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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馬上開始吧。關於前幾天的清潔工(Gigant Cockroach)……負責解體的人說牠的身體變得異常冰冷,妳有什麼頭緒嗎?」
脫下頭盔的小隊長,看起來大概跟艾德加朵差不多歲數。你的馬上也未免太快了吧。
沒告訴我名字,而且也沒問我叫什麼名字。雖然後者讓人相當感激就是了。
其中一名騎士泡了茶過來,但我絕對不會喝的!你肯定是負責解體那玩意的人其中之一對吧!
我知道是冰地獄(Cocytus)讓那玩意變冷的,不知道能不能假裝用了魔導具之類的東西,適當騙過他們?
「因為牠在毫髮無傷的狀態下高速移動,為了讓牠停下來,所以我用了裡面封有冰魔法的卷軸。」
「什麼!竟然有那種東西?」
哎呀,他是沒注意到還刻意忽略我的挖苦?也有可能是因為這種魔導具根本不存在的關係,總之小隊長大驚失色,猛然從沙發上站起。
「已經沒有了。那只能用一次而且只剩最後一個,是非常貴重的東西。但當時的狀況實在太緊急了。」
「真的嗎……?」
他再次坐上沙發,露出質疑的眼神盯著我看。
「我為什麼要說謊?因為你們讓獵物逃走,我們不只為了保命而用掉貴重物品,還被你們拿走所有素材,最後卻沒要求任何賠償耶?要是可以提出要求,我也很希望你們賠錢啊?卷軸是很貴重的東西,都不知道值多少錢耶?」
「這麼貴重的東西……愛留,妳剛剛說是……可以放出攻擊魔法阻擋魔物的卷軸?那種魔導具,金幣一百個都算便宜了。」
我跟小隊長說話的途中,艾德加朵插了一句話進來。真不愧是擔任商會會長的人,果然熟悉物價。
「是我離開國家的時候,家人讓我帶在身上當護身符用的。可是一看到那玩意,我一時驚慌就用了下去……」
這當然是騙人的,不過我故意露出傷心的眼神,低下頭去。
我可以感覺到小隊長的驚慌失措。畢竟他們幾乎沒做出任何傷害就讓獵物逃掉,最後甚至做出把我們打倒的東西全都搶走的舉動,現在出現這種反應也是理所當然。
「唔……總、總之我們知道牠這麼冰涼的理由了。咳咳,那麼這是妳丟出來的小刀……這該不會是暗器吧?」
嗚哇,轉移話題了!這人想掩蓋事實啊!
這次換成我露出質疑的眼神望去,看見他努力裝出平靜的模樣,只是視線有點飄忽。
「那只是投擲用的小刀,又怎麼了?那是這條街上的打鐵舖見習生做出來的東西,價錢很便宜才買的。」
實際上,負責斥候工作的人隨身攜帶這種投擲用武器,並不是什麼罕見的事。
我買的投擲用小刀,若要當成暗器有點太大,當成普通的投擲用小刀又嫌太小,所以對我來說尺寸非常剛好。
如果那時丟出去的是飛針,我現在大概就百口莫辯吧。
「嗯……也就是說這是兒童用武器,所以才會這麼小,並不是暗器嗎……但妳似乎知道暗器是什麼東西?」
小隊長撫摸下巴點著頭,但他的動作忽然停頓,只有視線朝我的方向看過來。
「暗器就是藏起來的武器嘛,在這國家很稀奇嗎?我身上倒沒有啦。」
剛剛已經暗示過自己並不是這個國家的人,現在我再次針對文化差異進行突破。
我若無其事地說完,順便把兩手袖子緩緩捲到手肘處,讓他們看個清楚。由於這身體是女神創造出來的產物,看似從未曬過陽光般的通透肌膚,就像象牙般白皙細嫩。
「看,沒有藏暗器吧?」
啊,糟了,我先前有在艾德加朵面前拿出過飛針。
我有點擔心他搞不好會注意到矛盾之處,朝艾德加朵偷瞄一眼,赫然發現他興奮到滿臉通紅,恨不得撲上來似地緊盯著我的手腕,口中還不斷念念有詞。
「好纖細……感覺抓住就會折斷……還有美得不可方物的細緻肌膚……觸感一定潤澤水嫩,就像會把東西吸住一樣吧……」
……我決定當作沒聽見。
這個帥大叔要是不說話,一定會有女性為他癡狂,而我現在非常後悔聽見他那讓人遺憾至極的自言自語。
同處一室的騎士們也都豎著耳朵聽我們的談話,所以應該都聽見艾德加朵的低語了。他們明顯表現出退避三舍的樣子。
我把袖子拉下來蓋住手腕。至於艾德加朵,我實在沒有勇氣再看他一次。
「那我要走了。你們應該沒有其他問題了?而且應該也不會彌補我們的損失對吧?」
我實在是厭倦繼續配合他們,於是故意選擇冷漠無情的口吻說話。絕對不是因為剛才對方不經意說出「兒童用武器」這種把我當小孩看待的話。
「妳!對小隊長這是什麼態度!」
其中一個站在門前的騎士立刻激動地吼了起來。從他的聲音和外表看來,年紀大概是十七歲左右?
就算被這麼年輕的人怒罵,跟以前被關西腔上司嚴厲責罵的狀況相比,根本一點魄力都沒有啊。
我嗤之以鼻地哼了一聲,朝那個激動怒吼的騎士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你才是,對我這是什麼說話口氣?你根本不知道我是什麼人吧?雖然我也不打算告訴你就是了。面對一個我頂多知道大概是騎士,只因為比我們早發現就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主張所有權,搶走我們所打倒魔物的人,你是要我表現出什麼態度?」
「妳說什麼……!」
騎士猛然朝著氣勢凌人的我伸出手,但是被艾德加朵一拳打飛,劃出一道完美的弧形倒地。
「你以為我會允許你這種雜碎碰愛留?」
艾德加朵稍微理了理起皺摺的衣服,俯視著地上的騎士,冷冷拋下這句話。
如果只看這一幕的話真的帥到不行,簡直就像電影一樣。如果他沒有用一副想被稱讚的閃亮眼神看我就更完美了。
「乖孩子,艾德加朵。」
「愛留……」
「那我失陪了。」
我思索著要用什麼說話方式他才會高興,然後笑著對艾德加朵這麼說。我認為自己是在道謝,果不其然,他也以燦爛無比的笑容回應我。
看到艾德加朵的反應,我默默想著要是我的女王等級就這樣持續上升該怎麼辦?隨後在一個頭兩個大的狀態下離開了騎士的旅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