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这喧闹的舞池中,那圆形小舞台上,随着音乐不断扭动自己身姿的林菲儿,看着她迷离的眼神,毫不掩饰地向那小舞台四周客人,展示着自己姣好的身段……
我是真的无法将她和我记忆中的那个喜欢吃醋,却只忠于她看上的男人的都市丽人联系在一起……
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林菲儿变成这样?
我不知道答案,只是莫名地紧咬了嘴齿。
直到我又看见,那围着舞池里、林菲儿小舞台四周的客人们,朝着林菲儿起哄地扬起了一张张大额钞票。
林菲儿依旧双目无神地伸手去接,那些客人却又哄笑着纷纷抽回了拿着钞票的手,似乎不满足林菲儿的举动。
林菲儿那迷离的双眼上,嘴角微微扬了扬,竟然……竟然朝着那些客人,挺起了本就低领的娇胸……
那些客人这才大笑着将手中钞票,塞进了林菲儿的低领里,其中几个还明显地抓了一把……
一时间,我直接听到了自己嘴齿摩擦的“嘎吱嘎吱”的动静,也恨不得冲过去断了那些咸湿佬的手!
可……可这都是林菲儿自愿的啊……她都没有表现出抗拒,她……她为什么没有表现出抗拒!
为什么!
我强行让自己镇定,挤过人群进入了癫狂的舞池,隔着人群仔细打量着林菲儿的周身。
没有伤痕,没有淤青,没有人对她下手,她不是受到任何人的强迫……
可为什么啊!
为什么林菲儿……会变成这样?
她确实是一个在情爱方面很会玩,很喜欢追求刺激的女人,但那都是建立在她看上的男人面前的前提下,而不是面对这些疯狂想占她便宜的咸湿佬,也如此的不在乎。
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深呼吸着让自己镇定,没有再向圆形小舞台上的林菲儿靠近,就钻出人群,去向了这会所歌舞大厅一旁的酒水吧台。
坐上矮凳,让吧台里的调酒师弄了杯酒水特饮,也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和这调酒的年轻男人聊了两句,说我第一次过来,没想到这体育南路也开了一间会所云云。
直到我将话题逐渐引到了林菲儿身上,指着我身后舞池里圆形舞台上的林菲儿,问这调酒师这美妞是什么来头?看着着实不错。
调酒师顺着瞧了一眼:“哦,你说李菲啊?什么来头我也不知道,反正我们这会所开业没几天,她就过来应聘了。
工作挺卖力的,一晚上跳好几场,就是嘛……”
“就是什么?”我洋装淡定地端着特调饮品、晃着追问。
调酒师挠了挠头,似有些欲言又止。
我则果断翻出了一张港钞,塞进了他手里当做小费。
他瞧了瞧四周,确定没有工作人员注意到我们这边,这才快速将那港钞塞进了自己兜里,也擦着杯子地凑近了我。
“兄弟,听我一句劝,别打她注意……”
“怎么?难道她还会打人?”我心里泛起了一丝林菲儿还坚守着底线的侥幸。
“不不不!”这调酒师却是一阵摇头,“她不是会打人,她是……不干净……”
“什么玩意?”我心中一咯噔。
这调酒师却没再回我的话,那是这酒水吧台上凑来的其他客人,招呼着他调起了其他酒水特饮。
我看着他面对那些客人热情洋溢地笑,再回头远远看向舞池中圆形舞台上的林菲儿。
不……干……净……
我深呼吸着压下了心里的所有混乱,揉着自己的脸,试图从这调酒师的话语里找出一些有用的线索。
首先,林菲儿来财神这会所应聘,用的是李菲的名字,这代表她不想让认识她的人知道,她在这会所里领舞。
而后,听这调酒师的描述,确实没有人强迫她,没有人逼着她来财神这会所领舞,一切都是她自愿来应聘。
最后,这调酒师的那句“不干净……”
我再看着此时圆形小舞台上,不停用身姿取悦舞池中客人的林菲儿,看着她丝毫不介意那些客人的咸猪手……
我的心里,自有了最坏的猜想……
可为什么啊!
一年前她离开我们北馆的时候,就那些股份换成的现金,也足以让她成为一个“小富婆”了才对啊!
我心中一动,赶紧给阿俊发去了简讯,询问了他一年前给林菲儿兑换股份的事儿。
阿俊很快就回了我的简讯,没有意外,当时他确确实实给林菲儿兑换了现金,打在了林菲儿的银行账户上,一共有小几百万,他打过去的时候,还确定了那账户的户主是林菲儿的身份证。
那么,就算林菲儿搞忘了那账户的密码,也能用自己的身份证重置密码取出那些钱啊……
“怎么了洛哥?你……你遇到菲姐了?”阿俊再次回着简讯。
我揉了揉两侧太阳穴,对着舞池中那圆形舞台上的林菲儿拍下了一张照片,再通过简讯给阿俊发了过去。
几乎瞬间阿俊便回了简讯。
“怎么会这样?菲姐怎么会干这个?洛哥你在哪儿?!”
“体育南路,财神新开的夜豪会所。”
“好!我马上过来!”
“阿俊,隐藏一下,别让财神发现我们过来了。”
“明白的洛哥!”
十几分钟后,一个同样戴着医用口罩,穿着一身连帽风衣的男人,急冲冲地进入了这歌舞大厅,看他脸上的方框眼镜,当然是阿俊无疑。
我朝着他挥了挥手,他看见后也飞快靠来了我酒水吧台这边,只是那戴着方框眼镜的双眼,就一直盯着舞池中圆形舞台上的林菲儿,眼神中满是莫大的不敢置信。
和我进来时,一模一样的不敢置信。
“阿俊,你这么忙,不会耽搁你那边的事儿吧?”我顺口问。
阿俊果断摇头,一双眼也还是盯着那圆形小舞台上的林菲儿:“洛哥,我比你更早认识菲姐,是我让她来我们北馆的,她是我很好的朋友……
不是……菲姐怎么会……”
随着阿俊的疑问,我是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他,包括刚才那调酒师的话语,以及我在财神口中得知林菲儿在这会所的事儿。
阿俊听完后,那方框眼镜下的双眼不停地晃着,也不停的重复着那三个字“为什么……”
一直到他摘下了他的方框眼镜,揉着整张脸的、似乎试图让自己冷静之后。
“洛哥,先不要想有的没的,先把菲姐捞出来……”
“行!”我果断点头,但也提醒阿俊,我们此时所做的一切,最好不要让财神知道,不要让财神意识到林菲儿对我们的重要。
“放心吧洛哥,我投资公司那边新招了个伙计,脸生,机灵,让他来沟通,别人不会知道是我们北馆的人。”
阿俊点头回完后便打起了电话,我们也径直去往了这财神会所的前厅,坐在了前台的待客沙发上。
没一会儿,一个穿着白衬衣的小伙儿便进了这前厅,再看向我身旁的阿俊点了点头后,去往了这夜豪会所的前台。
这衬衣小伙儿显然就是阿俊新招的伙计,在去到这夜豪会所的前台后,跟着便叫来了这夜豪会所的负责人。
这负责人我和阿俊都还认识,就是财神手下之前在我们北馆大街掌管夜豪的头马。
两人聊了一会儿后,衬衣小伙儿便出了这夜豪会所大门。
我和阿俊相似一眼跟了过去,直接招呼着这衬衣小伙儿上了我的车。
“小风,怎么样?”阿俊在上车的瞬间问,我自也直直地看向了这小风。
“俊哥,都是按照你吩咐说的,说我是林菲儿的表弟,想带她离开这会所,但好像……没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我止不住地蹙了眉追问。
“那负责人告诉我,你们说的那林菲儿是和这夜豪的大老板财神签的合同,合同期限是十年,违约金的数字后面八个零……”小风回着,摇了摇头,“俊哥,我也按照你说的,没有纠缠,没有提出和大老板谈,他们应该不会多想。”
“嗯,小风,你做得很好,先回去吧,如果有人打电话来公司,就说今天我有急事儿,其他事儿明天再谈。”阿俊回着,给这小风递了一根香烟。
这小风也再次点着头地应了一声,便接过香烟下了车。
回过头,随着这小风关上了车门,我和阿俊对视一眼,纷纷都沉了脸。
十年合同,违约金八个零……
财神显然是知道林菲儿对我们的重要性,所以想把林菲儿困死在他这夜豪会所,成为他钳制我们的底牌……
“不是……”阿俊紧咬着嘴齿,发出一阵阵“嘎吱”的摩擦声,“这样的霸王合同,菲姐怎么会签?她就没仔细看看?”
“我也想不通,按常理来说,林菲儿绝对不会来财神这会所做什么领舞才对……
她好像……好像变了一个人……
阿俊,这一年里,一定发生了什么!林菲儿一定经历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