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少說的是。”
周管家笑容不變,接著說道:“他們是陰陽師,我們也是陰陽師。他們有鬼王相助,我們同樣也有。若是在孫家大本營都困不住他們,那咱們孫家養這些陰陽師有何用?”
話到最後,他的眼神有些發寒。
掃一眼眾人繼續說道:“孫家大廈內,除了四個樓梯,一部電梯,還有一條特殊通道。”
說到此,他將目光轉向了孫周,以及孫周身邊的幾名陰陽師。
“孫大少,等清潔公司的人到了十樓,你便帶上十名陰陽師進入通道前往一樓,咱們上下呼應,定能將清潔公司那些人困在十樓!”
聽完這句話,孫周面色變得陰沉。
“周管家,本少身為孫家人,又是少家主,自然要鎮守通往十九樓的最後一道防線,這一樓......還是你帶人前去較為妥當。”
“孫大少,讓你鎮守一樓並非屬下的意思,這是家主臨行前的安排。”
“周管家,本少是少家主,本少的話你聽是不聽?”
周管家仍舊笑意盈盈,沒有絲毫懼色的微微拱手:“豈敢不聽?”
後而說道:“只是......家主臨行前有所交代,若屬下此刻聽了孫大少的話,那我豈不是違背了家主的意思?孫大少,家主的話.......我更不敢不聽啊!”
孫大少新顏換舊顏,再次換上了一副笑臉:“周管家,那你就是不聽本少的話了?”
周管家再次行禮,答非所問,說道:“家主臨行前的交代我已代為轉達,孫大少聽與不聽都與屬下無關。”
孫周笑容不變,從容不迫說道:“本少可以前往一樓,但這里有三十名陰陽師,本少要帶走一半。”
“這......”
周管家顯得有些為難。
“......”
這二人話里話外都藏著另外一層意思,皆是心懷鬼胎。
不過不難聽出,孫周已經擺明了態度,要和孫正義爭一爭這家主之位。
就在他們二人說話之際,我已經悄悄走進了一個空蕩房間,輕輕掩上了房門。
房間內有一扇窗子,窗子沒有護欄,打開窗探出頭便可看到頂樓。
不知道上方究竟是個什麼情況,小心起見,我拿出百鬼旗,毫無保留釋放出了所有鬼魂。
不放不知道,一放嚇一跳!
窗外黑壓壓一片,全是鬼魂,百鬼夜行也不過如此了。
鬼魂最前方漂浮著九只鬼王,比之先前的八只鬼王多了一只。
這位多出來的鬼王身穿麻布蓑衣,頭戴白布鬥笠,儼然一副漁翁打扮。
不用說,肯定是丘山鬼王‘介紹’過來的那個擺渡使了,在我這里,他應該叫九目鬼王。
鬼王的數量多了一位,但是厲鬼的數量,現在足有百位!
鬼王雖然厲害,可厲鬼到了一定數量,堆也能堆死鬼王!
而且這些厲鬼個個戾氣滔天,一看就是厲鬼中的惡鬼,眸子中透出的兇戾,連我看了都有些心驚。
嘿嘿......
九位鬼王,百位厲鬼!
這些鬼,都是屬于我一個人的鬼!
這下當真是大手一揮,百鬼齊出!
這陣仗,這氣勢,這派頭!
我心里莫名興奮,還有自傲。
但絕不自負。
“見過......”
眼看九位鬼王要帶頭行禮,我連忙向九位鬼王和百鬼做出了一個噤聲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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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免了免了!”。
旋即指了指第十九樓,悄聲發出了命令:“獨目鬼王,丘山鬼王,還有新來的那位擺渡使,樓頂有一屏障,你們三個負責破開屏障。”
接著我又看向了其余六位鬼王,“頂樓還有五位陰陽師,你們六位要竭盡所能攔住那五位陰陽師,千萬不要讓三位鬼王受到幹擾。”
話落便提高了一些嗓音:“百位厲鬼,你們為所有鬼王掠陣!”
我聲音落下,九位鬼王以及百只厲鬼鴉雀無聲,卻是齊刷刷的點了一下腦袋。
見此一幕,我心里湧出萬丈豪情。
用手一指頂樓:“去,把最上面一層給老子占領了!”
一百零九位陰靈又是齊齊點頭,無聲無息向著頂樓烏央烏央飄去。
此刻,我手腕上微微一涼。
手鐲內猛然射出三道微光,同樣是一飛衝天。
“唉!?”
由于太過興奮激動,方才只顧著發布命令,差點把自己給落下了!
連忙喊道:“帶上我!”
我聲音未落,一道微光聞訊折返,女嬰小可隨之在窗外顯現。
“大哥哥,我帶你上去。”
下一秒,小可抓著我的衣領用力一拽。
“啊!慢點!”
她人小力氣大,拽的我凌空飛起,將我從窗內拉到了窗外,眨眼便落在了頂樓邊緣。
“嘻嘻,到啦!”
我整整衣領,故作幽怨的斜一眼女嬰小可,看向了頂樓。
放眼望去,頂樓的大平台上建有兩座小屋,小屋四周有假山假水,還栽種著花草樹木,比之空中花園還要壯觀奢侈。
小院四周此刻飄蕩著朦朧霧氣,霧氣稀薄,卻凝聚不散,形如囚牢,如同大碗,將兩座小院蓋在其中,將游蕩在四周的厲鬼盡數擋在霧氣之外,沒有一只厲鬼能夠接近那兩座院落。
不難看出,這海碗一樣的薄霧,想必就是陰鬼王所布下的屏障了。
在屏障之中,還擺有五座法壇。
其中四個法壇分別立于山旁、樹旁、水旁、以及空地上。
第五個法壇上則是燃燒著粗大火把,熊熊火焰躥騰不熄,燒出來的火苗足有丈許高。
屏障外,獨目鬼王五個頭顱齊聚,大手一伸,盲杖立現。
也不蓄力,也不遲疑,好似試探般,手中盲杖如劍,對著屏障便刺了下去。
“噗!”
薄霧形成的屏障輕輕一震,被盲杖刺的微微凹陷,蕩出絲絲漣漪。
但也僅此而已。
下一刻,屏障又恢復如初。
另一處,丘山鬼王.......
他身為鬼王,拿的卻是道家拂塵!
拂塵一甩,陰氣凝成一張張黑色鬼符。
“疾!”
掐指輕彈,鬼符瞬間炸開,刹那又化作一個個巨大磨盤,盡數砸在了屏障上。
“嘭嘭嘭嘭—”
像是雨滴落在了平靜的水面上,屏障被砸出一個個小坑。
雖然聲勢浩大,可屏障也僅僅被砸出了許多小坑,之後就重歸完整,再也沒了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