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
“小心弓弩！”
一時間，弓弩聲，怒罵的喊打喊殺聲，在耳邊不斷回蕩。
霹靂咣當。
眨眼時間，大廈一樓窗子被砸爛，數道身影跳窗而入。
等我和大胖子到達一樓時，大廳內已經亂成了一鍋粥，成了兩軍交戰的戰場。
上百只鬼魂相互厮殺，膠著不休。
走陰人之間的戰鬥亦是如火如荼。
“哈哈哈哈，胖爺來了！”
進入廳內的第一時間，大胖子張狂大笑，伸出的雙手如雄鷹展翅，撲向了一個瘦小身影。
眼前戰場，人對人，鬼對鬼，十分明朗。
可對我而言，卻是十分混亂。
一眼看去，上百只厲鬼，我一個不認識，難以分清哪只鬼是屬于己方陣營。
彼此交手的走陰人對我來說也是如此。
除了大胖子、二姐夫，以及那四名尤為紮眼的老頭外，其余人......我一概不認識。
我看來看去不敢隨意出手，生怕會打錯人、打錯鬼，鬧出烏龍事件。
出于小心，大胖子打誰，我就打誰。
跟風絕對沒錯。
但跟來跟去，大胖子的對手都太弱，他一巴掌下去能直接扇暈對方，根本沒有我出手的機會。
那二姐夫打誰，我就跟著打誰。
可我掃上一眼，馬上就放棄了跟著二姐夫的想法。
二姐夫手持長刀大開大合，不管是鬼還是人，都不是他一合之將，比之大胖子還要生猛，跟著他更不會有我出手的機會。
然後，我又把目光投向了四個老頭。
那四個老頭打誰，我......
我草！
只見那四個老頭人手一把槍，凡是與他們對上的孫家人，都是二話不說，直接蹲下抱頭。
這這這......
放眼望去，諾大戰場，居然沒有我發揮的余地！
思來想去，我幹脆站在了原地，眼神不住在人群鬼群中掃來掃去。
暗暗決定，誰打我、我就打誰！
不消片刻，我沒能等來任何不長眼的人或鬼，卻是見到有些人邊打邊往二樓退去，各種聲音也不絕入耳。
“逃，快逃，他們都是陰陽師，咱們不是他們的對手！”
“後門，後門被反鎖了，逃不掉！”
“退，退去二樓！”
“快快快，往樓上跑！”
“別動手別動手！孫家陰陽師在八樓以上的樓層，我們只是在這里上班的炮灰，投降，我投降！我能給你們引路！”
“......”
我都沒有出手，一樓局勢便被徹底掌控。
孫家那些人，要麼逃去了二樓，要麼繳械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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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利一方嘴角噙笑，失敗一方垂頭喪氣，不住求饒。
直到此刻，我才分清誰是自己人、自己鬼，誰是孫家人、孫家鬼。
一樓大廳中，包括大胖子跟二姐夫在內，嘴角噙笑的一共十七人，另外還有四個老頭。
這四個老頭中，有兩位老頭身穿道袍。
他們不拿佛塵，不拿寶劍，卻是端著槍！
這種搭配看上去有些不倫不類！
這四個老頭都是熟面孔，我與他們曾在屍陰山有過一面之緣。
黑心老人以及阿大卻沒在其中，想來是阿大的傷勢還沒好利索，所以沒有前來。
見到這兩位身穿道袍的老頭，十七人中，有十人齊齊行禮。
“見過三師伯，四師伯。”
不難猜出，行禮這些人應該就是張家人了。
其中一個老頭抬抬槍，說道：“少些虛禮，趕緊去弄孫家人，馬德，孫家敢派人去找我們哥幾個麻煩，真是活膩歪了！”
這個老頭，正是在屍陰山中送我手槍的那位老爺子。
他吩咐一句，就一馬當先向二樓走去。
行禮的十人中，一位中年男子急忙出聲喊住了老爺子。
“三叔莫急！”
“？”
老爺子回過頭，對男子投去了疑惑目光。
“三叔，孫家大廈第八層是個分水嶺，八層以下不足為慮，八層以上厲鬼不計其數，並且供奉有鬼王、幽靈，聽聞孫家還背靠十大陰帥中的陰鬼王，或許還有馬面，咱們還是穩紮穩打為好，不可大意啊！”
“好你個小兔崽子，居然說教起老子了！”
老爺子笑著罵上一句，問道：“那你說說，咱們該定個什麼章程為好？”
呵呵。
男子淡然一笑，說道：“孫家行事不端，既然要對他們動手，那就除個幹凈。小侄想請三叔四叔以及另外兩位老人家墊後，在每一層都擺下送靈法壇，我們打下一層，您四老便凈化一層，將這里所有陰靈送往陰間。至于衝鋒陷陣的事，就交給我們這些晚輩來做便好。”
老爺子笑容不變，一邊默認點頭，嘴里卻仍在笑罵：“兔崽子，說來說去，你是看我們老胳膊老腿，擔心我們走不動道，禦不動敵是不是？”
男子不卑不亢：“三叔，您這是哪里話，比起您四位，我們這些小輩道行尚淺，而且做事心浮氣躁，沉不下心。”
“若是萬一出現紕漏，遺漏幾個陰靈在陽間，豈不是會鬧出禍亂？三叔，送陰靈去陰間是個細致活，侄兒不得不請您親自出馬啊！”
聽完這番話，老爺子臉上的笑容更濃鬱了些。
“說的也是，你們年輕人確實靜不下心來，行，送靈的事交給我們四個老家夥便是。”
男子連忙彎腰答謝：“那就辛苦四老了。”
“小事小事。”
“......”
高手啊！
我聽得兩眼發直，這位男子三言兩語就把老爺子哄得服服帖帖！
真是位哄老人的高手！
我要有他幾分本事，小伊的母親一早就要幫著我說話了，有空得多跟這個男子聊聊天，多向他學習！
此刻，男子又是指著兩名張家人說道：“你們兩個把這些孫家人關到房間去。”說著，還有意無意做了一個敲打後腦勺的動作：“記住，千萬別出紕漏。”
那兩人立刻會意：“老大放心。”話落就帶著那些被擒的孫家人進了一處房間。
房門關上，男子繼續指向另外兩名張家人說道：“你們去看看這棟樓一共有多少個消防通道，多少個電梯。”
不等那兩名張家人受命，我就舉手搶答：“我知道，大廈兩端以及中間，一共有四個消防通道和一部電梯，不過消防通道通往各個樓層的門有沒有鎖著就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