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孙琛以为吴忝居至少要过几天才会联系自己,没想到当天晚上,他就接到了吴玥的电话,说她爸爸要来云市和孙琛见一面。
孙琛想到能独家代理那几个牌子的产品,心里也有了新的想法,于是欣然同意。
第二天一早,孙琛就在公司的会客厅再次看到了吴忝居。
这一次只有吴忝居自己,而吴玥则是以大发建筑代表的身份坐在孙琛旁边。
看着眼前两个孩子,吴忝居只觉得挺般配的。
虽说孙大发是个粗人,但人品还不错。
他也回去打听了一下,大发建筑就没什么负面消息,如果是和这样的家庭联姻虽然没什么优势,但孙琛还算是个潜力股。
发现他一直看自己,孙琛笑道:“吴总监,您这是想着怎么谈判呢?”
“也算是吧。”吴忝居笑着点头。
“小孙总,玥玥应该把文件都给你看过了,你觉得怎么样?”
“还行。”
“还行?”吴忝居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孙琛点点头,“也就是还行,毕竟没什么认。”
他靠在沙发里,整个人格外放松。
“这可是国际品牌,以后会有很多人认可,而且价格便宜,我相信一定会有不少人选择的。”
吴忝居的声音严肃起来,“小孙总,我知道你是个明白人,这时候可不能犯糊涂啊。”
他现在还是老思想,觉得自己只要愿意合作,对方就该感激涕零。
哪能想到孙琛是个油盐不进的?
吴玥在一旁有些着急,但她知道,她现在是在帮公司,不能和自己老爸统一战线。
看到两个人都不说话,她最后还是起身。
“要不先喝茶呢?”
“我和小孙总单独聊聊。”
吴忝居摆摆手,示意女儿可以离开了。
吴玥却没走,只是看向了孙琛。
“我现在是大发建筑的员工,不只是你女儿,小孙总,你说呢?”
她是真担心吴忝居会欺负孙琛。
她知道孙琛也是个厉害的,但是和她老爸比,那就差远了。
吴忝居在谈合作的时候,那都是要榨干对方最后一点利润的,她可不想孙琛也被榨干。
但孙琛看都没看她一眼就同意了。
“吴总监说得没错,你先出去吧。”
吴玥愣了几秒钟,这才离开了会客厅。
会客厅里就剩下两个人,吴忝居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小孙总,你不会以为,我女儿喜欢你,我们就一定要和你们合作吧?”
“吴玥可以随时回家,她不用工作也没问题。”
“你没问题,她有问题,不然她就不会来这么远了,不是吗?”
听到孙琛这么说,吴忝居的脸色难看起来。
孙琛没有纠结这个问题,而是继续谈合同。
“这几个牌子都是国外的杂牌,说不定进入国内,大家还会以为是哪个国内小厂家生产的。”
“这些品牌要想打开国内市场,那就要靠着我这种代理商去宣传,这其中的宣传费用可不少,我还要投入时间成本,划不来。”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有些发皱的纸。
“吴总监,这是我昨天晚上计算出来的数据,如果你们想合作,有诚意,那有些费用是品牌方一定要出的。”
“而且代理权只能给我,本省内不能有第二个同等级的代理,同样给我的价格要再降。”
吴忝居看着他写的数据,心里一沉。
这个价格几乎就是品牌方给他的最低价了,如果按照这样的价格合作,他没什么利润。
“不行,价格上没有优惠了,我已经给了你最低价。”
“你没有。”孙琛挑眉。
“吴总监,没有利润,谁都不会干活,但你的利润太高了。”
孙琛随即写出了一串数字,吴忝居更是没话说了,这就是品牌方给的底价。
“我让你赚一点,你也别太狠了。”
“年底我会按照销售额,给你一定比例的分成,在合同里都会写明的,毕竟这个渠道是你带来的。”
“如果你愿意,咱们现在就签约,马上我就能介绍顾客,如果你不愿意——”
孙琛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吴忝居认真看向了眼前的孙琛。
说起来,孙琛在他眼里就是个小男孩,最多算是刚刚成年的男人,甚至不算男人。
可每次他都能被孙琛拿捏。
这小子从来不来回拉锯,都是能找到对手的痛点,一击即中。
吴忝居看了看数据,又看了看孙琛,最后点点头。
“按照你说的签约没问题,但是我们对店铺有要求。”
“没问题,你该知道,我们孙家最不缺的就是房子了。”
两个人一直聊了几个小时,才敲定了最后的合作内容。
孙大发从工地上回来,本来想进去,又怕耽误儿子谈生意,只能一直坐在走廊。
看到两个人满面春风地笑着出来,孙大发就知道——成了。
“吴总监,您又来了,上我那喝杯茶?”
“又?是啊,我以后怕是要常来了。”
吴忝居看了看一旁的吴玥,“毕竟女儿在这,她啊,胳膊肘往外拐。”
吴玥没敢看他,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孙琛始终笑容得体,一直将吴忝居送上车,他才收起笑容。
吴忝居给的价格确实优惠,但他又要投资了,孙琛总觉得捉襟见肘。
这时候,刘大庆的电话打了进来,声音断断续续的。
“小孙总,出了点问题,东边山体岩石层太硬了,现在打桩机打不下去啊。”
“还有那个钻头,都换了四个了,施工的人说要爆破,问题是文旅局不同意啊,怎么办?”
孙琛微微蹙眉,他前世没去过凤凰山,对地形确实不了解。
一旁的孙大发不断问“怎么了”。
“我现在就过去,你们先停止作业,不要尝试了。”
孙琛挂断电话,这才看向孙大发。
“爸,凤凰山那边工期可能会被耽误,我现在过去看看,你——”
他又看了一眼吴玥,“你让吴玥带着你熟悉一下新业务吧。”
孙大发心里咒骂了一句,这臭小子还要管他老子学习了?
可他还是动了。
“我啊,老了,学习的事都得听儿子的,真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