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海風是鹹鹹的、涼涼的。
于菟一覺醒來感覺平時抱著自己的溫暖懷抱不見了,身上只有陽光灑的溫度。
“阿奕?”于菟閉著眼睛在身旁來回摸了一圈,卻什麼都沒有摸到。
“阿奕!”大白喵嚇到炸毛,“噌”的一下坐起了身子。
他的小魚呢?!
于菟掀開被子就要往外面找去,他的小魚會不會去給他做早餐了,他一邊走一邊聳著鼻頭在空氣中嗅。
味道在後面?
于菟以為司奕在和他玩游戲,一邊喊他的名字,一邊甩著尾巴去找他。
當他掀開垂到地上的被子時,卻沒有看到司奕的身影,大白喵慌神了,抬頭在空氣中聞了一圈,可氣味的指向確實是這個方向不錯。
“我在這里。”只有中指長的藍發小魚從地上站了起來,抬手呲了一道水流到于菟臉上。
司奕的聲音很小,還帶著些氣惱。“往下看。”
“阿奕?阿奕你怎麼變的這麼小?這也太可愛了吧!”于菟將地上只有丁點大的小魚捧起來,舉到眼前仔細看了看。
“我也不知道,一覺醒來就變成這樣了。”司奕盤腿坐到于菟掌心,沉聲問道:“是不是你的心中生出了將我變小的想法?”
“沒有!”大白喵心虛的搖搖腦袋,“阿奕我沒有!”
“是嗎?”司奕又問。
“沒!阿奕教我融合力量的時候就告誡過我,不要一直在心底深處反復的想某一個想法,容易成真。我一直都有記在心里的!”于菟眼神真摯的看著司奕,可是背後的尾巴卻一甩一甩的。
他很早很早之前就想,如果阿奕可以變小就好了,這樣他就可以一直將他帶到身邊,去哪里都帶著他,永遠都不分開。
沒想到竟然成真了!
而坐在他掌心的小魚竟然沒有強制要求自己將他回去,還願意以這樣的形態跟在他身邊。
大白喵開心極了,他讓小魚坐在一個水球里,然後用細細的海草編了一個小圓網,將司奕掛在了脖子里。
他帶著小魚在海中遨游,給他抓淺灘上的小蝦米吃。還帶著小魚一起坐到他們在島上種的果樹上看晚霞,他將那種叫蘋果的果子切成特別小的塊塊喂到小魚嘴里,但小魚太小了,哪怕只是一點點都要吃好久好久。
小魚變小後,性格也變的軟軟的。只要他想聽歌聲,小魚隨時都會給他唱求偶歌聽。
唯一不好的就是,小魚變小後就不能抱著他了,自己晚上睡覺還要小心不要壓到小魚,畢竟小魚那麼的脆弱。
就這樣,于菟帶著變小後的司奕在海島上度過了三天的時間。
他開始變的寂寞,哪怕小魚依舊陪在他的身側,哪怕小魚每天都會唱歌給他聽,哪怕小魚除了待在他身側哪里都不去,他還是很寂寞。
他變的不滿足。
他想看到高大俊美的小魚,不是只有他手指長的小魚。他想躺在小魚懷里睡覺,不是一個人躺在被子獨自睡去。
大白喵將脖子的小網摘了下來,他問水球里的藍色小人魚:“阿奕,你可以變回來嗎?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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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球中的小人魚甩甩尾巴,悠閑的浮在水中對著于菟笑道:“我不是一直都在嗎?于菟不是一直都想我變成這樣,被你一直帶到身上嗎?”
“不,我現在不想了。阿奕,我錯了。不應該這樣對你,你變回來好不好?”大白喵後悔不已,他想阿奕變回來。
小魚張嘴吐了幾個泡泡,道:“你將網兜解開,把我放到海里,我就可以變回來了。”
“好。”于菟快步跑到沙灘上,直到海水沒過腰際才停下腳步。將困住司奕的小網解開,把裝著小魚的水球放到海中。
水球一浸到海中就從他掌心消失不見了,連帶著他的小魚一起,消失的無影無蹤。
于菟驚慌失措的站在原地,保持著方才的動作輕聲呼喚司奕的名字。他緩緩抬頭,無論是海面上還是海水中,都沒有司奕的身影。
“阿奕?阿奕!你別鬧了,快出來!我知道錯了,以後我再也不在腦袋里想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了,你快出來。”
四周靜悄悄的,只有海浪拍打而來的嘩嘩聲。
于菟顫著手,緩緩伸到海水中用力撥動了兩下,卻只卷起一層白色的沙子,沒有撈到他的藍色小魚。
于菟壓著心中的恐懼,在海島上找了一圈,沒有。
又潛入深海,在海之淵找了一圈,還是沒有。
他甚至去問了其他人魚,他們也沒有看到。
他把阿奕弄丟了!
于菟接受不了這個事實,抱著腦袋哭了起來。
阿奕最怕他哭了,可是這次他哭了好久好久,他的小魚都沒有出來哄他。
“于菟?于菟醒醒,乖寶兒,你怎麼了?”司奕聽到哭聲直接從夢中醒了過來,睜開眼睛看到他的寶貝兒媳婦兒竟然在哭,整個人還蜷成一小團,怎麼拉都拉不開。
大佬嚇的出了一身冷汗,連忙將人抱到懷里把自己的神識探了進去,進到于菟的夢中將人帶了出來。
“嗚嗚嗚。”于菟醒了之後抱著司奕苦哭的更傷心了,哪怕司奕親親都沒用。
大佬只能小心的給于菟擦眼淚,拍著他的後背安慰他。“已經沒事了,只是夢,都是假的。”
“可是你不見了,我找了你好久好久,你就是不出來。”只要一想的司奕消融在海水里,于菟就怕的不行,眼淚又開始撲撲簌簌的掉。
司奕只能問他夢到了什麼,于菟緊緊抱著他哽咽的將自己夢到的東西告訴他,隨後又抱著司奕保證:“以後我再也不亂想了,我不要阿奕變成小魚,不要阿奕不見。”
得知緣由的大佬有些哭笑不得,這個世界的天道怕他都來不及,怎麼會有能力將他變成小魚苗那麼大的小魚。
不過他家媳婦兒的想法還挺刺激的,竟然想把他隨身掛身上。
“于菟不怕,我不會消失的,也不會把你一個人留下。”司奕將懷里的人往上抱了抱,托著他的屁股說道:“我掛在于菟身上怕是不能實現了,于菟掛在我的身上倒是沒問題。”
大白喵害羞的埋了埋腦袋,將臉貼在司奕的肩膀上輕輕蹭著,聞著司奕身上的味道才算安心下來。
平緩了心情後,他好像明白了自己做噩夢的原因。
昨天晚上睡的時候,阿奕給他唱了一首新學的曲子,當時聽的時候就感覺不太舒服。
于菟在心中決定,以後還是不要阿奕再給自己唱新曲子了,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