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旧部潜回南军
黑石岭一战大获全胜后,苏清歌与颜铭连夜在营帐中召开了核心密议。
面对南疆数万渴望复仇的旧部,如何将这颗散落在敌后的火种安全送回南疆大营,并在陈忠的眼皮子底下悄然收编,成了摆在眼前的首要难题。
“小姐,颜营长,老奴这次带出来的六七十个弟兄,如果在北境多留,南疆那边陈忠起疑只是迟早的事。”
帅帐内,林叔端着一盏热茶,神色凝重地分析道,“依老奴之见,我们不能在北境久留。这几十个弟兄必须尽快潜回南疆大营。”
苏清歌秀眉微蹙,担忧道:“林叔,这个陈忠如今把南疆大营看得像铁桶一般,你们这几十人一旦回去,万一被他以擅离职守的罪名扣押甚至发难……”
“小姐放心,老奴既然敢回去,自然有万全之策。”
林叔冷笑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久经沙场的狡黠。
“陈忠现在是一军主帅,虽然他为人贪婪多疑,但是治军无方。”
“这些年,南疆大营里的各路校尉和老兵早就对他满腹怨言。我们回去就说……是在巡逻路上遭遇了‘南疆马贼’的突袭,死伤惨重,被扣押了一段时间,我们好不容易找机会偷跑,拼死才逃了回来。”
“只要我们在明面上做出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陈忠就算有天大的怀疑,也绝对想不到我们是特意去北境寻找到小姐、并已经和黑风营结成同盟的!”
颜铭在一旁听着,赞许地点了点头:“林老将军此计可行。灯下黑,往往是最安全的掩护。”
为了确保这支南归队伍万无一失,颜铭当即做出了周密的部署:
首先,沈妙容立刻动用沈家庞大且隐秘的商路网络,为林叔等人精心伪造了一套天衣无缝的南归身份路引和行商路线。
沿途沈家的暗桩会全程提供保护和暗中接应,确保他们避开朝廷锦衣卫和各路关卡的盘查。
其次,叶半夏连夜配制了一种能够让人短暂产生“重病虚弱、面色枯黄”假象的特殊药物,分发给每个南归的士兵。
回到南疆军营,个个看起来都像是在土匪窝里扣留,吃尽了苦头的溃兵,彻底打消敌人的戒心。
数日后的一天清晨,天气晴朗起来,就和众人的心情一样,阴霾尽去。
阴风峡谷口,林叔带着伤势初愈的六七十名南军旧部,整齐列队,向颜铭和苏清歌躬身行礼。
“小姐,颜营长,老奴这就带着弟兄们回南疆去了。”
林叔声音低沉而坚定,“请小姐放心,只要老奴一回到南疆,便会立刻联络大营里各位忠于老将军的骨干统领。”
“咱们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把南军的底子重新牢牢攥在手里,只等黑风营羽翼丰满,我们南北呼应!”
苏清歌强忍着眼中的泪水,上前帮林叔理了理战袍,哽咽道:“林叔一路上千万保重。南疆不比北境,若有危险,切不可强求,安全第一。”
“小姐放心,老奴这条命是捡回来的,还要留着看您凤冠霞帔、风风光光地杀回京城呢!”
林叔豪迈一笑,翻身上马。
随着一声令下,这支满载着复仇希望的小部队悄然隐入茫茫雪海之中,踏上了南归的秘密潜伏之路。
望着远去的背影,苏清歌久久伫立。
颜铭轻轻将她揽入怀中,低声道:“放心吧,林叔久经沙场,是个极有成效的老将。南疆那边的军队,很快就会盘活起来。”
而在千里之外的南疆大营。
正如林叔所料,当这数十名“狼狈不堪”的旧部重新出现在大营时,主帅陈忠虽然有所怀疑,但见他们个个带伤、面黄肌瘦,又拿不出任何通敌的实质证据。
只当是一群在巡逻时溃败逃回的散兵游勇。陈忠例行公事般地克扣了他们的军饷,重重责罚了一番,便将他们打发回了各自的营盘。
...........
自从迎风坡诡异的主将生病后,黑风营所在的阴风峡便陷入了一段短暂的平静。
在外界看来,这支北境煞星似乎在休养生息,连续数月没有半点大规模的军事动作。
然而,正是这种“沉寂”,让北境四周那些盘踞深山,无法无天的土匪山头动了心思。
其中以盘踞在黑风营侧翼,号称拥有五百多名悍匪的“黑狼寨”和“青面帮”最为活跃。
这几股土匪一直忌惮黑风营最近的战绩,搞不清是不是会干涉自己的打劫行径,因为黑风营的所属关系实在太离奇,班底是官军残兵,但是好像又不听朝廷的招呼,属于亦正亦邪,亦官亦匪!
可眼见黑风营最近三年毫无扩张之意,他们便误以为黑风营是“元气大伤”或者“不敢惹事”。
“大哥,那黑风营最近几个月连个巡逻的探马都不放出来了,依我看,他们八成是被朝廷的官军吓破了胆!”
黑狼寨的大当家座下,一名独眼军师贪婪地搓着手,狞笑道,“前阵子他们从朝廷手里敲诈了海量的粮草和棉衣,眼下正囤积在谷内享福呢。”
“咱们要是能联手青面帮,把他们外围商道和周边村镇的油水给劫了,这冬天不仅吃喝不愁,还能发大财啊!”
黑狼寨大当家听罢,眼中闪过一抹凶光,一拍桌子:“妈的!前几个月让姓颜的占尽了风头,老子早就眼红了。传令下去,今晚点齐人马,去把阴风峡西侧的林家村给老子屠了,抢粮抢女人,给黑风营一点颜色瞧瞧!”
这日傍晚,阴风峡的营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满身是血的年轻猎户连滚带爬地翻身下马,扑倒在寨门前,声嘶力竭地哭喊道:
“求求黑风营的军爷救命!救救林家村吧!”
巡逻的斥候见状,连忙将他架进帅帐。
帅帐内,颜铭与苏清歌正在闲聊。
最近颜铭已经适应了这个时代的美食和生活,军队也在按照自己的规划准备军事装备。白天查看下进度和质量,晚上和苏清歌闲聊温存,偶尔调戏下沈妙容和叶半夏,小日子过得优哉游哉。
年轻猎户一见到颜铭,当场跪倒在地,嚎啕大哭道:
“颜营长!黑狼寨那群天杀的土匪,嫌最近捞不到油水,今晚纠集了四五百人,突然偷袭了我们林家村!他们见男人就杀,件女人就抢,我爹娘和弟弟……都被他们活活害死了啊!”
话音刚落,站在一旁的几名黑风营老兵脸色瞬间煞白。
其中两名年轻士兵双腿一软,手中的钢刀“哐当”砸落在地,双眼瞬间充血赤红,嘶吼着就要往外冲:
“爹!娘!王八蛋,老子跟你们拼了!”
宋老瘸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拽住他们的胳膊,怒喝道:“站住!就凭你们两个冲过去,除了白白送死,还能干什么?”
帅帐之内的气氛,在这一刻降至冰点。
颜铭缓缓站起身来,面沉如水。
宋老瘸气愤的说道:“营长,这群不知死活的阴沟老鼠,还真把咱们当成病猫了。要不我带火枪突击营出去,一锅端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