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志诚调查过江宁的底细，自然是知道对方的基本情况。
资料上显示，江宁的武道天赋不过丁级下等。
虽然疑似开悟，且有各种机遇；但这并不能改变武道枷锁厚重的事实。
通常情况下来讲，武道天赋越低，武道枷锁便越厚重。
以江宁丁级下等的武道天赋，想要在九阶武者时打破武道枷锁，突破到武师境界，恐怕得用上至少半年时间才行。
这可是大学时期至关重要的半年，一旦落后同年级的学生，再想追赶可就极为不易了。
也意味着，至此，江宁将和学校里的各种排名，各种比赛，各种奖励失之交臂。
这些损失，可不是一颗破境果，或者上万枚金币所能够弥补的。
江宁自然能够听出向志诚话里的深意，也明白对方这是在为他所考虑。
但，关于对方调查自己的做法，他却很不开心。
因此，便笑着敲打道：“看来，向经理对我的情况，很是了解嘛！”
向志诚闻言，神色顿时有些尴尬起来。
还是江宁的这张少年脸庞太具欺骗性，导致他竟然忘了，对方可和那些眼神清澈的大学生不同。
当然，只是光顾着尴尬肯定不够，对方已经表现出不满，他怎么也得解释两句。
于是，便见向志诚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表情中带着三分坦然道：“江公子说笑了。”
“我也是听阳城的一位朋友提起过你，于是便记在了心上。”
他这倒是没有撒谎，只是将主动打听的步骤给省略而已。
“呵呵~”
而江宁本就只是敲打一番向志诚，并没有找茬的想法。
因此，听到对方的回答后，他并未去深究其中的具体情况，只是微微一笑道：“那我便多谢向经理的关心了。”
“只不过，我也没说，在云城就只获得了一颗破境果吧？”
反正陆远的手环就只有他和陆远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而陆远已经死无对证。
这个时候，就算是他说里面有一百颗破境果，那都没有问题。
而向志诚看着江宁平静的神色，眼底则是闪过一丝惊讶。
他本以为江宁就只有一颗破境果，只是不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这才拿出来售卖。
于是便想着劝说对方一番，就算是不能结下善缘，也不至于种下恶果。
结果没想到，对方手上竟然还有？
看来，他还真不能用对待普通学生的眼光来看江宁。
“是我目光短浅了，还请江公子恕罪！”
想到这里，向志诚顿时收回目光，将眉头舒展开来。
只不过，他的脸上，却也瞬间浮现出一抹为难之色：“只是，这破境果稀有，私下交易不仅难寻买家，还容易招惹麻烦……”
他自是清楚，江宁这个时候找他，目的便是出手破境果。
只不过，这卖与卖、买与买之间，也大有讲究。
若是双方你情我愿，顺顺利利的达成交易，那不过就是一场普通的买卖。
可一旦一方想卖、另一方未必想买，或是一方想买、另一方未必想卖。
这可就大为不同了！
此刻，他若是表现得太过平静，那他和江宁的关系，便永远只停留在交易层面。
可若是他因为破境果而表现得过于热情，那么，就又成了他为业绩主动求购，江宁将东西卖给他，反倒要他欠江宁一份人情。
这也是刚刚电话接通时，江宁为什么会说“正打算出手，便第一时间想到了你”的原因。
没错，江宁一开始的目的，就不仅是要卖出破境果，更是想让向志诚欠下他的人情。
所以，向志诚现在必须摆出几分为难的姿态。
唯有如此，他才能扭转局面，让江宁反过来欠他一个人情。
“呵呵~”
江宁闻言，则是轻声一笑，并未说话。
向志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自然是一清二楚。
毕竟，双方都是千年的狐狸，心里面想什么，互相都非常清楚，
于是，两人之间，顿时陷入短暂的沉默，彼此无声的拉扯着，似乎想要看谁最先沉不住气。
最终，还是向志诚先败下阵来：“但你说巧不巧，三天后，我们集团刚好会在鹏城举办一场大型武道资源拍卖会。”
“这场拍卖会汇聚了全国各地的武者，有不少豪门世家都会前来，正是出手破境果的绝佳时机。”
他明白，江宁身为启明武道大学的学生，未来潜力无限。
别僵持下去，等会儿不仅人情没赚到，反而得罪了对方。
江宁闻言，则是心中顿有计较。
刚刚据他所查，破境果在拍卖会上成交的价格，明显要高于店铺直售的价格，向志诚这的确是在为他所考虑。
而江宁又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于是，只见他双手抱拳道：“那就麻烦向经理了。”
“只不过，拍卖会的流程复杂，我没有参与过，怕是不好操作。”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是陈述事实，也是在等向志诚给出进一步的帮助。
而向志诚岂能听不出江宁的言外之意，当即笑道：“江公子不必担心，我等会儿直接把负责此次拍卖会的张经理联系方式给你。”
“后续你直接和他进行对接，全程都不用费心，事后佣金也按照集团的最低标准收取。”
江宁见状，嘴角顿时露出一抹微笑，拱手道：“多谢向经理。”
“今日这份情，我记下了！”
而向志诚闻言，则是眼睛瞬间微瞪，嘴角不禁有些抽搐。
他能从江宁的语气中感知到，对方并不是单纯的客气，而是真心的感谢。
那么，他刚刚和对方拉扯那么久，这又算是什么？
算他时间多吗？
“举手之劳而已。”
向志诚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摆了摆手示意没什么大不了的：“稍后我就让张经理联系你，有什么问题你和他沟通就可以了。”
“放心，到时候破境果到手的价格，一定会让你满意。”
而江宁闻言，则是微微点头，再次抱拳道：“感谢！”
他并非不想欠人情，只是不愿被人刻意设套，平白欠下这份人情罢了。
对于那些真心给自己提供帮助的人，他从不吝啬自己的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