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运气好而已
“陈总,您可以上手看。”
周志铭递过来一副白手套:”不过得小心点,这东西要是碰坏了,把我卖了都赔不起。”
陈烁哈哈一笑,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把翡翠白菜捧起来。
左眼微微发热。
【物品:翡翠白菜雕刻件。】
【种水:冰种飘绿。】
【工艺:清朝宫廷造办处精工手雕,菜心蝈蝈的左触须有修复痕迹,修复时间约为民国时期。】
【市场价:八千万起。】
陈烁的瞳孔微微收缩。
是真的!
而且底座不起眼的位置,还有一处名为“芝亭”的匠人落款。
这是清代乾隆年间著名的玉雕匠人,曾为宫廷制作过多件翡翠重器。
但有修复痕迹。
蝈蝈的左触须,民国时期修复过。
这意味着东西曾经受损,后来被人修复。
如果修复工艺高超,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
可若是在拍卖会上被人发现有修复,价格必定会大打折扣。
陈烁把白菜放回展柜,摘下手套,一时并未发表意见。
“陈总,您看……”周志铭小心翼翼地问,“这东西,是真的吗?”
“确实是清朝宫造办处的真东西。”陈烁说,语气却有些迟疑。
周志铭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那太好了!”
“我们鉴定部的几个老师傅看了好几天,只敢确定是老东西,具体年代和出处拿不准,您居然连匠人都看出来了?!”
“运气好而已,以前在一本书上见过芝亭的落款风格。”陈烁随口编了个理由。
“不过,”陈烁话锋一转,“这东西有修复。”
周志铭的笑容僵住了:“修……修复?”
“菜心蝈蝈的左触须,民国时期修过。”陈烁指了指展柜里的白菜,“修复工艺很高,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如果上拍,被同行挑出来,肯定会大幅度影响成交价。”
周志铭的脸色变了。
他连忙凑到展柜前,眯着眼睛看了半天,什么都没看出来。
“陈总,您确定?”
“你可以用放大镜看触须根部,颜色和周围有细微差别,而且那一段的包浆不如其他部分自然。”陈烁说,“如果不信,可以做成分检测,修复用的粘合剂是民国时期才有的配方。”
周志铭苦笑着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幸好陈烁看出来了!
若这件翡翠白菜真有过修复,那起拍价至少降个两千万,甚至更低。
一旦没有提前发现,被参与拍卖会的买家提出,简直是砸嘉德的牌子啊!。
“陈总,这件事……”周志铭斟酌措辞,“您能保密吗?我们需要时间重新评估和鉴定,消息提前泄露的话,委托人那边不好交代。”
“当然可以。”陈烁看着他,“但我有个条件。”
“您说!”
“秋季拍卖会,我要以特邀顾问的身份出席,拥有玉石类拍品的优先竞拍权。”
周志铭几乎没有犹豫:“成交!”
这对嘉德来说根本不算条件,反而算是好事。
有陈烁这种鉴宝天才坐镇,再好好造势,拍卖会的可信度和关注度都会上涨一大截儿。
“另外,”陈烁带了点笑容,“我个人对这个翡翠白菜很有兴趣,如果最终流拍,我愿意以合理价格私下收购。”
周志铭一愣,随即笑了:“陈总好眼光!”
“行,我记下了,如果流拍,第一个通知您。”
……
从嘉德出来,已经是下午五点。
陈烁坐进车里,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翡翠白菜是真的。
这意味着他手里又多了一张王牌。
但发现修复痕迹,让他意识到,嘉德拍卖行内部可能有人知道这件东西有修复却故意隐瞒,想以无修复的价格上拍卖会。
如果是这样……
那这个人是想坑嘉德一把大的啊……
忽然,陈烁的手机响了,是苏恬恬打来的。
“老板,你什么时候回来呀?”苏恬恬的声音甜甜的,一听就让人心情好。
“怎么了?”
“有个人来找你,说是你老朋友,在会客室等了快一个小时了。”
“谁?”
“他说他叫……谭鑫。”
陈烁猛地坐直了身子,眼底浮现了一丝疑惑。
谭鑫?
居然还敢找上门来?
“让他等着。”陈烁一脚油门踩出去,“我半小时后到。”
他倒要看看,谭鑫这个时候来找他,是想认错,还是想找死!
……
陈烁推门进来时,正看到谭鑫坐立不安,手指不停地摩挲大腿。
一个多月没见,这家伙简直瘦脱了型。
本来还算帅气的脸颧骨突出眼窝深陷,那副春风得意的样子荡然无存。
看到陈烁,谭鑫猛地站起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陈、陈总,好久不见。”
陈烁在他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谭老板找我有事?”
“这……”谭鑫搓了搓手,从包里拿出文件袋,赔笑着推到陈烁面前。
“陈总,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我不该跟冉小丹搞在一起,更不该砸伤您。”
“这是一点心意,您收下,咱们以前的恩怨一笔勾销,您看行不行?”
陈烁看都没看文件袋一眼,嗤笑道:“里面是什么?”
“是……五十万现金。”谭鑫的声音有些发虚,“我知道这点钱入不了您的眼,但这是我现在能拿出来的全部了。”
陈烁笑了。
五十万?
他现在随便收一块原石都不止这个数。
“你觉得我缺你这五十万?”陈烁略带嘲讽地哼声。
“我知道您不缺,但是……”谭鑫咬了咬牙,“博古斋快撑不下去了……”
“您在鉴宝节目上揭露了江明远卖假货,整个玉石街都被查了个底朝天,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他说完,眼底闪过一丝决绝,“扑通”一声重重跪在地上。
“陈总,我知道错了,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这一次。”
“您跟郑三桥郑老板关系好,跟嘉德的周总也熟,您帮我说句话,我谭鑫这辈子给您当牛做马!”
陈烁靠在椅背上,冷冷地看着他。
当牛做马?
这种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谭鑫这种人,有奶便是娘,今天能跪下来求他,明天就能在背后捅他一刀。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陈烁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谭鑫连忙爬起来,腰弯得像个虾米:“您问,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