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速一千公里是什么概念?
没有概念。
齐修远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白龙马驮到空中,周身放出个淡白色的光圈把周围空间罩住,这一刻一人一马仿佛心意相通,根本用不着指路,径直朝新洲市奔腾而去。
光圈内的齐修远不用担任破空带来的压力,还能腾出手拿出【追踪雷达】来确认林溪的方位。
很快便找到对方。
让齐修远松口气的是,林溪和林山此时正在广场上堆雪人,空荡荡的广场上只有他们二人玩得不亦乐乎,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指挥白龙马落在不远处的阴影处,伸手摸了摸马鬃,转身直奔林山而去。
“谁?”
听到积雪被踩发出的动静,抱着雪球的林山回头便看到有人不断朝他走来,当时喝道,却发现对方压根不鸟他,依然大步流星上前。
五米,四米,三米……
就在双方距离两米左右时,林山这才看清对方蒙着脸,只露出一双冰冷的双眼。
来者不善!
林山转身就想跑,可齐修远却不给他机会,腿部肌肉发力,整个人宛如闪电冲过去。
下一秒。
噗呲。
短刀刺入林山体内,就像他昨天捅高宝才那一刀,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深度,同样的材质,同样的干脆利索!
“你……你……”
“深呼吸,这是你应得的,还不至于死,好好感受。”
齐修远低声叮嘱,转身看到不远处的林溪正呆愣在原地,冲她挥挥手很快便消失在阴影处。
“林山!”
扔掉手上的雪球,林溪连滚带爬冲到林山面前,借着路边昏暗的灯光能看到他小腹上有把刀。
“林山,林山你怎么样?”
“救……救我,姐,快救我!”
林山强忍刺痛躺在地上艰难哀求,顺便指了指不远处,那里是他们的姑姑家,距离广场不到300米,再说他伤到的不是心脏喉咙这种地方,只要林溪动作够快,完全能把他及时送到医院救活。
“好,你等着,我去叫人。”
林溪连连点头,可刚转身却像是被点穴一样,一动不动,一条恶念冲破理智的薄膜彻底展露在心底。
如果林山死了的话,那自己岂不是父母唯一的孩子?
不用当保姆,不用替林山挨打受罚,不用遭平白无故的冤枉,不用像个透明人一样……
往日种种快速在脑海中闪烁,背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多年的委屈和愤怒此时全都成为最上等的养料,供恶念贪婪吸食,一点点膨胀,体内仅剩的那点亲情和理智顷刻间便被吞噬殆尽。
对。
只有林山死了,我才能过得更好。
再说又不是我杀的!
没错,就是这样!
林溪转身蹲在林山身边,双手环膝,目光紧张中带着几丝兴奋。
这一刻,林山遍体生寒,明明姐姐林溪这张脸见过上千上万遍,可此时却像是不认识一样。
“姐……你快去叫人。”
“噗呲。”
短刀被拔出来,原本一点点渗出的血液瞬间冒出,几秒后便将衣服染红。
“姐,我是你弟,我是你亲弟弟!”
林山用尽毕生的温柔似乎唤醒林溪的良知,发现无用后,想要活下去的心被激活试图爬向姑姑家,却被林溪拽住。
“姐,救救我,救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林山的呼喊声开始微弱,随着血液流出,连带他的生机也在一点点消散,一开始还有点疼,渐渐的开始麻木,小腹,双脚,双腿,胳膊,大脑……直到全身都开始失去知觉,汹涌的绝望感把他溺在其中,让他喘不过气来。
“姐……”
林山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抓住林溪衣服,努力瞪大双眼,像是在问。
为什么不救我?
无尽黑暗攻陷最后一丝清明。
呼吸停止!
林溪伸手探了探林山鼻息,确认死亡这才慌忙把血往脸上抹,冲向不远处的姑姑家,撞开门尖叫。
“林山死了!”
……
晋阳市和新洲市相距85公里,一来一回就是170公里,以白龙马时速一千公里的速度,跑完全程只需要10分12秒,加上齐修远下去捅刀子,整个过程不到20分钟。
当再次推开樊银川家门,桌上的一切都没什么变化。
“哈哈哈,你小子跑哪去了?我都打算和你师娘出去找你。”
“不好意思樊老师,喝得有点多,大晚上的有点绕路,我自罚一杯。”
“等等!”
樊映川笑眯眯道。
“光是自罚一杯可不行,我给你准备一道数学题,罚你做出来。”
“没问题,不就是数学题嘛,交给我。”
樊映川是个真正热爱数学的教授,在他眼里那些数学题就是最好的下酒菜,正好也挺长时间没和齐修远见面,接下来的场面就变成你问我答的数学答题现场。
翌日。
齐修远揉着脑袋从被窝爬出来。
不得不说樊映川的酒量可真不错,硬生生把他这个小伙子给灌趴下,昨天后面的问答环节也很有意思,齐修远愣是找回了点前世参加竞赛的感觉。
“小齐,起来吃饭。”
“好嘞。”
齐修远起来洗漱坐在饭桌上,捧起玉米面糊糊吸溜一口,樊映川笑着看了眼这位学生,走进昨晚他住的房间,拉开抽屉,掏出里面的钞票和粮票甩到桌上。
“怎么?怕我管不起你两顿饭?”
“樊老师,一码归一码,再说你也不富裕。”
“那我也不缺你这两顿饭,赶紧收起来,小心我揍你。”
齐修远面不改色笑笑,重新把钞票和粮票推过去,笑道:“您还是收下,就当我为学院里那些吃不饱饭的学生们做一点贡献,您拿这些线让他们多吃几顿,才能有力气更好报效国家。”
樊映川仔细想了想。
好像有道理。
比起普通人,能当上采购科副科长的人可不一般,最起码不会缺口粮。
“今天打算干什么?”
“我打算去拜访下师哥和铁路局的几位长辈,他们都给过我不少帮助,眼瞅下个月就要过年,到时候我肯定不可能过来拜年。”
“去吧,有事和我说。”
樊映川话音刚落,敲门声响起。
打开。
三个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口。
“小赵?你怎么都空过来?”
“樊老师,我听说齐修远同志在你这,我想找他了解点情况。”
“你们找他了解情况?”
樊映川一头雾水看看正在喝糊糊的齐修远,让开位置。
几分钟后。
齐修远瞪眼惊呼。
“什么?林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