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你的事情汇报给上面,上级领导对你献方的事情表示高度赞赏,于是用了你名字里的远字,也期望我们的醋酒能够更长远发展。”
“这……有点受之有愧。”
“不,这完全是你应得的,组织上不会忘记亏待任何一个功臣,另外上面还决定给你200块钱奖金,过几天由并州市政府出面发给你。”
“谢谢领导,谢谢组织。”
“不用谢,帕夫洛维奇先生来了,咱们过去迎接一下。”
帕夫洛维奇穿着身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嘴角含笑。
大家都是熟人,用不着那些繁文缛节,握了握手。
旁边的记者涌上前拍照,纪念这一时刻。
“帕夫洛维奇先生,预祝我们合作顺利成功。”
“我觉得应该没问题,醋酒的味道很不错,这些天我一直在品尝,酸度不会盖过酒香,还很有层次,口感和伏特加相似,我相信本国人民一定会喜欢这种风味。”
“那就好。”
“在这方面,我国并不占优势,也只有你们这个拥有上千年历史的古国,才能想到将陈醋和白酒混搭勾兑而成,更重要的是对身体也很有好处。”
如此夸奖让在场众人都笑得合不拢嘴,内心大安。
帕夫洛维奇很快便将目光落在齐修远身上,笑道:“齐,我们喝一杯?”
齐修远笑着点点头,和旁边服务员低语几句。
就在众人满脸疑惑之际,服务员很快递来两个装满白酒的大碗。
这些日子运气爆棚,空间秒杀出不少特殊道具,其中就包括【千杯不醉丹】,来之前已经服用过,当然不能浪费。
众所周知,老毛子大多都是爱酒之人,尤其是帕夫洛维奇这种出国的领导,酒量更是不差。
面对摆在眼前的两大碗酒,帕夫洛维奇微微一笑,伸手接过。
这不仅仅代表庆祝,更是男人之间的挑战。
齐修远端起另一碗,朗声道:“为两国友谊,干。”
“干!”
众目睽睽下,二人一口气喝光碗中酒,互相亮出碗底,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齐,你可真是个很特别的人,我很喜欢跟你合作。”
“我也一样。”
这一幕被记者迅速拍下。
烟酒是消除男人之间隔阂最好的工具,整整一碗酒下肚,帕夫洛维奇对齐修远的好感度直接拉到百分之九十八,伸手亲昵地揽住肩膀,挨个介绍自己随行之人。
齐修远一一握手,至于名字……那是真记不住,太绕口了。
“齐,敢不敢再来一碗?”帕夫洛维奇挑眉故意道。
“我们神州人讲究好事成双,一碗不够,直接来两碗。”
“爽快!跟你喝酒可太爽快了,那就直接来三碗,今天谁先倒下谁是软蛋!”
“没问题,待会我亲自背你回房间!”
于是乎。
潘观岳等人龇牙咧嘴目睹,齐修远和帕夫洛维奇二人一碗接着一碗往下灌,白酒,啤酒,红酒,醋酒,来者不拒。
“领导,这么喝下去不会出事吧?”葛学武挪到潘观岳身边,忍不住低声道:“我倒是不担心老毛子,听说他们那边拿酒当水喝,可小齐还年轻,别喝出毛病来。”
“话都已经说出去了,不喝咋办?”
“要不我让人把酒换成水?反正也看不出来。”
“胡闹!”潘观岳瞪眼,道:“帕夫洛维奇现在喝得还挺高兴,万一被发现怎么办?这事往小了说是在骗人,往大了说是不尊重两国友谊,到时候把项目搅黄,你能负这个责?”
“我就是担心,谁家好人一碗一碗往肚子里灌啊?”
“事已至此也没办法,你去通知医院,让他们做好准备,待会舞会一结束,就立马把齐修远同志送过去。”
在两国交往过程中,通过喝酒谈项目是常见的“默契规则”。
例如1945年的一场两国军方宴会上,苏方曾放言“你喝一杯酒,我就给一座军火库”,谁知道我方高级将领立马连干12杯伏特加,硬生生用酒量折服对方。
成功拿下12所军火库的管理权。
舞会还不到中场,现场准备的酒便被齐修远和帕夫洛维奇二人消耗大半,帕夫洛维奇一开始还是好奇,后来便被彻底激起了胜负欲,吩咐人把酒倒满,举着大碗,满口酒气道。
“你……你喝一碗,我多加一千瓶订单,敢不敢!”
“拿酒来!”
爽朗的吼声直接让全场目光聚焦在齐修远身上,眼睁睁看着他再次灌下五碗。
帕夫洛维奇竖起大拇指,嘴里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身后的翻译上前笑道:“帕夫洛维奇先生夸奖您是位真正的勇士,同时还请修改合同,他愿意将订单增加到一万瓶。”
“你帮我转告,说话算数,他也很厉害。”
眼瞅齐修远对自己竖起大拇指,帕夫洛维奇笑得合不拢嘴。
舞会进行到这一步,重头戏基本已经完成。
帕夫洛维奇被人架走,还不往一步三回头冲齐修远比划。
齐修远也赶紧让人过来扶着自己去厕所。
玛德。
一肚子水,憋得自己连走路都困难。
等再次回到现场,帕夫洛维奇等苏方人员都已经离开。
“小齐,感觉怎么样?那个谁,赶紧送点热水过来,小齐你别动,赶紧坐,坐下说话。”潘观岳亲自扶着齐修远坐下,其他人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领导,马上改合同吧。”
“小齐啊小齐,你让我怎么说才好,订单重要,可身体更重要,赶紧喝点水,去医院看看。”
“我酒量还行。”齐修远咧嘴笑道:“一碗酒换一千瓶订单,值了!”
“来来来,都别愣着,咱们给齐修远鼓掌,记者呢,赶紧过来,这可是咱们晋省的好干部,多拍几张,一定要多宣传。”
“不用,不用。”
齐修远赶忙摆手,面对镜头努力调整表情。
站在不远处的楚生面色阴沉,握住酒杯的指关节因太过用力而开始泛白。
即便是自己父亲出面,可齐修远依然没给任何面子。
身为堂堂的进出口科长,在如此场面下却没有一个露脸机会,这让他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一口干掉杯中白酒,辛辣的味道从喉咙直接烧到胃里,酒劲在短时间遍布大脑,极致的妒火非但没有被浇灭,反而烧得更加旺盛。
在他看来,此时站在帕夫洛维奇和潘观岳等一众领导身边的应该是自己。
也只有自己才有资格享受掌声和赞赏!
尤其是想到中午时分父亲看自己的眼神,那种失望让他有种被抛弃的恐惧。
都怪齐修远!
一定要弄死他!
狂暴的杀意不加掩饰地从心底迸发,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痛快。
至于杀人造成的后果,那根本不在自己考虑之列。
反正家里面会给他安排好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