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瑶的“窝”就在市中心体育馆旁边,一个叫“凤凰台”的小区,确切地点也只有我和杰少与余瑶的几个心腹知道。
三层楼的独栋小别墅。
到了门前,给余瑶发去了简讯,别墅大院门便在“咔”的一声后洞开。
进了大院反手关上门,偌大的别墅空空荡荡着,前院的花草也很久没人整理过。
因为住在这别墅里的,就只有余瑶一个人……
再进了别墅建筑,我也在二楼的书房找到了余瑶。
或许是有几天没出门,余瑶也没化妆,就穿着一件紫色的长袍睡衣,趴在书房桌上的一堆账本里,整个人慵懒地打着瞌睡。
也或许是有几天没见,余瑶抬头看见我的瞬间,一下就没了双眼中的倦意,踏着拖鞋几步跑了过来,直接就笑着往我身上跳。
我同样笑着一把抱住了她。
她那修长的双腿就盘在我的后腰。
“有那么累吗?找个会计不就行了?”我问。
余瑶叹了口气,却又双眼一转,咬起了她的唇儿。
“陈家洛先生,陪我泡泡澡好吗?”
“不好,”我果断摇头,“阿瑶,我来这市中心,可不是来陪你泡澡来了~”
“啊?”余瑶显得很是意外。
我再笑:“我是……泡你来了~”
余瑶微微瞪了我一眼。
我也就这样抱着她整个人,径直去了她这别墅的三楼大阳台。
阳台上安置着一个六七平的白瓷浴池,我打开了放水开关,余瑶则搂着我的后脖颈,直接探来了她的香吻……
迫切,甜蜜,浓情的深吻……
所幸她这三楼阳台外正对的是一片空空如也的碧空,能窥伺我们“甜蜜”的,也只有偶尔飞过的鸟雀。
一旁遮阳伞下的藤椅上、浴池边、甚至是这阳台朝着碧空的围栏。
我们交融着彼此的爱意。
最终也躺回了浴池。
温暖的池水表面“咕咕咕”地冒着泡,余瑶就背对着贴在我胸口,眯着眼仿佛要睡去。
我环抱着她的蛮腰,看着她精致的侧颜,再一次无法自制。
她那眯着双眼的脸儿上,咬着唇儿“嗯哼~”了一声。
再然后,原本冒着泡的池水表面,更是整个汹涌了起来……
事后……
余瑶还真的就这样躺在我胸口睡了过去,似乎她这段时间真的很累。
至于她为什么不像我说的,找个会计助手什么的?
其实我也明白。
她之前确实有个帮她管理账目和堂口事务的小妹,但据杰少所说,那小妹做了假账,贪了很大一笔钱。
余瑶知道后,原本是想放那小妹一马,逐出堂口就好。
可余瑶手下的弟兄们却不答应,都认为该执行家法。
没办法,余瑶这个“做大”的,必须赏罚分明才能服众。
所以她只能执行家法,废了那小妹的三根手指头。
这件事一直埋在她的心里,所以她也不愿再让别人做账目和管理堂口事务。
不是怕别人再起贪心,而是不愿再执行家法。
毕竟像这种随时跟在她身边做账目,处理事务的人,长久以往肯定会有感情,对她们的伤害,也是对自己的一种伤害。
直到余瑶在我怀中撑着懒腰醒来。
她翻过身,趴在我胸口,漆黑的眸子就静静地看着我。
我笑着拨了拨她的唇瓣儿。
她作势要来咬我的手指。
我不停缩着手指躲避着,也逗着她。
她则一挑眉,一下掐住了……
我:“……”
“陈家洛先生,你也不想变成太监的吧?”
然后,她就不轻不重地咬住了我的指尖……
一番嬉戏,直到余瑶再靠在我的胸口,她忽然又说起了另一件让我意外的事儿。
“陈家洛先生,想上位吗?”
“什么玩意儿?阿瑶,你不是说这是一条没有回头的路,你也没法离开公司吗?”
“不是我……”余瑶回着,微微叹了口气,“是屯门那边的基哥,他查出了肺癌,周生已经同意了他在办完交接事物后告老还乡,这样一来,屯门堂主的位置肯定就会空出来。
按照公司的规矩,堂主的位置都是竞选,所有堂口的堂主投票,只要是公司里的弟兄,对公司有帮助,有才能,有人撑,都有上位的机会。”
余瑶口中的“周生”,就是我们宏乐公司的总把头,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我也只是听说,未成见过。
“阿瑶,我只是希望能在这港城安安稳稳,能保护阿俊达叔阿妹他们就够了,堂主,我真没那个想法。”我实话实说。
“料到了,”余瑶点头,“其实,我也不希望你去争什么堂主,混江湖没有那么风光,爬得越高,可能下场就越惨。
但是,阿洛……”余瑶蹙了眉儿,也没再叫我“陈家洛先生”,这足以说明她认真了起来,“你也知道阿杰的性子,这件事一旦公布出来,他八成会去选,到时候难免一场腥风血雨,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听得沉默了。
确实,如果这件事公布了出来,按照杰少的性子,他肯定会想上位。
选堂主可不是像在我们深湾机械厂一样选组长,堂主所代表的,可是莫大的权力、财富、地位。
那么,必定会有很多像杰少一样的能人出来竞争,到时候,也必定会有一番血雨腥风……
“如果我不撑他,他会觉得我这个做大的不讲道义,可如果我撑他,那就是把他往火盆里面推……”余瑶一边说着,一边揉着太阳穴,显然很是头疼。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许她告诉我这些也并不是在征求我的意见,只是想让自己的烦恼有个地方倾诉。
直到一阵手机铃声,忽然从我放在浴池边的衣物中传来。
我伸着胳膊掏出了手机,余瑶瞬间挑了眉。
因为打来电话的正是达叔茶餐厅的号码,余瑶自也会第一个想到阿妹……
我白了余瑶一眼,直接摁下了免提。
电话那头果然传来了阿妹的声音。
“洛哥,你跟俊哥去市中心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回来?可别忘了给我带蛋挞哦~”
“什么玩意儿?阿俊没跟我来市中心啊。”我一下皱了眉。
“啊?洛哥,你打电话请假后,俊哥也打了电话过来请假,我还以为他也跟你去了市中心。”电话那边的阿妹回。
我心中一咯噔,赶紧挂了电话给阿俊打了过去。
没人接……
操……
我一下想到了昨晚阿俊跟着我们回来时,那始终还是有点躲避着我视线的,有些愧疚的眼神……
阿俊……不会因为无眉这五十八万,做什么蠢事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