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如果他反悔,就只能利用所有手段,拉着傅司珩跟我绑定,只要达到目的就行。”

“沈墨!你是不是疯了!”陆衍怒吼,伴随着有什么被打翻的声音,“这样做,北城还有你的立足之地吗?你也要跟着沈氏身败名裂?”

接着就是陆衍铺天盖地地谩骂声。

“去你妈的,沈墨,你要死自己去死,别拉着云途一起,你真是有病!你以为你能算计一切只手遮天吗?我操了!我怎么会跟你这种疯子做朋友!我花了这么长时间跟你一起白手起家,你以为我在陪你过家家吗!”

“我去你的吧!神经病!傻b!”

电话挂断了。

和陆衍认识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陆衍发这么大的火。

客厅安静下来,傅司珩谈完事从书房走出来,看到他盯着手机发呆。

“怎么了?”

听到声音,沈墨把手机放进包里。

“没什么。”

傅司珩没有追问,只是走过来在他身侧坐下。

“去看海吗?”

沈墨抬眸看他。

傅司珩解释:“港城没人盯着。”

他们在北城的时候,怕被人发现都不敢一起出门,生怕被谁抓到。这会儿来了港城就没有那么多束缚了。

他们的关系怎么会发展成像偷情一样?

“好。”

沈墨站起身,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傅司珩也披上了黑色风衣。

傅司珩带着他从酒店侧门出来,沿着一条僻静的小径往海边走。

港城的傍晚来得猝不及防,太阳还挂在西边的海面上,天边已经晕开一层淡橘色的霞光,把整条海滨长廊染成了暖色调。

海滨长廊上人不多,偶尔有跑步的当地人从他们身边经过。

“来海边玩过吗?”傅司珩问。

“没。”沈墨回答。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了一下。

沈墨打开一看,是短信。

陆衍:我真是欠你的!你要是敢把自己搭进去,我就把你的心血全卖了!

沈墨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沈墨:谢谢。

傅司珩见他笑,脚步微微一顿。

“谁的消息?”

“陆衍。”沈墨把手机塞回口袋。

“你们认识多久了?”

傅司珩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七年。”

“感情真好。”

这话不太对劲。

沈墨停下脚步带着警惕地看向他。

“傅司珩,之前说的,我的私交你不能干涉。”

“你紧张什么?”傅司珩蹙眉。

沈墨迎上他的目光。

“我只是提醒你。”

傅司珩忽然发出一声冷笑:“沈墨,你很在意他?”

沈墨听出他语气中的阴阳怪气,也拧起了眉:“当然,他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傅司珩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周围的海风忽然变了味道。

“很重要的朋友。”傅司珩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

“对。”

傅司珩盯着沈墨,眸光一寸一寸地冷下去。

“你们除了是合伙人还是什么?”

“你这是什么问题?我说了是朋友!”

“这么亲密的朋友?”

“你在胡说什么?”

沈墨的眉头拧得更紧,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怒意。

“你们在一起过吗?你看到他的消息就这么开心?”

傅司珩像在压抑着什么。

沈墨盯着他看了三秒,眸色冷得像冬天结了霜的玻璃。

“傅司珩,你是不是有病?”

他转身要走。

傅司珩的手伸过来,扣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大,但沈墨挣了一下,没挣开。

“松手。”

“回答我。”

“我为什么要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你在怀疑我什么?”沈墨的声音拔高了几分,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两个人在海滨长廊上对峙着。

“你喜欢他。”

沈墨闻言,只觉得可笑至极。

“傅司珩,我说了只是朋友!你脑子有问题就去医院!”

傅司珩脸色阴沉地吓人,扣着他手腕的手指再次收紧。

“如果只是朋友,为什么你看到他的消息会毫无防备地笑。”

“你……”

“沈墨,你从来没对任何人这么不设防的笑,包括我!”傅司珩打断他,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沈墨怔住了。反应了一秒,又觉得这个问题是多么荒谬。

“你这是胡搅蛮缠!我跟他认识这么多年,我信任他是件很正常的事!”

“所以你到现在都不信任

我,是吗?”

傅司珩说这句话的时候,像是早就知道答案,只是今天才终于说出口。

夜晚的海风有点冷,沈墨盯着傅司珩那双漆黑的眼睛,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

他承认自己不信任傅司珩,但他并不认为自己有问题。可让他直接这样告诉傅司珩,他又做不到。

“傅司珩,交易的基础不是信任,是利益。只要利益一致,信不信任不重要。”沈墨开口,声音比海风还冷。

霎时间,周围只剩下海浪声,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傅司珩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发出一声自嘲般的冷笑,

他松开了沈墨的手腕。海风灌进两人之间骤然拉开的距离,沈墨垂下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你说的对,只要利益就够了,我只需要你履行交易条款。”

傅司珩说完那句话,转身朝酒店的方向走去,背影笔直而冷硬。

沈墨站在原地,胸口隐隐发闷。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海风带来的咸涩空气,抬步跟了上去。

第44章 太顺利了

傅司珩的步伐比来时快了许多,黑色风衣的下摆在夜风里猎猎作响。他一次都没有回头。

沈墨垂着眼,盯着地面上被路灯拉长的影子。

两个影子,一前一后,之间永远隔着那三步的距离。

两人一言不发地走回了酒店,自始至终没再说一句话。

翌日,吃过早餐,傅司珩便出门了。

这次参加活动,他和傅司珩必须分开行动,不能被人发现他们是一伙的。

半个小时后,沈墨脱下傅司珩送的腕表,拿起桌上金融峰会的入场凭证也出门了。

港城金融峰会的主会场设在会展中心,距离文华酒店不到十分钟车程。

沈墨到的时候,会场外已经排起了长队。

西装革履的金融精英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寒暄,英文夹杂着粤语。

沈墨找到自己的座位,在第三排靠过道,这个位置既不引人注目,也能看到傅司珩、华笙他们的动向。

九点整,灯光暗下来。

主持人走上舞台,简短的开幕词后,直接进入正题。

“下面有请华南资本集团创始人、董事会主席林兆坤先生发表主旨演讲。”

掌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一个老人从舞台侧方走出来,步伐稳健,穿着黑色西装,系着领带,头发已经全白了,但掩盖不了他身上的威严。

这就是林兆坤?

沈墨盯着台上的人,手指微微收紧。

总觉得哪里有点眼熟……

十一点,主会场的座椅被撤走,换成了一圈圈的沙发和茶几。侍者端着香槟和点心穿梭其间,音乐从激昂的交响乐换成了舒缓的爵士乐。

沈墨端着一杯香槟,不动声色地观察全场。

林兆坤一出现,傅成和傅泉就带着人凑上去了。

华笙发现了沈墨,不动声色地走到他旁边。

“还不行动?”

“再等等。”

“今晚林兆坤会举行一个私人聚会,必须想办法获得邀请。”

“嗯。”

沈墨喝了一口香槟。

“你有把握吗?”华笙不放心地问。

“华总,帮我个忙。”

“你要做什么?”

“配合我就行。”

十分钟后。

林兆坤终于从人群的包围中脱身,走到大厅西侧的休息区。

旁边几个人围着一幅书画侃侃而谈。

“张大千晚年的泼墨山水,技法上确实是巅峰,但我个人更偏爱他早年的工笔。那种细腻,后来的作品里再也看不到了。”

一个小年轻声色平稳地发表想法。

“不过最近市场上张大千的赝品太多,上个月有人在苏富比花了三千万买了一幅,结果鉴定出来是民国仿的,闹得挺大。”

“哦?还有这种事?”旁边的人问。

“有。主要问题出在纸张上。张大千用的纸是他专门定制的,后来那家纸坊关了,市面上再也找不到同样的材质。赝品用的纸,在紫外光下会显荧光,真迹不会。”

林兆坤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深触欲色 · 全书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