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及此。
“林，你这么着急的吗？要知道距离我们刚刚通完电话才过去不到十分钟！我才刚刚打开你发来的剧本，看了两眼！”
“哦，天呐！你后续几集的脉络走向，也太棒了吧！”
“简直写到了我的心坎里！”
“看着这些脉络走向，我脑海仿佛已经生成了非常清晰、非常具体的细节画面！我迫不及待想要将它们填补进去了！”
文思吉利根在电话那头夸张的叫道。
他当然不知道，他产生这种感觉的原因是——这原本就是他的剧本，林时只不过提前三年搬运了过来而已。
林时不生产剧本，林时只是剧本的搬运工。
林时显然不能跟文思吉利根实话实说，于是道：“这恰恰说明，你天生适合当导演！这部片子交给你执导，比交给其他人执导更加合适！”
“是吗？以前我还不这样觉得，被你一夸，我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确实可以试试……”
文思吉利根被林时一通彩虹屁拍得晕头转向。
实际上，上一世《绝命毒师》也确实由他执导的。
只不过，他总共只执导了六集。
但这六集无一例外，全都是当季的关键集。
“我相信你！正如我相信那个小罗伯特唐尼！”
“林，你又来了……行吧行吧，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问问。”
“等一下！”林时忽然喊住了文思吉利根。
“我有一个东西，或许比片酬更能让小罗伯特唐尼感兴趣。你可以顺便帮我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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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矶的暮色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小罗伯特唐尼坐在书房窗边，手里端着那杯不知喝了多久的红茶，茶汤凉透了也没再续。
屏幕微光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高挺的鼻梁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这哥们五官棱角分明，称得上帅哥一枚。
不然也不会在名声扫地的时候，依然吸引制片人女友跟他结婚。
书房不大，墙上还挂着他当年凭《卓别林》入围奥斯卡时的海报。
当时的他二十五岁，意气风发。
如今十年过去，那点锐气和锋芒早被磨成了一层薄薄的倦意，挂在眉梢嘴角，怎么也抚不平。
叮铃铃。
小罗伯特唐尼的手机忽然响起。
看到屏幕上闪烁的那个名字之后，他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文思·吉利根。
他们在《X档案》片场有过短暂交集，文思写剧本，他客串过一集。
彼此说不上熟，但那种“在同一个战壕里蹲过”的默契还是有的。
“文思。”
“罗伯特，有件事想跟你聊聊。”
文思的声音带着那种他特有的、不急不慢的调子，像是在讲一个不重要的八卦。
但唐尼听得出，那层漫不经心的底下，藏着某种郑重。
仿佛这件事涉及到的人，在他心里非常重要，或者让他非常尊重一样。
唐尼不由好奇起来。
“你知道一部叫《疯狂的石头》的电影吗？华国的。”
唐尼挑了挑眉毛，老老实实回答：“不知道。”
他虽然喜欢华国文化，但是对于华国电影基本没有了解。
除了几部获得过国际奖项的电影，他倒是偶然看过，但也印象不深。
至于这部《疯狂的石头》，他是真的一点都没听过。
“好吧，那我换个说法。林时，你知道吗？”
唐尼下意识又要摇头。
但忽然间一道闪电划过他的脑海，让他想起了林时是谁。
“是那个刚刚获得了雨果奖的华国人？”
“没错，就是他！他不知道怎么，非常看好你。在我已经向他讲明你现在情况之后，他仍然对你保持足够的信任跟看好。虽然我实在搞不懂他这种看好，到底从何而来。”
文思吉利根毫不掩饰的说道。
对此唐尼倒是没有任何的反应，就像是早就习以为常一样。
而来自遥远东方的林时，竟然对他十分看好，甚至超越算是半个朋友的文思吉利根。
这不禁让他感到十分的好奇。
“唐尼，你在听吗？我认为，你应该接受。毕竟像是这样的机会并不多见，雨果奖得主对你抛出橄榄枝，这能够一定程度上改变你的形象。毕竟连一个遥远的东方人都愿意相信你，本国人为什么不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呢？”
“另外，林的那个剧本人设，也跟你刚刚拍完的那部《小贼、美女和妙探》很契合。同样是一个贼，同样带着一些荒诞不经的黑色幽默。”
“我想这大概是他看好你的重要原因吧！”
“唐尼，我是把你当做朋友，才愿意多劝你两句，如果其他人，我可能只是通知到位，就不再管了……”
听着电话那头絮絮叨叨的文思吉利根，唐尼的眼神微微动了动。
自从他的人生跌落谷底之后，他都多久没有听到“朋友”这两个字了？
“好吧，文思，你说得对。请问，他能给出什么样的价码呢？”唐尼耸耸肩，问。
他可不是慈善家，可不会只为名声就千里迢迢跑到华国拍戏。
文思吉利根沉默一下，道：“原本我给他开出了30万美金的片酬，他已经答应了。”
“30万美金？”
唐尼眼睛亮了一下。
这个片酬跟他巅峰时期比起来自然不算什么，但对比他现在的片酬，已经是翻倍了！
“如果包食宿以及往返机票的话，我想我非常乐意走一趟。毕竟我对华国文化非常痴迷，我早就想去这个古老的国度探索一番了。”
唐尼一副“真香”的模样，说道。
只是，文思吉利根紧随而后的一句话，却让他脸色变了。
“但他提出来一个非常有意思的替代片酬的条件，我觉得比起30万美金来，你更应该选择这个。”
“你的意思是——三十万美金拿不到了？取而代之是一个什么见鬼的条件？”
“是的。唐尼你可以先听听这个条件再做决定……”
“不用了！”
啪！
小罗伯特唐尼直接挂断了电话。
一脸气愤的将桌上的一张纸揉成一团，狠狠摔进垃圾桶。
“该死的！我都已经廉价到这种程度了吗？连可恶的东方人都想要不花一分钱白嫖我？”
“我绝对不可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