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云水县中枢司,三楼大会议室。
陈敬山坐在主位上,扫过会议室里各个部门的负责人,拿起了一份文件:
这是哈城中枢司正式下发的:关于云水县特级生猪养殖基地扩建项目的推进通知。
他说:“诸位,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只有一件事情要讲,那就是上级部门已经正式决定,将全面扩建云水县养殖场,将之打造为整个哈城,最大的特级生猪养殖与出口创汇基地。”
“这个项目,不仅是上级部门重点督办的任务,也是咱们云水县未来经济发展的重中之重,是能让咱们县经济彻底翻身的大项目。”
“所以从今天开始,这个项目就是咱们云水县的一号工程,各个相关部门必须无条件配合,全程开绿灯,特事特办,优先保障项目的推进工作。”
“我也把丑话说在前头,这个项目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如果有哪个部门敢推诿扯皮、敷衍了事,敢拖这个项目的后腿,我就撤哪个部门负责人的职,到时别说我不讲情面。”
陈敬山话语落下,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大家都明白,云水县养殖场的扩建项目,对于整个云水县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
这是一项巨额投资,放在整个云水县历史上都是独一份的大项目。
而这个项目一旦落地,仅仅是建设阶段就能带动多个行业的发展,比如建材、建筑以及运输,是能解决很多就业岗位的。
而等养殖场正式投产之后,每年还可以创造稳定的出口创汇,这甚至能把云水县的财政税收翻上一番,县里的财政宽裕之后,各个部门的经费福利,自然也能水涨船高。
更别说,这可是上级部门重点督办的标杆项目。
只要能顺利落地,做出成绩,那么参与这件事情的所有人,他们的履历之上都会添上一笔,这可是实打实的政绩,如果未来晋升的话,也是一块相当硬的敲门砖。
因此,根本就不用陈敬山多说,大家都明白这件事情是必须要全力做好的,不仅不能拖后腿,还要往前冲。
而这场会议,整整开了一个上午,各个部门的负责人都认领了自己的任务,定下了明确的时间节点。
“各位负责人,都先别急着走啊,这都到中午了,还请留步,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和大家说上一说。”
等会议结束以后,眼看各位负责人即将离场,陈敬山却突然摆了摆手,语气和缓地说:
“最近这段时间,咱们云水县养殖场生产的特级猪肉,在咱们云水县、哈城甚至省内外以及国外都卖得脱销了。”
“在座的各位,我相信有的已经吃过,但有的却还没有尝过。”
“今天我特意让机关食堂的大师傅,用云水县养殖场的特级猪肉,给大伙做了一大锅猪肉炖粉条,大家都留下来尝一尝吧。”
“呵呵,等你们吃了这碗猪肉,大概就能明白,为什么上级部门会下这么大的决心扩建云水县养殖场了,也更能明白咱们现在做的这件事情,到底有多重要,将来会有多大的价值。”
陈敬山作为云水县中枢司的一把手,自然是第1批尝到这些特级猪肉的人。
他第一次吃的时候,只是觉得不愧为特级品质的猪肉,口感绝佳,香而不腻,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猪肉。
但等半个月之后,陈敬山忽然发现了猪肉的神奇之处,他的高血压竟然降了下来,而常年失眠的老毛病竟然也好了,整个人的身体状态仿佛年轻了好几岁。
正是亲身体验到了这猪肉的神奇效果,陈敬山这才彻底明白,为什么上级部门会对这个项目这样重视,会这样迫切地扩建云水县养殖场。
这哪里是一个养殖场啊,这分明就是一个会下金蛋的母鸡,一旦建成,不仅可以赚外汇、出政绩,就是这猪肉本身,都有着难以估量的价值。
所以他今天特意让食堂做了一顿大锅菜,就是想让各个部门的负责人都亲口尝一尝,亲身体验一下这猪肉的好处。
只有对方感受到了这猪肉的珍贵,才会把云水县养殖场的扩建项目当成头等大事来办,而不是敷衍了事、简单走个过场。
因为只要养殖场扩建完成,产量提升,他们这些核心部门的负责人才能近水楼台先得月,拿到更多的猪肉份额,享受实实在在的好处。
而事实也果然如陈敬山所料,这些吃遍美食的各级部门负责人,从来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猪肉。
因此等一顿饭吃完之后,所有人看向李建军的眼神都变了。
在此之前,大家只是把李建军当成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但现在却把李建军当成了真正的香饽饽。
而各个部门的负责人也纷纷表态,表示养殖场扩建的事,他们这些部门绝对全程开绿灯,随叫随到,绝对不会让项目在自己这边耽误任何一天。
他们这会已经万分期待,等项目真正建成,等养殖场的产量提升之后,拿到属于自己的那一份猪肉份额了。
“建军,你留下,跟我去办公室坐坐,我有几句话还要对你说。”
等散场之后,众人告辞离开,陈敬山却叫住了李建军,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恭喜你啊,建军,我是真没想到,这么短时间,你竟然已经走到了今天这个位置。”
“你这运气、你这本事,整个云水县,大概都找不出第2个来了。”
陈敬山给李建军倒了一杯热茶,他看着眼前的李建军,只觉得对方年轻得过分,心中可谓是万分感慨。
“这次养殖场升格,转眼之间,你这级别就要赶上我了。而我在系统之内熬了20多年,才做到如今这个位置。”
“你小子才20岁出头,大概就能和我平起平坐了。”
“要是将来养殖场扩建完成之后,创汇的成绩再上一个台阶,弄不好再过两年,我见了你,还要喊一声领导了。”
陈敬山这话半是玩笑半是认真。
他看着李建军,心中真是五味杂陈,有种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拍在沙滩上的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