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11:03,楊憶心來到一棟外觀簡約的四角大樓,目測樓高約有二十幾層。大門處有許多警務人員,讓她確定來對地方。
大樓大廳,一群著黃衣服的男男女女哭天喊地,「上師呀!」「怎麼會發生這種事!」「啊──我怎麼活下去呀!」「唔唔我唔啊!」
楊憶心只看了一眼哭天喊地的人群,便朝裡面走去。見到一名保安正不耐煩地對一名年輕警員說:「警官,已經看過兩遍了,那人進去後就沒出來了,這段時間除了報案人,就沒有其他人進出三十樓。你一看再看我真的很困擾,我還有其他事要做。」
「大哥──沒辦法我們學長就要求我們再仔細確認,不然,這次用倍速再看一次就好。」年輕警員一臉不好意思。
楊憶心聽著的兩人對話,朝電梯走去。進入電梯後按下「30」的按鈕,「原來是頂樓啊。」她嘴角揚起了一抹期待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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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三十樓,電梯門開起,眼前是一條直通到底的走廊,走廊兩側各有三戶人家,盡頭是一扇與天花板和地板相接的密閉採光窗。其中一戶門口拉有警戒黃線,兩名警員在門邊聊天,一名鑑識人員蹲在地上收拾工具。
楊憶心心想,採證都告一段落了,為什麼南道二學長還沒離開呢?她快步走到聊天警員身旁,他們似乎在抱怨什麼。
瘦警員說:「學長是怎樣啦!我案件報告都寫完了,還不出來……我要怎麼收隊?」
「我好餓。」胖警員拍了拍肚子。
「那你進去叫學長收隊。」
「不要。」胖警員眼神露出膽怯。
「那你餓死好了。」瘦警員把手上的報告拍在胖警員的胸口,「你看看有什麼遺漏的。」
楊憶心突然伸手將那份案件報告抽走,同時亮出警員證。
瘦警員見楊憶心清秀美麗的臉蛋,耳朵不自覺地紅了起來,他沒有核實證件,而是急忙伸手按住正欲開口質問的胖警員的嘴,並將他拉到身後,笑瞇瞇示意眼前這位美女警員可以閱讀案件報告。
楊憶心回以微笑後,開始閱讀這份字跡遼草的案件報告。
「死者宋萬錫,男性,四十八歲,『芎思聖堂教會』的創辦人。死亡時間推估應該在上午五點到七點之間,致命傷為頸部傷口,根據傷口形狀推測,應為利器所傷,初步研判凶器疑為屍體旁沾血的廚師刀。
「監視器拍到嫌犯凌晨三點多進入電梯,研判身高約一百五十公分左右,頭戴鴨舌帽、墨鏡,身型瘦小,無法辨認性別。嫌犯進入芎思聖堂教會後,六小時間未曾離開教會。大樓內監視器也無發現嫌犯出沒的影像。室內沒發現嫌犯蹤跡,不排除其從大樓外部逃離。」
楊憶心闔上報告,「南道二在哪?」
「在裡面,坐在門口的那個就是。」瘦警員比了比半掩大門。
楊憶心頷首,鑽過警戒線,進入案發現場。
「長得真像嚴正嵐。」瘦警員竊喜喜地對胖警員說。
胖警員搖搖頭,「你這色鬼,身分不好好核實,等等被學長罵。」
「美女是不會說謊的。」瘦警員聞著楊憶心留下的淡雅體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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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憶心一進案發現場,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撲鼻而來,嘴裡也能嚐出這股令人作嘔的腥臭。
眼前的廳堂地板、天花板、人像掛畫、牆壁,皆被用血水畫上某種不明的符咒,加上低矮的輕鋼架天花板與瀰漫的腥氣,讓整個空間充滿壓抑與噁心。
然而,楊憶心除了覺得氣味難聞外,心中沒有一絲不適,注意力集中在不遠處,坐倒於廳堂中神壇桌腳前的死者。她壓抑住一探究竟的好奇心,將注意力放回差點被拋諸腦後的「正事」。側過身看向坐在一旁,滿臉鬍渣,臉掛倦容的南道二。
南道二是一名年約四十歲的中年警員,他嘴上叼著一根未點燃的菸,手環在胸前,不發一語看著凶案現場。
「南道二學長。」楊憶心輕聲地打招呼。
南道二稍稍側頭打量了一下楊憶心,用乾乾的聲音說:「南町分局調來的楊憶心是吧?昨晚還抓了個毒販。」接著從外套內袋,拿出一個裝有兩包乾餅的物證袋晃了晃。
「是……」楊憶心對南道二能輕易認出她及他將證物帶出警局感到訝異。
南道二沒再說話,只是繼續看著凶案現場。
「學長,你在做什麼呢?」
「我在等人。」
「讓你久等了!我們可以回局裡了嗎?」
「妳要看看現場嗎?看完,跟我說妳得出什麼結論。」
「我?可是……」楊憶心被他這樣一問,內心有了掙扎,她當然想進命案現場一探究竟,卻又不想和這男人一起擾亂別人的案子。
南道二側著頭,見她的嘴角有些揚起,便道:「妳不看看這有趣的現場,可是會後悔的。」
想要一探凶案現場的心與南道二的慫恿,終於讓楊憶心按捺不住。於是,她掩著興奮的心情說:「我就看一下。」
南道二比了個「請」的手勢。
楊憶心戴上早就準備好的手套和口罩,拿出一本筆記本踏進凶案現場,徑直走向神壇。
死者倚靠著神壇桌腳,坐在一大灘血泊上,一旁有把沾血的拖把和盛有一點血水的水桶。
她緩緩蹲下觀察死者。
死者脖子被利刃割開,大體的前襟、後背皆染有大量的血跡,她喃喃道:「為什麼凶手要這樣做呢?」
觀察完,起身時,她注意到神壇正上方的天花板支架有些變形,似乎掛過重物。思慮片刻,拿出筆記本記錄線索。接著,小心地在房裡遊走,發現,除了廳堂、浴室,其他地方都沒有血水鬼畫符。另外窗戶、陽台裝設的隱形鐵窗都未被破壞,並不可能如報告中所說,嫌犯可能從三十樓外牆逃走。
這時一名女鑑識人員進來要將遺體帶走,楊憶心攬下她問:「是誰報的警呢?」
女鑑識員不滿工作被打斷,白了一眼後,沉住氣,說:「是一名信徒,他說早上七點多按門鈴,死者沒來開門,打電話也沒接,卻傳簡訊要他先幫忙買三十份早餐,給同修來的時候吃。」
她指了指放在門口兩個裝滿早餐的袋子,「他買完早餐上來時,發現門沒關,推開門就看到這番景象,嚇得趕緊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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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憶心聽完沒有答話,盯著手上的筆記本,陷入沉思。
女鑑識員見楊憶心的狀態,嘖了一聲,正欲繼續手上的工作時,楊憶心突然抓住她的肩,興奮說道:「謝謝妳!這樣就解釋了,他為什麼要把這裡弄成『這樣』了。」
楊憶心快步走到南道二身旁,按捺住解開謎題的喜悅,看著與她對視的學長,「原來,你不是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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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您的閱讀,《關於她的吻》試閱在這裡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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