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月,有多少人家跟这老大爷一样?
能养活自己一大家子,剩下的就看缘分吧。
“这样吧大爷,这对耳环我拿一只,剩下的您留着。”
李承志拿起其中一只耳环,包上布包。
这东西对老大爷来说分量有多重,他心里清楚,但全推回去大爷怕是不肯,所以拿一只就成。
而且他确实需要这点黄金。
老大爷推搡着不肯要。
他老伴临走前交代,这东西留给孙子,可孙子去年就病死了。
“凑一对吧,留一个也没人戴。”
“大爷,留着也是个念想。”
李承志态度坚决,从筐里提出个布袋。
“这里是五斤的棒子面,大爷您收着,就当是我换一只耳环的。”
老大爷挥着手想拦,却被李承志拨开,抢过他装种子的袋子,往筐里哗啦啦一倒。
又借着筐子挡着,把棒子面装了进去。
鼓鼓囊囊的,都是纯玉米面。
这回他可是一点棒子芯都没掺。
“后生,你,你是个好人……”
老大爷手抖的更厉害了。
“大爷,快回家去吧。”
李承志笑着说道。
他可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只是不缺这点粮罢了。
把玩着手里的耳环,目送老大爷收摊走远。
瞅准了没人跟上去,李承志这才把耳环收起来。
打算等到了安稳地儿,再琢磨兑换积分的事。
又领着身后两拨人逛了一圈,可算有人坐不住了。
旁人在黑市里都是畏畏缩缩,左顾右盼,买卖完就走。
李承志偏不。
他晃晃悠悠的,到处停下来问。
在老江湖眼里,这人不是便衣,就是大有来头。
“兄弟,看你转悠好几圈了,想找啥?”
一个人从暗处走出来,凑近李承志问了一句。
终于钓到鱼了。
“我想寻些紧俏货,有没有门路?”
李承志问道。
那人面色一喜:
“我们拐叔那里可有些好东西,不如我们借一步说话?”
李承志用精神感知一扫,这传话人身上没带武器,附近也没有他的埋伏。
能在黑市里被叫“叔”,手里少说握着货源或者渠道。
跟那位“拐叔”搭上线,指定有好处。
风险和好处都在心里过了一遍,李承志点点头:
“可以,不过先等我出去一趟,交接一下东西,顺道再添点粮食。”
他提了提手里的兔子笼。
传话人一听,心里头又提了三分警惕。
外头还有人和粮食?
这人怕是来头不小。
“没关系没关系,不急。”
李承志和传话人打了招呼,往黑市外头走去。
“两位,我等会儿还回来,不用再交一回钱吧?”
守门的汉子摇了摇头,目光粘在他手里的兔子笼上。
李承志也没有遮掩,就大大方方的提着。
出了砖窑,脚底下没停,精神感知一直开着。
【恭喜您成功逃出丧尸据点,带走变异兽幼体并坚持向丧尸付钱,您的品行值得称赞!】
【您获得奖励:盐渍牛肉干10袋,积分+20】
牛肉干?
李承志心中大喜,连系统的结算吐槽都懒得去计较了。
这可是系统第一次奖励肉食。
牛肉干,这可绝对是好东西。
他原本想着给大姐买卤肉,这不比卤肉更强?
还没等他高兴完,系统又弹出提示。
【注意!您正在被劫掠丧尸跟踪!】
身后跟上来的有两拨,其中一拨四个咬得最紧。
八成是看他拿粮食换野兔和鸡蛋,觉着碰上了肥羊。
另一波就一个,不知道是不是那拐叔的人。
远远缀在感知范围外,摸不清路数。
还劫掠丧尸,看看是谁抢谁吧。
李承志嘴角上扬,不动声色的拐进一条小巷。
这条小巷前世走过几回,窄得很,并排走俩人都费劲。
往里走是个死胡同,一般人不会往里钻。
但他不是一般人。
后头那四个显然也发现这是个好地方,脚步都快了不少。
“前面的,站住!”
身后响起一声低喝。
李承志停住脚,慢慢转过身。
月亮光从巷子上打进来,他看清了来人。
四个,都是二十多岁的汉子,打头那个下巴上有一颗黑痦子。
手里攥着根短棍,后面的有的拿棍,有的空着手。
目光齐刷刷往李承志的兔子笼和筐上瞄。
“哥们儿,东西留下,人可以走。”
黑痦子拿短棍梆梆敲了两下墙,口气客气得跟商量事一样。
李承志把兔笼搁脚边,筐子也卸了下来。
“要是我不留呢?”
他打开筐盖,假装从中抽出工兵铲。
他早就检查过了,这群人连枪都没有,还学人家打劫?
眼见“肥羊”不跑不说,反倒掏出把黑铲子,黑痦子笑了。
后面那个空手的也跟着笑,往前迈了一步,从后腰抽出把杀猪刀。
“那就打到你留!”
话音刚落,四个人齐齐动了。
黑痦子抡着短棍冲在最前头,带起呼呼的风。
可一棍砸了个偏,被李承志反手抓住棍子往怀里一拽。
黑痦子整个人被带了个踉跄,还没站稳当,胸口就挨了一脚。
他觉着自己跟被牛顶了一下似的,闷哼一声撞在对面墙上,滑下去哀嚎起来。
提刀的和剩下那俩都愣了。
坏了,碰着硬茬了!
李承志可不给他们缓神的空儿,黑不溜秋的铲面照着拿刀那人的手腕,使劲一拍。
“咔嚓”一声,杀猪刀当啷掉在地上。
“啊啊!”
那人捂着手腕跪倒在地。
剩下俩人顿时被吓破胆了,扭头就跑。
李承志也没追,弯腰拾起地上的杀猪刀,掂了掂,猛的往外一甩。
借着C级投掷精通的劲儿,那刀打着旋飞出去,插在逃跑俩人的脚尖前。
大半截刀身没进了土里。
俩人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李承志收起工兵铲,走到黑痦子跟前蹲下来。
黑痦子这会儿刚缓过劲来,胸口疼得直抽抽。
抬眼就看见了那张蒙着黑色头巾的脸。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黑痦子忍着疼,双膝跪地求饶。
“把衣服都脱了。”
李承志不急不缓的说道。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