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簡陋的擔架上躺了一個人,一個沒了雙腿,下半身全都是血的女人。
女人的腿就像是被某種利器活生生鋸掉了,傷口參差不齊,不斷往下滴著血,大面積染紅了擔架上的稠布。
而這個只剩下上半身的女人還清醒著,灰白著臉,睜著布滿血絲的雙眼費力的朝他們看了過來,急劇的痛苦,深深的絕望,還有最後一絲祈求。
甦葉看見女人張開嘴沒有聲音的三個字,救救我。
接著,士兵端著一盆水用力澆在了女人血腥的傷口處。
女人立刻發出幾聲嘶啞痛苦的嚎叫。
這是,鹽水,又或者,雙氧水……
甦葉的臉色迅速慘白下去。
她認識這個女人。
劉辛。
之前一直跟在陳晚晚身邊的那個劉辛!
心髒劇烈跳動起來,快要跳出胸腔。
劉辛被抓到這里來了?那麼鐘意……
不,他不會有事。
他答應過她,他會信守承諾。
陳晚晚嘴角一勾冷笑著環視周圍所有人,像是那邪惡的小丑︰“都看見了嗎?這就是背叛我的下場,連死都沒有機會!”
她轉頭,沖著只剩一口氣卻因疼痛仍舊清醒劉辛陰冷的微笑︰“你以為你投奔鐘意就是明哲保身?我告訴你,就是他,故意將你的位置信息透露給我們,劉辛,鐘意想你死你知道嗎?呵,這個世上,總是有你這種沒有腦子的蠢貨做著自以為是的決定。”
說罷,陳晚晚再度將目光移向了甦葉。
“甦葉,你也逃不掉的。”她滿臉興味兒而又期待著。
陳晚晚就像是和甦葉炫耀自己的戰果證明自己贏了比賽一樣,得意忘形。
甦葉的臉色也變了,她原本被楚一拉在他身後,此時,她往前走了兩步,決絕,安靜。
“你開心了嗎?”
陳晚晚冷笑︰“當然開心,不過,折磨你,我能更開心。”
“如果,我跟你走,你能否放了這里的所有人?”她平靜的問道。
“放心,我不會那麼傻的。”甦葉回頭,無聲的說。
陳晚晚怒不可遏的吼叫︰“放了他們?不可能!他們打傷了我哥哥!”
甦葉反問︰“那你現在是想做什麼?想把我們全部抓起來?你帶的這些人最多和我們打個平手,還是說,你想拼個你死我活?”
楚一稍稍驚訝,原本柔軟的甦葉突然間變得堅毅了。
陳晚晚抓狂,又想起什麼,忽而冷哼︰“你們全都逃不掉的,哥哥很快就會帶著人過來了!”
池騁微微眯眼,冷酷的雙眼慢慢環顧四周地形。
陳生帶著人去了哪里……
周遭靜默無聲,樹枝被狂風掀起,像是鬼的爪牙。
兩邊就這樣無聲的對峙著。
池騁抬眸望天,眯了眯眼。
烏雲翻滾,狂風大作,暴雨,快要來了。
蒲老二隱隱有些怪異,收回視線,抬起手再次打了兩個響指︰“來人,上第三道菜!”
他的任務,只是拖住池騁。
為什麼,對方一點也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