向您請教看看。」
「也就是說,要把魔素轉換成魔力,再導向蒸餾器對吧?」
「是的。」雖然我講得不太清楚,但貝爾加小姐似乎立刻理解了。不愧是專家。
「魔法陣本身,就是在內部將魔素轉換為魔力,並利用那魔力對外界產生某種作用。通常,若不考慮轉換效率的話,生成的魔力與外界影響的程度幾乎是一對一的關係,魔力在過程中被完全消耗。不過以我的觀察來看,運作中的魔法陣會不斷有少量魔力外洩。若能抑制這種外洩,轉換效率就會提升;反之,外洩越多,效率就越低。
我們這些魔法陣技師,平時都是在研究與改良,希望能在相同魔素量的情況下,讓魔法陣對外產生更大的影響力。換句話說,就是致力於製作『漏損更少』的魔法陣。
因此,雖然這有點旁門左道,若反其道而行,製作幾個轉換效率極差的『偽魔法陣』,把蒸餾裝置圍起來,也許就能利用那些洩漏的魔力來蒸餾龍的血。嗯?龍的血?……呃,你們說的是龍嗎?」
有益的講解說到最後,貝爾加小姐的腦中似乎才意識到「龍」這個字的分量。
「以前曾經去採集過幾頭龍。」
「採集!?我聽說兩位是A級冒險者,但沒想到竟強到這種程度啊!」
「龍也只是魔物罷了。」
我說的那些話,貝爾加小姐大概沒完全理解,不過她還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對了,貝爾加小姐,我手上有大量龍肉,要不要試著嚐一嚐?」
「我這人胃口小,就不用了。」
被拒絕了。
「龍肉就先不提了,能否麻煩您製作一種會漏出魔力的裝置,或者魔法陣之類的東西呢?」
「那個啊,讓見習魔法陣技師去做的話,大概很快就能完成。畢竟只要在簡單的魔法陣上,把提升效率的設計都去掉就行。前後左右圍起來用的話,做四個就差不多了。不過,剛才您提到的那個蒸餾器,大概有多大?」
「這就是那個蒸餾器。」
我從收納庫裡拿出蒸餾器,放到桌上。
「原來沒有想像中那麼大啊。就是要把魔力打在下方這個儲液部分吧?」
「我平常操作時,是這樣把手打開,這樣子施放的。」
我雙手張開,模擬蒸餾時的姿勢,對著蒸餾器下方的儲液部分示範。
「明白了,那我明天就把做好的東西送到您的宅邸去。」
「非常感謝,麻煩您了。那報酬要怎麼算呢?」
「當然不用付錢也沒問題,不過我想如果我這麼說,翔太先生大概又會不高興,那該怎麼辦呢?」
「那這樣吧,我把這個『萬能藥』送給您。應該對大多數傷病都有療效。」
我拿出四瓶在光線下閃著虹色光芒的『萬能藥』,排放在桌上。
「真漂亮!但這藥不是非常貴重嗎?」
「要是拿去賣,確實可能很昂貴,不過請您別在意,身體有狀況的時候就直接喝吧。雖然不像『靈藥』那樣立刻見效,但半天之內就能發揮效果。」
「半天就見效的話,那也算是立刻見效吧?」
「我是拿來和『靈藥』相比才這麼說的啦。確實,『靈藥』製作起來麻煩得多,而這『萬能藥』製作起來並不費事。如果這次您做的魔法陣能順利運作,那以後就能更輕鬆地製作了。」
之後,我喝了貝爾加小姐親手泡的茶,稍微聊了一會便告辭離開。
接下來,就去常去的那間魔導具店,把能買到的魔素儲留器全都買下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