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洛!难道你们想一辈子寄人篱下?不可能!你们不是那样的人!”财神一下认真了脸。
“财神,我们是什么样的人,你说了可不算。
我们北馆的事儿,也不劳你费心。
慢走……不送~”
我接过话指了指这大包间的包间门。
财神冷哼了一声,招呼着门口他手下的弟兄们就要离开。
“财神哥~叫我们这么多小妞,别忘了买单啊~”杰少笑着提醒。
财神在出门时再次冷哼,脸上那满溢的笑容,早就化为了失望透顶的神色。
他当然不知道我们的计划,不知道只差一步,我们北馆就能取代周航城,成为元朗独立的龙头公司。
回过头,与杰少阿虎笑着相视了一眼,另一通电话跟着打了过来,正是周航城。
“陈家洛,今天正好月底,我过来逛逛,或许,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聊聊吧?”
月底过来,当然是周航城佯装的、每个月底过来我们北馆收月结分红。
最后一次见面,自然是指他要去往湾仔,与那边的“草包堂主”互换堂口。
而按照我们的计划,我们会在他们互换堂口之后,对那“草包堂主”下手,到时候,我们北馆独立自由的同时,也会再次成为宏乐的敌人。
虽按计划,周航城不会在理会元朗这边的局势,不会在与我们针锋相对,但在明面上,我们既然对敌,就算我们去湾仔玩,也不会再与他见面了。
这确实很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江湖就是这样,人来人往,来的人不一定留得住,走的人不一定回得来……
和杰少阿虎一起在我们会所前台拿了两瓶洋酒,一路穿过街上热闹的人群,去向了我们北馆大街街尾的小酒店。
周航城果然已经过来,那崭新的奔驰座驾就停在我们小酒店门口,还正围着数个与他几乎一样,戴着墨镜,打着领带,西装革履的健硕男人。
这些男人自然都是周航城的“保镖”,在看到我和杰少阿虎后,就昂着脑袋,对我们完全的视而不见。
这自是因为在他们眼里,我们都是周航城的“俘虏”,是投降了周航城的失败者,他们也一直真的以为,周航城每次过来,都会收走我们北馆的绝大部分收入。
面对他们这样的傲慢,除了杰少微微蹙了眉以外,我和阿虎都没有多说什么。
戏还没有演完,那就要敬业地演下去。
一路上了小酒店,去了顶楼大套间,周航城和两个得力手下已经在套间客厅中等待,其中一名手下,正是之前同样来过这套房的杨天。
这杨天和周航城的另一个得力手下就不一样了,他们都知道周航城和我们的“交易”,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寄人篱下”,所以在我们进入套间后,他们就侧过了脸回避着我们的视线。
“周航城,下面那几位,你应该会带去湾仔吧?”
去到周航城对面的沙发,将洋酒放在茶几上,杰少第一个开了口。
“怎么了?”周航城挑眉,取下了脸上的大墨镜,“确实会带他们过去,有什么问题?”
“会带他们过去就好~”杰少咧着嘴角一笑,“我怕他们留在元朗,我会……打死他们~”
周航城一愣,翻了翻白眼,没有再于这个话题上讨论下去。
“这半年在湾仔顶替堂主位置的叫大番,为人大大咧咧,没什么脑筋,已经把湾仔搞得一团糟,得罪了不少势力。
明天我就会过去,他就会过来。
说实话,揍他的时候,帮我多打一拳。”
我听得好笑,拿着茶几上的酒杯,倒上了四杯酒:“周航城,你这个要求,也算是新奇~”
“陈家洛……”在拿起他那杯酒时,周航城放下了翘着的二郎腿,倾身直勾勾瞪向了我,“你别这么得意,实话说,要不是你身边有这么多好手,要不是你身边有唐文俊那样的白纸扇,你从一开始,都未必斗得过我……”
“我知道啊~”我依旧笑着点头,同样拿起了我的那杯酒,“可我就是有这么多有能力的弟兄~你奈我何啊?”
“其实吧……”这时,一旁话语从来都不多的阿虎,也在拿起他的酒杯后接了话,“周航城,你应该好好想想,为什么洛哥身边会有这么多好手?为什么我们都愿意跟着洛哥?为什么连陈源龙这样的浪子,都愿意加入我们北馆?”
“为什么?”周航城瞬间反问,似乎也想知道这一系列问题的答案。
“因为真心啊扑街~”随即,杰少也笑着接了话,“周航城,你身边有几个能够说心里话的弟兄?恐怕这俩货……”杰少用也拿了酒杯的手,指了指杨天两人,“都只是你的手下,而不是朋友吧?”
“真心?”周航城紧锁眉宇地捋了捋他的大油头,“这么幼稚吗?”
“在遇到陈家洛之前,我也觉得这两个字很幼稚。
但是在遇到陈家洛之后我才知道,不是我们觉得这两个字幼稚,而是我们没法轻易做到,所以自我麻痹地将其归为了幼稚。
其实,这两个字,才是团结人心的最高境界。
周航城,今天告诉你了,当免费给你做培训课了~你赚到了哟~”
“操……”周航城低骂了一声,但也扬起了手中的酒杯。
我和杰少阿虎同样举杯。
周航城则又想到了什么似的,说了声“等等……”
“杨天,阿海,过来……”
一旁的杨天两人一愣,但也靠来了周航城身旁,就一片蒙地盯着周航城,显然不知道周航城要做什么。
“一起……一起喝一杯……”周航城细声开口。
我听得一笑。
就这样,再于我们这大套间里闲聊了一会儿,周航城便带着杨天两人离开了。
我和阿虎杰少就靠在这大套间的窗户旁,看着楼下周航城那远去的崭新大奔。
“通知大伙儿都招呼好手下的弟兄们。
那大番过来肯定会找我们立威,只要他敢,我们就借机动手……”
“行,”阿虎点头掏出了电话,但跟着又犹豫了一瞬,“那洛哥,阿俊那边……”
“先别通知他,别把他拉下水。
他那公司,最重要的是稳定,他如果掺和进来,那些跟着他一起投资的大老板说不定就会撤资,我们不能给他找麻烦。”
“知道了洛哥。”
随着阿虎的应声,我掏着香烟递给他和杰少,自己也点燃了一根。
深吸了一口,看向了窗外星辰闪烁的夜空。
我知道,这元朗的天,是时候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