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泉跟着东爷一路来到二楼。
一楼喧嚣嘈杂,那么二楼就十分的静谧了。
和一楼开放式不同,二楼则是悬挂式的隔断纱帘以及半人高的木墙。
石泉不用透视眼的情况下,能看到隔断纱帘背后的道道人影。
那些人的声音笃定沉稳,而且谈话都是不缓不慢,和一楼那些输红了眼的赌徒完全不同。
除了比较私密的房间之外,二楼同样有和一楼差不多的区域。
不过围在牌桌上的人,最多也只是十来个。
东爷见石泉观察二楼,轻笑道:“这里还不错吧?”
石泉笑着道:“非常不错!”
东爷前面带路,很快带着石泉来到了一个纱帘后面的房间。
石泉进来后,发现这里面还有三个人。
这三个人看到东爷后,眼神中都露出诧异神色。
其中一个戴着大拇指一样粗金项链的男子,皱眉道:“东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东爷笑了笑。
“我身边这位是石兄弟,他刚刚在一楼从四十万赢到四千万!”
“正好几位爷也都是高手,我就把他带来了!”
包厢里的三个人,听到东爷的话后,眼神中满是不相信。
他们上下打量一番石泉,戴着帽子和口罩,一副见不得人的模样。
不过,他们觉得东爷应该不会拿他们开玩笑。
一旁的石泉听到这话,眉头挑了挑。
他过来是砸场子的。
可不是和这些人赌博的。
他看向东爷,面色不悦。
“我这公馆里,你们赌场的人莫非不愿意和我赌?”
东爷摇摇头。
“我不是你对手!”
他指了指包厢里的三个人。
“他们都是高手!”
“说不定石爷能感兴趣。”
石泉晃了晃手指。
“我不感兴趣。”
他盯着东爷。
“他们再有钱,可没有你赌场有钱!”
包厢里的三人本来对石泉还有兴趣,此时一听石泉如此说。
三人对视一眼,全都把想要赌一把的兴趣放下了。
很显然,这人就是冲着公馆来的。
东爷也听出来了,沉声道:“石先生,莫非我们公馆有什么人得罪了您?”
石泉淡淡道:“想知道什么人得罪了我很简单,等你们的老板过来就知道了!”
东爷还想再问。
石泉却是摆了摆手,直接去了二楼的推筒子牌桌。
东爷冲着房间里的三人点点头,连忙跟了出去。
石泉来到牌桌,直接把筹码放到了桌子上。
四千万的筹码,瞬间吸引了桌子上所有人的注意。
其余人看到这一幕,眼里闪过一丝好奇。
这蒙面人什么来历,竟然带着那么多筹码。
就在他们疑惑的时候,东爷走到荷官身边,低声讲了讲。
荷官听完后,冲着东爷摆摆手,示意这里的事情交给他就是。
东爷松口气,随即站到了一旁。
荷官没有发牌,而是给桌子上的每一个人分了个十万的筹码。
“诸位爷!”
他伸手指了指石泉。
“这位石先生,要霸台!”
“还请几位爷走个面!”
桌子上的其余人一听这话,他们不仅没有不开心,反而眼睛全都发亮。
赌桌上霸台。
那就意味着赌客要专门和坐庄的人单对单赌。
直到一方输干净为止。
他们收拢了眼前的筹码,好奇的望着蒙面的石泉,想知道石泉到底是什么来历。
周围的桌台,他们听到有人霸台,随即也都好奇过来围观。
仅仅片刻的功夫,石泉所在的赌桌上就围满了人。
荷官看向石泉,指了指正前方的位置。
“石先生,请坐!”
石泉淡然地坐下。
他扫了一眼面前的荷官。
这人年龄比东爷大一些,双目锐利,手指纤细,就是不知道赌术怎么样。
荷官见石泉坐下。
他淡淡道:“石先生,还请你知道,所谓霸台就是输完了才能下台。”
石泉毫不在意。
“发牌!”
荷官看了一眼石泉,开始洗牌。
他并没有花里胡哨的洗牌,就是简简单单洗牌,切牌。
荷官发出两张牌。
“请!”
他让石泉挑选。
石泉漫不经心地点了一张。
荷官眼眸眯起,是运气还是巧合?
这小子一下子就挑中了最大的那一张。
石泉神色平淡,挑选完后他指尖轻轻一推,将面前的金色筹码全推了出去。
“开牌!”
桌子边原本还有零碎交谈的声音,此刻戛然而止。
许久后,周边响起带着压抑的抽气声。
“四千万?全扔进去?”
“这家伙是疯子吗?这就直接梭哈了?”
“这得家底多雄厚,才能干出这样的事情?”
周围交头接耳,对石泉的来历更加好奇。
偏偏石泉戴着口罩和帽子,所有人都看不见他的脸。
站在石泉对面的荷官看到石泉动作后,心中猛地一沉。
这人敢压四千万筹码!
知道底牌的荷官,呼吸粗重起来。
师弟阿东说姓石的来者不善。
他原本还不相信,现在相信了。
荷官望着四千万筹码,看向石泉。
“全压吗?”
不知道何时,他的声音变得嘶哑了几分。
石泉瞥了一眼荷官。
“不行吗?”
荷官沉默着点点头。
“行!”
他望着桌面的牌。
久久不敢开。
他要是一下子输了四千万,对师父和老板根本没办法交差。
不知不觉,滴滴冷汗出现在他的额头。
站在荷官身边的东爷,掏出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他心里也是有些怕。
幸好他只负责带人上二楼,不负责继续赌。
东爷看到师兄迟迟不敢开牌,心中了然。
他走过去,低声道:“要不请师父来?”
荷官微微颔首。
“去请!”
周围的人看到荷官久久不开牌,眉头全都皱起。
“阿南!怎么不开牌?”
“莫非你知道底牌是什么?知道会输?”
周围的人说到这里,他们目光不善地望着阿南。
若是阿南知道底牌的话,那他们这些人的赌博算什么?
岂不是被对方当猴子刷了?
“诸位爷,不是如此!”
荷官阿南躬身道歉:“我身子不舒服,所以去让我师弟阿东请了师父过来!”
众人一听到这里,哪里还不明白阿南直接被对方的四千万筹码给吓到了。
他们随即不再说什么,而是待在这里静静等阿南和阿东的师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