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余瑶是一脚制动，直接刹了车，“陈家洛！你对陈源龙做了什么！”
“诶诶诶！开车开车！别停！”我慌张地望着后方我们北馆大街街头，生怕小南追了出来，“快快快！开车！”
余瑶这才极不情愿般继续驱车向前。
自然，我也将陈源龙留在碧水云天的事儿，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余瑶。
余瑶听着听着，也随即沉了脸色。
“这么说，陈源龙……出不来了？”
“十有八九吧……”我叹着气。
“明白了……”余瑶点头，“希望他能平安吧，齐云的那些事儿，可不是什么好差事儿……”
“阿瑶，你认识齐云？”我有些意外。
“十几年前，跟那姓周的去过城寨。”余瑶点头，言语中的“姓周的”，自然是那已经去了黄泉的周生。
余瑶也跟着告诉我，当时的城寨，五毒俱全，外面的门道有，外面没有的门道里面也有，其中就包括了暗杀。
齐云的公司作为城寨中仅次于郑天的第二大公司，手下能人辈出，也干着“刀手”的行当，其中最出名的“刀手”，就是当时红榜第五的陈源龙、以及红榜第二的王长林，王老。
城寨，就是一道免死金牌，不管里面的人出去做了什么事儿，捅了多大的窟窿，只要回到城寨，就没人敢进去问责。
这也就是“刀手”这行当，能在城寨光明正大、明码标价的原因。
余瑶说完，我也联想到了陈源龙回碧水云天时说过，说齐云那门道还在继续，他得留在碧水云天帮他……
不用想了，陈源龙当时说的、就是这“刀手”的门道……
所以，陈源龙是留在齐云身边，帮齐云扛起暗杀门道……
“这么说，陈源龙前辈……应该很危险吧？”
“陈家洛先生，瞧你说得，这哪儿是危险？这是出了事儿，就得尸骨无存……
陈源龙什么人？红榜第五。
他接的单子，其目标必定都是些响当当的人物，只要他在行动的过程中，出了任何意外，就算他能保住性命，送到里面，那也是终生监禁。”
余瑶说完，我心里再次沉了沉。
没有活路……一条活路都没有……
要么在行动中出意外，身死或者终生监禁，要么等到九七一来，跟着那碧水云天一起沉没……
“陈家洛，别多想，每个人都有他的命。
你善待陈源龙，让他留在了北馆，有了一段安安稳稳的生活，这是因。
他帮你换出那陈仇，帮你查清楚了林菲儿这件事儿，这是果。
你们的因果已经了了，你并不欠他。”
“或许吧……”
一个小时后，余瑶载着我回了九龙城北，找去了城北医院，也找到了正在住院的阿虎刀仔大威小威，以及陪着他们的杰少。
四人同住在一间病房，浑身绷带包扎，都是些骨折骨裂的伤势。
最严重的是刀仔，一只眼睛同样包扎着，按照医生的话语，以后那只眼睛的视力很可能会渐渐下降、直到近乎失明……
但见我们过来，阿虎刀仔大威小威，都撑着手要坐起，也都在面对我和余瑶时带着笑容，说他们都没事儿。
我和余瑶赶紧让他们都躺回去，我也郑重地告诉了刀仔，只要我们北馆还在一天，就绝对不会亏待他。
“洛哥，我信你的。”刀仔笑回，只是其笑容中、怎么都带着一丝苦涩。
这可是终生失明，不是什么小事儿……
或许是不想将话题变得太过沉重，刀仔紧接着又询问了我和余瑶，陈仇这件事儿有没有搞定？
我和余瑶也没遮掩，将这件事儿的一切，全都告诉了他们。
“操……”一旁靠着墙壁抽着烟的杰少骂着，又看向我说，王宝那边不能就这样了了。
我点头回了句“当然”，但也说王宝那边不用急，他的生意全在屯门黄金海岸，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先让阿虎他们养好伤再说。
“行，今天过了就能转去元朗那边的玉兰医院，那医院有阿大的熟人，照顾起来也方便。”杰少回。
直到和大伙儿闲聊了一会儿后，大伙儿说不用太担心他们这边，让我们先回北馆大街。
杰少也说这边有他看着，我和余瑶不用分心。
这时，余瑶虽点头答应着，我却揉了揉脸，有些不想离开这病房。
“阿杰，要不然你先回去？我跟阿虎他们待待……”
“哈？”杰少自有些意外，阿虎四人也纷纷不解地看向了我。
“是小南……”余瑶双手环胸地接过话叹气，“陈家洛到现在还没跟小南说陈源龙的事儿。”
顿时，杰少和阿虎四人也纷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没了话语，似乎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向小南开口，也都明白我此时面对的心理压力。
直到杰少低低的“操……”了一声，拍着我肩膀让我不要多想。
“人各有命，上天注定……陈家洛，该说就说吧，迟早要说的，躲，是躲不掉的。”
“说得这么有道理，你去说啊。”我挑眉看向杰少。
杰少瞬间“嘿嘿~”了一声，摆着手说他宁愿去碧水云天想办法捞出陈源龙，也不愿去面对小南。
我听得心中一动。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
齐云留下陈源龙，是想让陈源龙继续成为他手下最锋利的“刀”，而这“刀手”的行当，说到底，也就是为了钱。
那么，既然是为了钱，是不是就可以好好谈谈？
我不停转着双眼，身旁余瑶却仿佛意识到了我在想着什么，依旧双手环胸地摇了摇头。
“陈家洛，别听阿杰胡说，你知道像陈源龙那样的“刀手”是个什么价位吗？
你在北馆一年的收入，或许都抵不上他出几次任务。
想买断他，让齐云甘心放他回我们北馆，更是痴心妄想。”
我听着，再次揉了揉脸：“那行，就这样说定了。”
余瑶一愣，杰少和阿虎四人也同样纷纷一愣，自都不明白我的意思。
“靠，陈家洛，你丫来真的？
也行，我们账户里的钱加在一起还是有点的，能够跟齐云谈谈，不过按照阿大说的，我觉得这谈判的结果，应该并不能随你所愿。”
“什么钱？什么谈判？我不是说这个。”我回得干脆。
杰少再次一愣：“那你说行什么行？”
“我是说，你回北馆，我留在这病房，让小南去找你，这件事儿可行。
就这样说定了啊，谁再赖皮，谁就是哈巴狗。”我回得干脆。
杰少：“……”
“汪汪！”杰少果断叫了两声。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