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百官行述到手,吕饮雪回归沈府!

第343章 百官行述到手,吕饮雪回归沈府!

  “听清楚了吗!”

  肃马知府恩图说着,还特地抬高了几个声调,以作警示。

  而分布在府外道路两侧,府院院墙一周,府门门前的一众北莽精锐闻言。

  并非开口回应。

  而是纷纷用手敲动着胸前所着铜甲。

  以此作为回应。

  这是最高警戒特有的回应方式。

  为的,就是不让刺客敌情,在众军出声回应之时钻空子。

  而见布防的北莽精锐皆如此严肃。

  肃马知府恩图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径直上了马车,直奔肃马城楼而去。

  直到肃马知府恩图的马车消失在街尾,彻底看不到车影之时。

  绷了许久的北莽守军,这才纷纷松下一口气。

  笔直的身子纷纷疲软。

  坚毅的眼神也随之暗淡。

  就好像刚才严明的军纪,不过是逢场作戏。

  负责把守恩图府邸正门的两个北莽小卒。

  更是把手中长枪依在了门边。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闲聊了起来。

  “恩图大人莫不是太紧张了,区区一个女刺客有什么可防的?

  至于调派一千精兵,把整条大街都站满?”

  “你是新来的吧?

  女刺客确实没什么可防的,但你别忘了,恩图大人府上可是还有阿朵大人在。

  黄金家族最有希望接班的嫡子便是阿朵大人,此等护驾之功,恩图大人岂会放过?”

  右边这个看似更年长的北莽蛮子说着,又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皮囊。

皮囊打开,一股浓烈的酒香飘出。

  他先是咕咚咕咚长饮了几口。

  而后便大手一挥,把酒囊递给了站在大门左侧的北莽小卒:“尝尝,草原上的佳酿,正宗马奶子酒。”

  “这……”在大门左侧站岗的小卒明显有些拘谨。

  他闻到了那马奶子酒醇香的味道。

  那是家乡的味道。

  对一个离开草原三年都不曾归家的游子而言。

  那马奶子酒的味道,无疑是极致的勾引。

  “莫要在意,满饮就是。”

  右边大门站岗的老兵油子见此,则轻车熟路的把酒囊强行塞进了小兵手里。

  小卒见此,也不顾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了。

  接过老兵递来的酒囊,便咕咚咕咚的满饮了起来。

  他恩图不过是肃马城的知府。

  却连城楼换防,兵甲冶造等事皆管。

  身居高位者为争权夺利,都毫不在意规矩。

  他不过是一个站岗小卒。

  若大敌来临,他甚至与炮灰无异。

  在大人物面前,他要守规矩不假。

  但现在,他有何规矩要守?

  而守门的这两个北莽小兵,只是如今北莽军中乱象的冰山一角。

  他们二人在执勤时偷酒喝。

  其余站岗小兵也皆是如此。

  “呼——”

  不过就在一众北莽蛮子偷懒喝酒起劲之时。

  一阵裹挟着沙尘的狂风,却不合时宜的卷起。

沙尘惹得众人睁不开眼。

  狂风吹得街边杂物哗啦作响。

  待风平浪静,沙尘落地。

  一切都重新归于原样。

  唯有这一老一小两个北莽士兵所守的知府正门,不知为何,竟开出了一指宽的缝隙。

  还余波未平的来回摆动着。

  “今年春天风倒是大了些。”老兵一边说着,一边扶住门。

  小兵好奇的向门缝瞅去,恍惚间好似看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前辈,府上好像进去了个人……”

  “哎,莫要胡说。”

  北莽老兵刻意把门使劲拽了拽,直到一点门缝都看不到。

  他才沉下声音,向一旁的年轻小兵提醒道:“每个月就领那么几钱碎银子,何必真卖命。

  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也就过去了。”

  ……

  同一时间,恩图府内。

  吕饮雪一袭白衣、白剑,正在院中闪转腾挪,四处打探。

  五天前,她在一处茶铺老板口中得知了阿朵和沈清安的下落。

  便沿着阿朵行进的路线日夜兼程。

  她本是想在阿朵进城前,就将阿朵一举拿下,再把沈清安救回肃阳的。

  但天算不如人算。

  这几日北疆之地的风沙骤起。

  惹得她耽搁了些时日。

  等她追到阿朵之时,阿朵就已进了肃马城。

  不过,败也风沙,成也风沙。

  若是没有这风沙做掩护。

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在千人精锐的镇守下,溜进这密不通风的恩图府邸。

  “阿朵大人,今天真的不能走,草原上事端尚未平息,若此时贸然回归,只会给草原凭添事端!”

  “阿朵大人您就打吧,今日即便是打死老奴,老奴也绝不会让你走出府邸半步的!”

  “哎哟……哎哟……”

  而就在吕饮雪闪转腾挪了片刻后。

  一间小屋内传出的哀嚎声,瞬间吸引了吕饮雪的注意。

  这是一间毫不起眼的偏屋。

  屋舍既不华贵,也不破败。

  只得称得上是平庸。

  吕饮雪靠在窗棂旁,用唾液打湿手指,在窗纸上戳穿了一个透光的小洞。

  旋即,吕饮雪歪头向屋内望去。

  一张令她魂牵梦绕,恨之入骨的脸瞬间出现!

  “阿朵!”

  吕饮雪咬着牙,白皙额头上青筋隆起。

  但她没有被愤怒占据。

  反而十分理智的向小屋内扫视而去。

  六个家丁,三个侍女,还有两个着全甲的贴身护卫。

  襁褓之中的沈清安,则正在卧榻之上酣睡。

  在看到面色红润,胖乎乎的沈清安之后。

  吕饮雪那颗悬了许久的心,才终于放下。

  “小沈公子安然无恙,这一路追赶总算没有白费。”

  吕饮雪眼眶一红,但很快,一阵声响从小屋中传来。

  她瞬间握紧了腰间饮雪剑。

  看向了屋内挣扎着即刻就要返程的阿朵。

  “放开我,我乃是黄金家族嫡子,我说今日走,便要今日走。

这肃马兵多将广又如何,都是些饭桶。

  你们根本不知道,要杀我的那女人有多么可怕。

  赶紧滚开,能救我者,唯北莽草原之高手!”

  阿朵一边说着,一边奋力锤击着两侧的家丁、侍女。

  她在众人的拖拽之下,艰难的行至门前。

  而吕饮雪也瞅准了时机,准备趁着阿朵夺门而出的间隙,入屋夺回小沈公子。

  可下一秒。

  还不等吕饮雪反应过来。

  两把寒刀,便神不知鬼不觉的架到了她的脖颈旁。

  吕饮雪感受到了这两股寒芒。

  她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假装不知。

  在阿朵房门大开的一瞬间,故意喊了一声:“那是什么?”

  这一声喊,虽说拙劣。

  但也让架在吕饮雪脖颈旁的两把寒刀一愣。

  吕饮雪趁此时机,直接冲入阿朵房内,准备拼命抱走小沈公子。

  可她刚翻入房内。

  只见在墙角死角里,还站着七八个全甲侍卫。

  在加上门外的那两个不输自己的内功高手。

  吕饮雪瞬间就做出了判断。

  今天,即便是拼了命。

  也带不走小沈公子了。

  但贼不走空。

  无论是什么,她今天也得从恩图的府中薅走两样东西!

  “站住,别跑!”

  “刺客来了,刺客来了!”

“快带阿朵大人避险!”

  而就在此时,整个恩图府也随着吕饮雪的暴露,彻底热闹了起来。

  府内家丁人人自危。

  阿朵更是被这一声声喊吓破了胆,连忙跑回了屋内。

  府外数以千计的北莽士卒,则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全员都陷入到了风声鹤唳的紧张之中。

  可吕饮雪是何许人?

  最为残月训练出来的杀手。

  她最喜欢的,便是把水搅浑。

  在浑水中办事,事半功倍。

  想着,吕饮雪闪转腾挪,寻至一处不起眼的小屋。

  她见小屋周围几乎没有家丁、兵丁把守。

  便一跃而入,寻思着暂避几息风头。

  可刚一入屋,吕饮雪的目光便被满墙的书籍吸引了。

  她向后走去,却发现有一个书架空无一书,只在最高处,放着两本手写账目。

  一本,名为肃马城出入账簿。

  另一本,则是名为肃马城百官行述。

  翻开一看,百官行述所记第一页。

  便是肃马城守将公孙拔的黑料。

  见此。

  吕饮雪嘴角一挑,当即将这两本书册揽入怀中,而后一路向肃阳奔逃而去。

  ……

  是夜。

  肃阳城,沈府。

  沈夜正在后院的杂屋内。

  一本一本翻看着林学海送来的旧书。

他本意是在这些旧书中,寻找拜托林学海运来的冯宝之物。

  可寻了几百本书,都未发现夹层。

  更未发现半点迹象。

  但沈夜利用超群的感知,却清清楚楚的嗅到了一股骚味。

  他敢肯定,冯宝之物定与这些书放在一起。

  或是……曾经放在一起过。

  可就在沈夜思考,冯宝那腌臜物会不会是翻山之时跌落了。

  要不要派人沿宁远、肃阳一线找一找之时。

  陈书婷却火急火燎的跑到了后院,行至沈夜身前。

  又惊又喜的说道:“小夜……你快些过来前院。

  吕堂主……吕饮雪刚从肃马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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