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倒在床上后,几乎一分钟不到,他就睡了过去。

之后就任由傅司珩对他又亲又抱,再带着他去洗澡收拾自己,全程像摆弄一只没有骨头的布偶。

清晨,沈墨醒来,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

这个混蛋,一晚上自己都累倒了,自己倒是像个没事人一样去上班。

但他身上也没有什么不适。这么久以来,不管他是不是清醒的,每次傅司珩都会任劳任怨地伺候他,说他没有感触是不可能的,毕竟还从来没有人会这么照顾自己。

沈墨下床穿好衣服,去楼下吃饭。

这时,陆衍的电话打来。

“喂?你今天来不来公司?”

“来。”

“关于沈从安的举报你有办法了吗?”

“有。”

“那你还等什么呢?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等华南资本来北城可就完了。”

“他指控我们窃取商业机密,我们就证明他的技术根本不是他自己的。”沈墨冷笑一声,“还记得我说他贴牌的事吗?”

“记得,但你有证据吗?”

“马上就有了。”

沈墨挂断电话。

吃完饭,他挑了一件深色的西装换上,把自己收拾地十分得体。

第51章 你没得选

十一月的北城,冷得猝不及防,天空正飘着细雨。

车子驶入主路,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挂断。

沈墨面无表情,再次拨出。

这次响了五声,接通了。那头的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和明显的不耐烦:“沈墨?你他妈有病吧,大清早打什么电话?”

“沈从予,我有笔生意跟你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嗤笑:“你?跟我谈生意?你他妈是不是被云途的事逼疯了?”

“想要沈氏集团的股份吗?”

沈从予立马警惕地从小情人身旁抽出身:“什么意思?”

“十点。老地方,过时不候。”

沈墨没等他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老地方,是城东一家不起眼的日料店。

店面藏在一栋老式居民楼的底层,包厢在最里面,榻榻米式的矮桌,推拉门上绘着浮世绘风格的浪花。

沈从予已经坐在里面了。

沈墨在他对面坐下,把外套搭在旁边的椅背上。

“说吧,什么生意?”

沈墨不说话,坐下来,给自己地倒了杯茶水。

这不紧不慢的动作让沈从予的烦躁又往上窜了一层。

“沈墨,你他妈耍我?”

“沈从予,你在沈氏集团占多少股份?”沈墨放下茶杯,终于开口。

沈从予的表情微微一变。

“百分之五。三房一共百分之五。”沈墨替他说完了。

“你说这些什么意思?”沈从予的声音冷下来。

沈墨取出一张纸,推到沈从予面前。

沈从予低头,目光落在那张纸上。

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沈墨名下百分之十五的沈氏集团股份,转让百分之五给沈从予。

沈从予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

“条件很简单。”沈墨收回手,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把沈从安技术贴牌的证据给我。”

沈从予盯着那张协议,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从予,你在沈家这些年,活得挺憋屈的吧。”

这句话落下去的瞬间,沈从予的表情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你不是比我更憋屈。”

“你不想把沈从安拉下马吗?只要证明你比沈从安更有实力。”沈墨顿了下继续讲述,

“我记得何敏能进沈家的门,是因为她给沈岳背了黑锅。何敏为了攀上沈岳的荣华富贵,利用这件事和舆论,沈岳和周兰怕东窗事发才把你妈留下来的。”

沈从予惊恐地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沈墨不疾不徐地继续说:“如果不是何敏还有用,她也会跟我妈一样成为弃子。”

沈从予的脸色青了又白。

“那又怎么样?你想用这件事威胁我?”

“怎么算威胁,这是谈合作。”

“你觉得区区百分之五的股份就会让我背叛沈家?”沈从予嗤笑。

“确实不算多,但有了这百分之五,加上你们三房原本的百分之五,你手里就有百分之十。沈氏集团的股权结构你比我清楚,百分之十,足够让你在董事会里有一席之地。”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沈从予。

“到时候,你不需要再看周兰的脸色,也不需要再被沈岳当空气。你手里的股份,就是你的底气。我和沈从安相争,你不需要出手就能坐收渔

翁之利,何乐而不为?”

沈从予没有说话。

包厢里安静了很久。

“你怎么知道我有证据?”

沈墨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沈从安的技术外包团队,是通过谁牵的线?”

沈从予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查我?”

“我查的是沈从安。”沈墨放下茶杯,“那个硅谷团队的牵头人,是你在美国留学时的室友。你们至今还有联系。”

沈从予盯着他,目光里是藏不住的戒备。

“你觉得沈从安为什么选中你牵线?”沈墨继续说。

“因为你在沈家没有话语权。你牵的线,他不会觉得你在抢他的功劳。你拿的好处,他也不会放在心上。对他来说,你是一条好用的狗。”

“沈墨!”沈从予一掌拍在桌上,茶杯跳了一下,茶汤溅出来。

沈墨没有动。

只是安静地看着沈从予那张被怒气涨红的脸。

“我说错了吗?”沈墨的目光直视着他,不带任何嘲讽,甚至带着一种奇怪的、近乎于同类的理解,“你在沈家装疯卖傻,当纨绔子弟。让所有人都觉得你没有野心,没有威胁。沈从安防着所有人,唯独不防你。”

“装这么久,你也在期待他倒台的那天不是吗?”

这句话落下去的瞬间,沈从予的表情裂开了一道缝。

包厢里又是一阵静默。

“你真可怕,我怎么知道我跟你合作,你会不会再转头算计我?”

沈墨看他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没有选择。”

沈从予的脸色变了又变。

“沈从安倒了,三房才有出头之日。我倒了,下一个就是你。你自己选。”

这句话落在包厢里,像一把刀,精准地插进了沈从予最不敢面对的那个角落。

沈从予盯着他,目光里有愤怒、有戒备,还有一丝被看穿之后的狼狈。

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茶汤凉透,久到窗外的雨声从淅沥变成滂沱。

终于,沈从予伸手,把那份股权转让协议拿起来,折了两折,塞进西装内袋。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沈墨。

“证据我晚上发给你。”

说完,他拉开推拉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沈墨坐在原地,端起那杯凉透的茶,慢慢喝完。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他偏头看着玻璃上蜿蜒而下的水痕,忽然想起小时候。

也是这般大雨,他一个人给母亲做了下葬仪式,在林婉清的墓前沉默地跪到雨停。

这期间没有一个人来悼念她,好像林婉清这辈子除了他这个儿子再无其他。

沈墨从日料店出来,开车回到公司。

他走进办公室时,陆衍正靠在窗边打电话。

“……对,全部电子版。法务那边要同步备份一份……我知道,但现在是特殊时期,该花的钱不能省……”

他看见沈墨,朝电话那头说了句“稍等”,捂住听筒,压低声音:“你上午去哪了?我打你电话打不通。”

沈墨拉开椅子坐下,打开电脑。

“找证据去了。”

“找到了?”

“嗯。”

“你牛!”陆衍朝他竖起大拇指。

陆衍又跟电话那头说了两句,挂断了。

“华笙那边来电话了。她说华氏的法务团队已经介入,必要时会公开声明云途光年的技术方案与沈氏不存在实质性相似。”

沈墨“嗯”了一声,目光没有离开屏幕。

“我怎么觉得华笙特别关注我们公司,好多事情其实都不需要她出手,她还愿意帮忙。”

“怎么?”

陆衍看着沈墨沉思:“上次她不知道你身份的时候,还让我问问你愿不愿意去华氏上班。”

沈墨终于从屏幕上抬起头。

陆衍盯着他的脸几秒后,突然拍了下脑袋。

“我去!她不会看上你了吧!”说完,他还肯定地点了点头,“之前不就听说华老爷子在给华笙物色对象,上次华笙的接风宴,你入了华小姐的眼!一定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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