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雷雨被迫停滯不前,再加上『Sky Ray』還挨了一發大型落雷,必須進行修理。雖然修理這件事是預料之外,不過運氣不錯,剛好攜帶了替換零件,所以很快就完工了。
之後,把先前中斷的午餐吃完時,雨勢似乎也變小了。再過一會雨應該就會停,照理說也可以準備起飛了。
「主人,那麼我先到外面去,確認一下『Sky Ray』外部有沒有異常。」
「明日香,現在還在下雨,妳最好帶把傘去。」
我拿出一把傘交給明日香。買這把傘原本是想給宅邸裡的大家外出時用的。傘骨是木頭做的,傘布是類似斗篷布料的東西,所以就算折起來也挺占空間,不過如果只是這種小雨程度倒是沒問題。
「謝謝。我去去就回。」
明日香放下後方的舷梯,走到外頭去了。
舷梯同時也充當門用,不過在明日香剛放下舷梯後沒多久,不知怎的,便有一股像是油的味道飄了進來。
過了一會,明日香確認完畢後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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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Sky Ray』本身沒有任何異常,不過附近有股怪味。我想是油味,也有可能是石油。」
石油?石油指的是原油嗎?我雖然沒聞過原油的味道,但要說這是原油的味道,倒也確實有那麼一點感覺呢。稍微去確認一下吧。說不定、說不定會有什麼驚喜呢。「我要成為石油王!」之類的。
我也準備了傘,把拉提一個人留在裡面實在有點可憐,就也給了她一把傘,兩人一起從舷梯走到外面。
走到外面,地面當然是一片泥濘。我和明日香因為跟平常一樣穿著長靴所以沒事,但拉提腳上穿的是涼鞋,所以我決定要背她。
「拉提,妳看,地上這麼泥濘,我背妳吧。」
「欸嘿嘿嘿。」
拉提把自己的傘收起來,改拿我的傘。
我背著拉提,哼了一聲,用鼻子猛吸了一口氣,試著聞聞看味道。
有股像汽油的氣味。果然是石油的味道。
「翔太先生,那邊傳來味道。」
拉提指向前方一小段距離的方向。
這樣說或許有點可憐,但拉提畢竟曾經是野孩子,嗅覺似乎相當敏銳。竟然能在某些方面勝過什麼都超高性能的明日香,真是讓人驚嘆。
「主人,我是物理特化的機體。」
嗅覺算是化學系統嗎?算了,明日香,面對小孩子可不能因為這種程度的事就逞強啊。偶爾有點輸的地方不是也挺好的嗎?
等等,這難道是明日香有史以來的首次敗北?
呵呵、呵哈哈哈哈!太厲害了,拉提!了不起啊,拉提!
總之,按著拉提趴在我背上所指的方向走了大約五十公尺,就看見一處又大又深的積水,上面浮著淡茶色的油膜。伴隨著泡泡,焦茶色的油正咕嘟咕嘟地從水面冒出來。
「是被雷擊打出來的洞嗎?雖然量不多,但似乎有石油和氣體一同噴發。油的顏色比較淡,應該是含有許多輕質油的原油。」
「輕質油是什麼?」
「指的是像汽油、石腦油、煤油這類近乎透明的石油成分。汽油在常溫下為氣體,非常危險。含有大量輕質油的原油很少會存在地表附近,但也許油層的上面覆蓋著高黏度的黏土層。」
「放著不管沒問題嗎?」
「在這裡的話,會被風吹散,而且也不太可能有人靠近,所以沒問題。」
「那就好。我剛剛一瞬間還想著或許能當個『石油王』之類的,不過既然沒什麼大不了,那就算了。」
「不,地底下究竟有多少石油,不查清楚是無法斷言的。」
「可是,也沒有方法可以調查吧?」
「很簡單,我來確認地下的地層就好。」
說完之後,明日香將右手的指尖朝下。只見她右手的食指、中指、無名指伸長,直接刺入地面。
不久之後,她把手指恢復原狀,
「地表下三十公尺處有一層薄薄的氣層,再往下就是油層。我把三根手指融合後探查到地下百公尺為止,但在那之前油層都沒有中斷。」
「那也就是說,石油的量相當可觀?」
「雖然不清楚在面積上到底延伸到哪裡,不過不可能只有一百公尺見方那麼小,量應該是相當大。問題在於,就現階段來說,就算號費力氣把石油抽上來,也完全沒有任何需求吧。」
「在我原本所在的世界,主要用途大概是拿來發電跟當汽車燃料,在這裡的話,頂多也就是當成暖氣用的燃料吧。」
「阿得雷德氣候溫暖,即使冬天也不會那麼寒冷。在寒冷地區的話,需求看起來會很高,不過至少目前,無論是要馬上拿來用或是拿去賣也好,我想都很難。」
「也就是說,沒必要著急的意思嗎。」
「在阿得雷德王國,基本上可以把沒有人居住的土地視為國有地,這一帶也沒有民宅之類的建築物,所以應該也是國有地。今後若把石油的利用納入考量,事先向國家申請買下這一整片區域或許也不錯。這裡的位置我已經精準掌握了,所以申請上應該沒有問題。」
「呃,請問石油是什麼?」
這個世界石油並不普及,拉提會不知道也很正常。
「就像這裡一樣,地底裡有時候會積著油。那種油就叫石油,可以點火而且很會燒,不過因為不是一般的油,所以不能拿來吃,是不能食用的油。」
「地底裡的油。會燃燒,可是不能吃,也就是說不能放進嘴裡。唔──」
看樣子這讓拉提很傷腦筋。到目前為止,她見過的油大概也只有植物油或獸脂之類的吧。
「但是,肚子餓的時候稍微舔一點點應該可以吧?」
「呃,這樣不但會把肚子吃壞,我想內臟也會出問題,最後會生病吧。就算有『靈藥』跟『萬能藥』,那樣妳也會嫌麻煩吧?」
「原來這樣。那就不能舔了呢。」
「拉提,我就算喝下去也沒關係。」
就在這時,不知道在想什麼的明日香,一臉得意地宣稱自己可以把石油喝下去。
看來剛才被拉提搶先找到味道來源,讓她相當不甘心。就算能喝石油,也一點都不值得拿來誇耀吧。
我是這麼想的,不過當我轉頭看向背上的拉提時,她卻以敬佩的眼神望著明日香。
「這些石油目前還派不上什麼用場,不過如果它的使用方式普及開來,光是這個產量,我想價值就會相當驚人。」
「是這樣啊。那麼,也果然是托扈的福嗎?」
唔──。總覺得的確也不是沒有那種可能。
「主人,就承認吧。」
雖說現在對石油沒有需求,沒辦法成為『石油王』,但換個時代的話,我的確是有可能當上『石油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