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是八人座的長桌,此時艾德坐的位子正是所謂的「主賓席」。
最後,雖然他找好了今晚的下榻之處,但因為沒能享用到婚宴上的美食而鬧彆扭,所以還是留在我們家用餐。
「原來如此,難怪艾德加朵會擺出那麼可怕的表情呢。以他對愛留的執著來說,到也還在情理之中。如果在我還待在王都的時候,聽到關於薇薇安娜那樣的傳聞,我也一定坐不住吧……」
「呵呵,賽西利歐真是的。」
因為賽西利歐也在晚餐前回來了,於是我們便向他說明他不在家這段期間發生了什麼事。
但我真的希望別再提什麼「執著」了,艾德的跟蹤狂氣質真的很嚇人啊。
「你懂那種心情嗎?雖然覺得不可能有這種事,但還是忍不住快馬加鞭衝過來了,然後一看到愛留就是這副魅力倍增的樣子,我會誤會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噁,說什麼魅力倍增。」
荷西惡劣地吐槽艾德的話。
「……荷西你啊,賽西利歐和薇薇安娜再怎麼打情罵俏你都無動於衷,但只要艾德一稱讚我,你就一臉不爽。你到底是看不慣艾德,還是看不慣我被稱讚啊!?」
會像艾德這樣會說我有魅力的人就只有他一個了,要是連艾德都被嗆得不開口了,那我就永遠都不會得到符合女性特質的讚美了!
什麼好嬌小好有趣之類的評語我早就聽膩了!
「不是、那個,他讓人很不爽這點倒是真的……」
「好了好了,愛留,別再追問下去了,妳再追問下去反而是荷西比較可憐喔。」
荷西支支吾吾地找藉口,艾利亞斯還滿面笑容地幫他打圓場,但他那張笑臉擺明了寫著「趕快繼續問下去啊!」幾個大字。
我不知道他到底想讓我問出什麼答案,只能嘆了口氣,無奈地看向荷西和艾利亞斯。
「唉……荷西又不喜歡我,有什麼好可憐的?」
話音方落,餐廳裡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
「咦?什麼!?你們這是什麼反應!?不可能荷西真的把我當異性喜──」
「是又怎樣啦。」
滿臉通紅的荷西不悅地別開臉,同時打斷我說的話。
要我相信他說的這句話,說時話有點困難,讓我忍不住對他投以憐憫的眼神。
「荷西,不可能、不可能啦。你還記得你才剛從哪裡回來嗎?這種情況下還敢說『喜歡』,通常就算撕了嘴也說不出來吧。倒不如說,你要是真敢這麼說,我也會幫你撕了你的嘴。即便如此你還覺得自己喜歡我的話,那也只是你的錯覺而已。」
「為什麼妳能講得這麼肯定啊!」
也許是因為我斬釘截鐵地否定他的心情,荷西惱羞成怒地瞪了我一眼。
「我當然很肯定啊,也不想想我平常是怎麼對你的。」
「該說照顧有加嗎……我們也都很受妳關照呢。」
里卡多搶在荷西之前回答。
「再來就是摸摸蹭蹭……之類的?」
艾利亞斯望著天花板邊想邊說。
「與其說是『摸』,我們會說那種行為是『做記號』。」
爺爺一臉正經地補充了艾利亞斯的發言。
「沒錯,照顧和做記號這種事,通常在獸人的家庭裡,會是誰來做的呢?」
「當然是媽媽吧?」
即將為人母的薇薇安娜甩先回答。
「就是這麼回事。荷西只是把我投射成了他的母親形象,所以才會產生那種佔有慾啦。我使用狼獸人幻影的那次,他好像真的有被外表迷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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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言之,荷西是下意識把愛留看成理想中的母親形象了,沒想到他這麼孩子氣啊。」
艾德加朵一邊呵呵竊笑一邊偷瞄荷西,荷西則是一臉完全沒想到我會說出這些話般,張著嘴愣在當場。
「因為沒有對貝亞翠絲的記憶,才會下意識尋求母愛啊,這樣也說得通。別擔心,這也沒什麼好丟臉的,到我這把年紀,有時也還是會想見見母親呢,更何況是荷西。」
爺爺慈愛地對荷西露出和藹的微笑。
其實我早就察覺到這點了呢,一開始我還以為他是把我當成妹妹了,但他時不時故意使壞、故意惹我生氣,就像在試探父母親情底線的孩子。
若是我真的生氣了,他就會像要討好我一樣老老實實乖乖聽話,若是他真的喜歡我,就會向艾德加朵那樣,對我身旁的男性們吃醋嫉妒,但他卻始終都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就是因為他把我當家人看待。
正因為是家人,所以才會對艾德加朵或加百列那種「外人」懷抱敵意,這樣想來也就都說得通了。
「那是……!但我也有被妳吸引的時候不是嗎!?」
「呃!?……那、那是你太久沒去妓院的時候吧?你只是欲求不滿而已吧?」
好險,差點就被說動了。這樣啊,原來荷西也有覺得我有女人味的時候啊……
我強忍住因為心裡太過得意,險些就要大笑出來而抽續不已的表情肌肉,努力佯裝平靜。
「那時候的確是這樣沒錯……等等,難道我真的是把愛留當媽媽看待嗎?不對,這怎麼可能……」
「就算你不想承認,事實都擺在眼前了喔。你現在應該很想喝一杯吧?我幫你把酒拿出來,喝小樽啤酒可以吧?來,給你。」
我從儲存空間裡拿出小樽啤酒倒進啤酒杯裡,遞給荷西,還在震驚中的荷西一口氣一飲而盡。
「這麼說來,當初愛留剛到這個家的時候,荷西某次喝醉,不就把她錯認成修女媽媽了嗎?該不會從那時候起,荷西就已經把愛留當成媽媽看待了。」
恩里克恍然大悟般地一拍手,提起令人懷念的往事。
「呵呵呵,真拿你沒辦法呢~荷西,要叫我媽媽也可以喔?開玩笑的啦~!」
「誰要叫啊!!」
那天晚上,荷西一杯接著一杯地喝,直至爛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