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兀爾斯加之前,順利在城門口和賽西利歐說到話了。他願意幫忙在晚餐和早餐時加熱食物,這樣說不定我就能減少幾次轉移的次數了。
聽說荷西特地去了孤兒院,將家事委託給幾個可以接任務委託的孩子,所以打掃和薇薇安娜的聊天對象應該也不成問題了。
少了薇薇安娜的馬車裡顯得特別寬敞,再加上艾德加朵的愛馬現在是由里卡多騎著。
這輛馬車是足夠六名身穿華麗禮服的人同坐的寬敞空間,而現在只有四個穿著輕便好活動的服裝的人在裡頭。就算男性們大大咧咧地開雙腿坐也綽綽有餘,但艾德加朵偏偏要緊緊黏在我身邊。
「艾德,你有點靠太近了吧?馬車裡這麼寬,可以坐開一點啊。」
「哎呀,愛留不是說了可以讓我撒嬌的嗎?還是說,那句話是騙人的?」
「唔……但坐那麼近就算是撒嬌嗎?」
我試著抬頭看著艾德,想稍微反駁一下,沒想到對面的艾利亞斯卻開始多嘴了。
「愛留妳平常不也老是黏著薇薇安娜撒嬌嗎?還會摟著她的手臂用臉頰蹭來蹭去,那樣怎麼看都像是在撒嬌吧?」
「這麼說來,我們去塞戈尼亞或柯爾瓦多的時候妳也經常那麼做呢。不過比起愛留讓我撒嬌,我更想要愛留向我撒嬌呢。」
「我跟你撒嬌要幹嘛啦,而且那跟母親的溫暖一點關係也沒有吧?」
我半瞇著眼睛瞪他,艾德卻露出了饜足的笑容笑瞇了眼。
「哈哈哈,被妳發現了啊。不過我第一次見到愛留的時候,確實想起了我的母親。所以只要和妳有所接觸,就能讓我有種像是在母親懷裡撒嬌的感覺,所以就算是你來跟我撒嬌也相去不遠吧。」
「你以前從來沒說過這種話吧?」
我對他這個根本就是臨時想到的藉口投以質疑的目光。
然而,艾德卻靦腆地笑了笑,這是我從未見過的表情,讓我忍不住盯著他看。
「都這把年紀了,還說自己渴望母愛,這種話說出口也太丟人了吧?雖說這次只是因為想留在愛留身邊,才順勢跟著荷西起鬨……但對我來說,只要能被妳需要,就已經很幸福了,就算妳只是把我當成方便好用的工具也一樣。」
他動作優雅地握住我的手,在我的指尖輕輕印上一吻,嘴角帶著一抹迷人的微笑。
雖說是順便而且也是他自願的,但我的確經常把艾德的宅邸當成現成的免費旅館,對於這點我還是多少有自己在利用他的自覺。
一股感覺自己像把艾德當工具人的心機女的罪惡感湧上心頭……
「還真厲害啊,這該不會就是你在組織裡學到的操控人心的手段吧?用這種話術,濫好人愛留不就會因為在意你而輕易上鉤了嗎?」
就在我因為心虛而別開視線時,艾利亞斯嘻皮笑臉地從旁插話。難不成他是故意講得讓我有罪惡感的?
「別說得那麼難聽好嗎?我只是把自己的真心話說出來而已喔。」
只見艾德一臉從容地笑著應對艾利亞斯的質疑,既沒有驚慌也沒有惱怒。
冷靜到這個程度反倒讓人更覺得可疑……
果然還是不能對艾德掉以輕心,我稍微挪開身子,刻意和艾德拉開距離。
[side 艾德朵加]
聽到愛留轉職當妓女的傳言時,我的腦中一片空白,回過神來時,我已經對阿圖羅他們說我要前往兀爾斯加,直接衝出宅邸了。
本打算像上次大氾濫後趕往王都那樣,沿途換馬趕路,不巧托雷拉格的出租馬匹全都被借走,我只能騎自己的愛馬前往。
雖說牠比一般的馬腳程更快,但終究還是需要休息。但如果稍微勉強他一點,毫無疑問還是能比馬車的速度更快抵達目的地。
我早就調查過兀爾斯加的情況,因此一下馬就將愛馬寄放在馬匹出租處,隨即直奔愛留的住處。
然後,當玄關的門打開時,比過去看起來更秀色可餐的愛留隨即映入眼簾。
其實只要冷靜想想,就會想通如果她真的去當妓女了,那就會待在妓院裡才對,看到她的瞬間謠言就該立刻不攻自破,但當時的我完全無法冷靜思考。
在那之後,她讓我踏進家門又聊了一下後,發現謠言中有部分竟然為真。
得知她未曾被其他男人玷污,讓我鬆了口氣,但同時也因自己無法擁有她而感到些許失落。
只不過,沒想到她還擁有連妓女都不知道的技巧……這讓我開始焦慮,要是我無法滿足她該怎麼辦?
面對艾利亞斯的質問時,她起初尚能從容自若地應對,但隨著傳授技巧給妓女們的事情曝光,愛留羞紅了臉雙目含淚的畫面實在讓人大飽眼福。
被艾利亞斯逼得無地自容的愛留飛奔出客廳後,我一邊環顧室內環境,一邊和在場的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即使愛留不在這裡,這個空間還是殘留著她的氣息,讓我十分安心。
正當我這麼想時,荷西回來了。他一看到我就大聲質問我為什麼在這裡,但在了解事情的來龍去脈後,他似乎也接受了。
多虧有荷西吵吵鬧鬧,愛留回到了客廳來,還邀請我留下來共進晚餐。
無巧不巧,荷西剛好是去過妓院回來的,因此被愛留冷眼相待,看他這樣自掘墳墓,真是天助我也。
聊到一半時,回到家中的里卡多問了我幾個犀利的問題,但只要我回答得夠斬釘截鐵,他也沒什麼能追究的。
晚餐後發生了一件小插曲,荷西總算向愛留告白了,然而卻被她一句「誤會」給打發掉了。
那一幕……連我都忍不住覺得他好可憐,但從他的反應看來,他似乎自己也察覺到了某些事情。
荷西醉倒之後,我便被迫返回自己住宿的旅店。不過,作為交換,我受邀能來共進早餐……這樣還算值得吧。
但我還想再和多待再一起啊……對了!
只要在回程的途中委託「希望(Esperanza)」當我的護衛,就能再多相處一段時間了。
我立刻前往冒險者公會提出指名委託,雖然對方因為得知要指名的是賢者所屬的隊伍而有些遲疑,但我說尊重他們的意願要不要接後,總算順利提出申請。
里卡多是個能理性公正做出判斷的人,應該不會拒絕這個委託;如果是荷西當隊長的話,肯定會被拒絕吧。
隔天一早,我在約定好的時間準時抵達他們的家門前,此時還只有愛留一個人起床了。
能暫時與她獨處,看著她在餐廳裡準備早餐的身姿,那段時光何等幸福,簡直就像新婚夫妻一樣,讓我忍不住脫口說出心底的願望。
但這幸福的時光終究被荷西給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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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昨晚才剛失戀不是嗎?我正這麼想時,就聽他宣稱是要將沒能跟母親撒嬌的份,全都讓愛留補給他。
荷西甚至還把薇薇安娜也捲進來,說服了愛留。我說妳啊,耳根子未免太軟了吧。
只不過,至少連在孤兒院這種安全環境下長大的荷西都能觸動她的惻隱之心,要是讓她知道我的童年時光,肯定會更同情我吧,呵呵呵呵呵……
想到這裡,我的嘴角不自覺浮現笑意,按照計畫,成功從愛留口中得到了「可以撒嬌」的承諾。
此外也順利讓他們接下指名委託了,如此一來至少可以再和愛留多相處一週。雖說實際上,自從愛留的賢者身分被公開以後,雖著人們往來頻繁,馬車被襲擊的事件也增加了。
倒也不是說一個人騎馬回去就萬無一失……但以我的實力來說其實根本不成問題。
雖然和愛留同住一個帳棚過夜的計畫交涉失敗了,但能像這樣緊緊貼著她共度馬車時光,也是至高無上的幸福了。
雖說剛才因為艾利亞斯多嘴,害愛留與我拉開距離,但在這趟旅程裡,我會讓她重新回想起來,在塞戈尼亞返程時,我們的距離曾經拉得多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