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颂听完,罕见的怒了:“你们这群王八蛋,国家不是用来给你们扯虎皮做大旗的。”
“打死这个卖国贼!”倒爷们囔囔起来,一拥而上要揍韩颂。
瞬间全场静默,刚才还在叫嚣的几十个倒爷,一下子都向后退去。
秃顶男人最惨,吓得尿裤子了。
“滚。”
韩颂冷冷吐出一个字。
人群一哄而散,秃顶男人连滚带爬的跑在最前面。
韩颂不再搭理他们,回到公寓。
倒爷们在莫斯科造成很大的混乱,当地黑帮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韩颂懒得去管这件事,不过他知道,这批倒爷肯定会继续给自己找麻烦。
用25年很流行的话说,他们斗不过黑帮,还斗不过你吗?
果然第二天,倒爷圈子里就传开了韩颂的坏话。
“姓韩的见死不救!”
“为老毛子当走狗,丧尽天良!”
“爱国的都联合起来抵制红星厂的商品!”
一伙乌合之众,连自保都做不到,还妄想抵制他。
早上,韩颂自己开车来到莫斯科郊外的秘密仓库,确认四面八方都没有人,把铁门锁上,拿出铜镜。
瞬间,韩颂回到25年,这次他定位的是放医疗设备的仓库。
几十个大木箱整齐的堆放在地上,韩颂清点了一下数目,没问题,一台都没少。
接下来就是繁重的体力劳动了,韩颂将沉重的器械分批运往83年的莫斯科仓库,足足忙活了三个小时,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
韩颂喘着气,找到了一辆大卡车,把所有的医疗器械都搬了上去,踩着油门就往安娜的私立医院冲去。
快进办公室的时候,韩颂突然停了下来。
门是虚掩的,他听见里面传来了一阵争吵的声音。
“安娜院长,这是莫斯科卫生局最新的指令!”一个男人的声音很粗鲁,“你们医院享受免税待遇,就必须履行义务!”
安娜声音里明显带着火气:“我们是私立医院!设备都是自己买的,医生也是自己请的!凭什么要我们腾出三十张高级干部病床?”
男人冷笑:“不光是病床。卫生局对新进口的抗生素要征收百分之六十,这是为了保障莫斯科市民的身体健康。”
安娜气的拍桌子了:“你们一分钱不给,想直接抢劫?”
“要注意你说话的语气,安娜院长。”男子语气很生硬,“不配合的话,卫生局有权吊销你们的营业执照,别忘了,卫生局的后面是谁,到时候军方也救不了你。”
门打开了,一位穿灰色西服,带着公文包的胖官员走出了门,和韩颂撞个正着。
胖官员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韩颂,鼻子里哼了一声,然后大步流星的下了楼梯。
韩颂耸耸肩,把门推开,走进了房间。
只见安娜坐在老板椅上,手扶着太阳穴,桌上散落着许多红头文件。
“贪得无厌的吸血鬼。”安娜把文件扔在地上,“这些官僚们真是疯了,每天都有人来打秋风。”
韩颂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苏联的大船已经伤痕累累,体制内的蛀虫们正疯狂的捞取钱财。
“要不要让西西莉亚找军方去办这件事情?”韩颂问道。
“没有用。”安娜摇了摇头的说,“现在风向变了,他们属于地方行政系统,后面有人。”
“上层有变动,命令军区不能随便干预地方事务,避免引起更大的政治风波。”
韩颂笑了笑,把一份手写的清单给了安娜。
“看看这个,心情会好点。”
安娜拿起了清单,看着看着,眼睛越睁越大。
“心电监护仪十五台?高精度手术显微镜两台?还有全自动生化分析仪?”
“韩,你是怎么弄到这些宝贝的?在欧洲这些设备受到严格管制,莫斯科最大的国立医院只有一两台老式监护仪!”
韩颂故意调侃:“你上次不是说不要设备了。”
“你又不说是啥设备。”安娜嘟起嘴,“我讨厌猜谜语。”
“渠道保密。”韩颂指着窗外说,“货物在楼下的卡车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安娜跑到窗前向下看,看到那辆盖着帆布的大卡车,激动得脸都红了。
有了这些设备之后,她可以完全压倒所有的国立医院,把莫斯科最有钱的权贵都吸引过来看病。
到时候,卫生局也得让她三分。
“韩,情况发生了变化。”安娜有点为难,“我知道你要啥,单目前的情况很乱,上面对重工业物资的管理非常严格,我不能再用旧设备跟你换了。”
“我只能给你外汇,按国际市场价格的八折来算,五百万美元,可以不可以?”
韩颂心中打起了算盘,倒爷们把莫斯科的市场搞得乌烟瘴气,以物易物的风险也越来越大,用美金比较保险。
“成交了。”韩颂点头说,“外面很乱,我也不想惹来麻烦。”
“韩,你很聪明。”安娜叹了口气说,“目前进行大宗贸易并不是一个好时机,我们尽量简化交易,利润大,风险小。”
两人下楼去看货物,安娜见到新仪器之后非常激动,不断的发出赞叹声。
交接完成,韩颂拿着装有五百万美金的皮箱离开了医院。
莫斯科的冷风穿过了街道,韩颂把大衣领子拉上之后,就走向了停在街角的吉普车。
突然,旁边的雪堆旁,冲出来一个人。
韩颂反应很快,立刻摸到了腰间的电棍。
来人穿着破烂不堪的军大衣,戴着狗皮帽,帽檐压得很低,是昨天在车站遇见的一个倒爷。
“韩老板,不要动手!”那个人举着手,声音颤抖着,东张西望。
“你来做什么的?”韩颂冷冷的说,“昨天没骂够,今天来送死?”
“误会了,我和秃头老刘他们不是一路人。”那人冻得脸色发紫,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韩老板,你快走,有人出钱,要买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