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到云市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看到拖着行李回来的她,孙琛心里莫名有些难受。
“你这么晚了回来干什么?想回来和我说,明天我去接你。”
“坐车很方便的。”
沈清棠知道他在工地上,是拖着行李箱走过来的。
她看了看有些荒凉的凤凰山,瑟缩了一下。
“你们就要在这施工吗?要建设多久啊?”
“保守估计要两三年。”
“这么久?”她瞪大了眼睛。
想到今天听说的事情,她又拉着孙琛来到旁边。
“今天有人和我爸提起凤凰山地皮有问题,他打电话的时候没背着我。”
“你和我说实话,你手上的地皮有没有问题?”
“小棠姐,我手上的地皮要是有问题,上面查不出来?”
孙琛脱掉外套披在她身上,“晚上冷,别着凉了。”
沈清棠拢了拢身上的衣服,闻着孙琛身上熟悉的味道,她这才松了口气。
“没问题就好,不然这件事牵扯太多了,而且……”
她顿了顿,又压低了声音。
“我是听赵叔叔说的,不少人都想在这件事上做文章,好在你是和郝局长之前联系过的,不是让我爸帮忙,不然这件事又麻烦了。”
“怎么总有人找你爸麻烦?”孙琛认真问道。
他总觉得这件事不对劲。
如果说之前和沈武作对,那是想要竞争一下市长的位置,那现在呢?
孙琛也查过沈武手底下两个副市长的情况,一个是沈武提拔上来的,另一个是借调过来的,看上去都没什么威胁。
可别人这么陷害沈武,好像也没什么意义吧?
沈清棠挽住他的手臂,“谁知道呢?反正我爸说了,当官就是这样的。”
“要么就站队,要么就自己强大,我爸肯定是选了后面啊。”
“不过我觉得他做得对,谁强大,都不如自己强大,不是吗?”
孙琛点点头,“是!走吧,咱们回家。”
两个人回到家中,沈清棠去洗澡,孙琛脸色阴沉。
赵治国不会这么算了,这种小人最容易搞小动作,这种苍蝇最讨厌。
想到山顶项目,孙琛舔了舔嘴唇。
项目他得拿下来,钱他是不会不赚的,这个赵治国几次三番找麻烦,他也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沈清棠从浴室出来,就看到他一脸阴鸷。
她轻咳一声,“孙琛,你要不要去洗澡?”
“啊?”孙琛在想事情,没注意到她出来。
他抬头就看到了沈清棠裹着浴巾,皮肤白里透红,头发还有些滴水,看上去让人心潮澎湃。
孙琛喉结滚动,有种冲动已经快要抑制不住了。
他站起身,直接走到沈清棠身边,只需要低头就能看到她胸前的一抹春光。
“小棠姐。”他哑声开口,“要不一会儿再洗一次?”
沈清棠刚要说话,就被他的吻堵了回去。
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亲密,孙琛好像有使不完的劲儿。
最后在沈清棠的哀求下,他才算勉强停了手。
听着身边人呼吸均匀,已经沉沉睡了过去,孙琛却睡不着了。
重生到现在,他时不时就会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好像一切都是他的梦一样。
他每次入睡,都在想着,是不是明天醒过来,他还是在医院,还是在等死?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振动起来。
沈清棠不满地翻了个身,小声嘟囔了几句。
孙琛赶紧下床去找手机,看到是吴玥的电话,他愣了一下,随即拿着手机去客卧。
“吴秘书,怎么了?”
“小孙总,你能不能来帮我一下?”
吴玥的声音带着点尴尬,“我和朋友出来唱KTV,直接通宵了,然后——钱不够了。”
孙琛有些无奈地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半,还真是通宵。
“哪家?”
“蓝池,嘿嘿,我就知道你刀子嘴,快点来,人家等你哦。”
听着电话被快速挂断,孙琛总觉得有些奇怪。
这个吴玥平时不是这么爱嬉皮笑脸的,最关键的就是不会和他这么亲密地说话。
吴玥是属于那种工作中的高冷女神,只有和熟悉的人才会稍微放松一些。
可能是来自大公司实习和优秀成绩、家庭背景的优越感,她平时都很自信,不卑不亢,从来不会心虚。
孙琛看着手机上发来的地址,心里想着吴玥八成是遇到事了。
他离开客卧的时候,沈清棠还在睡着,呼吸均匀。
他想了想,没叫醒她,直接穿好衣服离开。
离开前,他又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对门。
之前他只觉得两家如果住对门还能有个照应,现在他总觉得别扭。
看来纺织厂那边建设好了,他得给自己也留一套房子,那边离学校更近,生活也方便。
最关键的就是不用担心爸妈天天观察他和沈清棠了。
孙琛开车来到蓝池KTV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看到他出现在大厅的一刻,吴玥直接跑过来,一把搂住了他的手臂。
然后她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不等孙琛问是什么意思,她马上转头看向身后的几个男人。
“万彬,你看到了吧?我有男朋友,我都和你说过了。”
“我和你们出来唱歌,是因为咱们以前是校友,仅此而已,至于过夜,李瑶和郑凯南不都在吗?怎么就成我和你过夜了?”
“我男朋友可在这呢,你别乱说话,他会吃醋的。”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拽了拽孙琛的袖子,眼里的恳求都要溢出来了。
“你有男朋友?你糊弄鬼呢?”其中一个高个子,瘦得跟麻秆一样的男人上前。
“你大学那么多年都没有男朋友,刚来这边就处对象了?”
“深城多少人追你?我就从来没见过这小子!他成年了吗?”
刚才他看到孙琛还愣了一下,毕竟孙琛个子高,这几个月工作忙,也壮了不少。
可不管怎么看,他都是个小孩啊。
吴玥理了理头发,满不在意地说道:“他没成年就跟了我,我当然不能辜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