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治国算是白军的亲戚,想低价买走人家的地。
毕竟白军就是个农村人,对这些政策和开发也不了解。
他想钻个空子,却没想到白军根本就不扯他。
孙琛听到这些,直接笑出声,“我还以为他多厉害呢。”
想到那天他和自己说,绝对不可能让孙琛拿到地皮,还说“我们自己开发”,孙琛就有点想笑。
这算盘还真是打得挺响的。
“他厉害个屁,就是个撞大运的,有点小能耐也不多,不用屌他。”
孙大发摆摆手,丝毫不把对方放在眼里。
孙琛却没掉以轻心,“爸,我想和这个白军见一面。”
“走啊!直接上山,他就住山上!”
孙大发拿着车钥匙就要走,想了想又拿起面包车的钥匙。
“上山就开破车,我新买的那个雅阁可别给我乱动,宝贝着呢!”
——
只是孙琛没带他,而是直接带着赵晓蕾上了山。
路过超市的时候,孙琛还去买了不少米面粮油。
孙琛把车开到了白家沟的村口,问了一路才找到了上山的路。
路很窄,坑坑洼洼的,面包车最后都刮了地盘好几次才开上去。
最后连路都没有了,他才停了车。
赵晓蕾一下车就要吐,脸色惨白。
“这是人走的地方吗?我的天,这再美的风景也没人看啊。”
孙琛递给她一瓶水,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难怪凤凰山前世就成为了热门旅游景点,位置不错,而且很多植被都是平时看不到的。
加上山上的视野好,还能看到整个云市的市区,如果设定观景台,肯定会成为打卡点。
孙琛环视一圈,拿起买好的东西。
“晓蕾姐,你还是辛苦点跟着我,这一次我给你红包。”
“行,看在毛爷爷的面子上!”
赵晓蕾咬紧牙关,拎起水果篮,还是跟上了孙琛的步伐。
两个人又走了十几分钟,这才看到了半山腰真有几个小屋子。
院子里还有十几只鸡和鸭子。
应该是平时也没人来的原因,白军家的院子连个门板都没有。
一个男人正蹲着喂鸡,他穿着一件看不出颜色的衬衫,还有一条灰扑扑的裤子,脸上的皱纹很深,看不出还不到六十岁。
他听到门口有动静,似乎有些不耐烦。
“我都说了,这地不卖,这是我爸留下来的,我要留给我儿子!”
转头看到两个陌生的年轻人,白军愣了一下,但还是板着脸。
“你们又是那个温什么派来的?这块地我不可能卖,让他死了心吧。”
“我们不是温家派来的,我就是过来看看您。”
孙琛笑着走进来,将手里的东西放在白军旁边。
白军瞥了一眼他和赵晓蕾,又看了看这些东西,脸色没那么难看。
孙琛送来的都是平时要用到的,他知道这东西价格不高,但胜在有心意。
但他也没收,只是蹲在地上看着鸡。
赵晓蕾用胳膊肘碰了碰孙琛,用眼神询问他怎么回事。
孙琛摇摇头,走到白军跟前,看着周围的小院子有些感叹。
“白叔,这开荒挺麻烦吧?”
“麻烦。”白军站起身,瞥了他一眼。
“我爸开荒的时候,一点机器也没有,全是靠着手,你以为能有个院子那么简单?”
“还有这房子。”白军指着身后。
“我们家是想在这安身立命的,当初上面也说这边肯定要开辟出来。”
结果这么大一片山,承包给了不同人,上面却没了动静。
雷声大雨点小的事情,他都已经见过不是一次两次了。
所以他从来不相信这凤凰山还能被开发,最多就是给村里当个开荒的破山。
孙琛没接话,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不合适的,只需要聆听。
果然,白军提起了过去的事情。
他们家以前在村里就是最穷的,好不容易有了点钱买下了这一片地,想着能有点发展,结果只剩下地,什么都没有。
“我儿子五年前在工地上摔断了腿,工地上说他是临时工,不给赔偿,还说让他赔钱。”
“我们都是农民,懂什么?最后只能让人家牵着鼻子走,我这地都卖了!可我爸说了,这地是根本,不能卖!”
提起过去的事情,白军有些忍不住,眼泪就在眼圈里打转。
他擦了擦眼泪,又看向孙琛。
“小孩,我看你年纪不大,比我儿子还小呢,应该是单位让你来的吧?”
“你们来之前,好几个人找过我了,这地啊,我不可能卖。”
“白叔,我明白,但我也不是来买地的。”
听孙琛这么说,赵晓蕾和白军都愣住了。
“那你来干什么?”白军问道。
“租地。”
“租?”白军不明白地看着他,“那还不是要把我的地拿走?”
“当然不是。”孙琛摇摇头,“地是您的,我在上面盖房子,您每年拿租金分成。”
“您也不用担心没事做,这边要开旅游景区,我给您就在这块地上找个工作,也不用这么风吹日晒的。”
他认真看向白军,语气格外真诚。
“您还可以让您儿子回来工作,他不是也搞建筑的?我爸是孙大发,大发建筑你听过吧?”
“到时候他来我家公司工作,以后要是不愿意再干工程,那就直接留在景区。”
他指着白军院子旁边的位置,“你早前卖掉的地,温家都卖给我了。”
“我建设好这一片,您和儿子都可以来工作,不离开家也能赚钱,咱们都签合同,有律师给您讲清楚,白纸黑字写着,我还可以先给您二十年的租金,您看呢?”
白军没说话,认真消化着他刚才的内容。
不是要他的地,是租。
而且还给他们爷俩找工作,还要给钱?
他掏出烟抽了一根,然后才问道:“你不怕我反悔?”
“不怕。”孙琛摇摇头,“我爸说您守着自己家的地这么多年,是个有情有义的,我相信您。”
白军盯着孙琛看了好一会儿,最后点点头。
“那,你明天带合同来,还有那个律师。”
“我让我家那小子明天也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