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接着陆衍看了眼沈墨的侧脸,戏谑道:“说不定凭你的颜值,在宴会上露一面,也能得到华小姐的青睐。”

话落,沈墨就朝他射出一记寒光。

他正要说话——突然,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从车后传来,伴随着一次不算重但足够明显的撞击。

“操。”陆衍低骂一声,踩下刹车。

沈墨的身体被惯性往前带了一下,随即稳住。

陆衍和沈墨同时推开车门下车,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他们车后,车头与奔驰的后保险杠来了个亲密接触。

追尾。

第5章 又见面了

沈墨微微蹙眉,还没来得及细想,就看见迈巴赫的车门打开了。

一条长腿迈出,黑色皮鞋踩在沥青路面上。紧接着是一只黑色的皮质手套搭在车门上,指节修长。

接着车上的人露出了半张脸。

沈墨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认出了那双手和那张脸。

是那晚将他压在床上予取予求的人。

傅司珩从车里走出。

夜色中,他穿着一身剪裁极简的黑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衣领口松开一颗扣子,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矜贵。他的面容在半明半暗的路灯下显得愈发冷峻,眉眼间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陆衍看清来人后,表情微微一僵。

“傅……傅总?”

傅司珩甚至没有看自己的车损,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被撞的奔驰。

“我的司机没注意。”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陆衍愣了愣。

傅司珩这个人,就算没见过面,也绝对听过他的名字。

商圈里谁不知道,傅家这位掌权人出了名的难缠,手段狠辣,从来不跟人讲道理。

但现在,他居然主动认责。

“不不,傅总,也是我刹车踩得有点猛……”陆衍下意识地找补。

傅司珩没有接话,缓步走到沈墨面前,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沈墨感觉到了熟悉的压迫感。

他想移开视线,但对方没给他机会。

“两位怎么称呼?”傅司珩开口。

陆衍赶紧递上名片:“我是云途光年的陆衍,这位是我的……朋友沈墨。”

傅司珩伸手接过名片,认真地看了一眼。

“车损由我负责。二位要去华府庄园的话,离这里还有两公里,不好打车。”他声音低缓,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礼貌,但那双漆黑的眼睛像深潭里的暗涌。

他顿了一顿,目光从沈墨的眉眼滑到下颚,再收回。

“坐我的车。顺路。”

沈墨的后背绷紧了一瞬。

他注意到了傅司珩目光里一闪而过的、像是猛兽确认猎物般的专注。

他认出来了?

“太麻烦傅总了。”陆衍笑着打圆场,“我们叫个车就……”

“不麻烦。”傅司珩打断他。

空气静了几秒。

沈墨知道,如果自己拒绝,反而更像是心虚。一场意外的事故,一位商圈大佬的好意,正常的生意人不会推辞。

“那就麻烦傅总送一趟我的朋友。”他说,语气平稳。

傅司珩盯着他:“沈先生不去?”

陆衍一愣,下意识看向沈墨。

沈墨的表情纹丝未变。

“我并没有受邀,正好留下来处理事故。”他的语气冷漠。

傅司珩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

接着他挥挥手,江辙立马走上前,对着陆衍做了个请的手势。

“陆先生,我送您去。请上车吧。”

这一下,沈墨和陆衍都懵了。

傅司珩这是什么意思?

陆衍在沈墨的眼神中僵硬地上了车。

在陆衍坐好的下一秒,车子几乎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飞速驶离了发生事故的位置。

陆衍脑子里那根弦紧得有点发疼。

商圈里关于傅司珩的传言太多了,每一条拎出来都够让人后背发凉。

傅司珩是傅老先生的大儿子的独生子。傅家奉行狼性法则,以优胜劣汰为铁规,才在北城商圈立于不败之地。

当年傅老爷子退位,傅家子嗣夺权,整个北城商圈都在围观这场豪门内斗。最后胜出的却是二十二岁的傅司珩。

陆衍咽了口唾沫,偷偷瞄了眼副驾的江辙。

这位傅司珩的首席助理面带微笑,双手规整地放在膝盖上。

“……江特助,傅总他……为什么不一起走?”

江辙转过来,笑容不变:“陆总放心,追尾的责任我们会全担。傅总只是觉得,让沈先生一个人处理事故不太妥当,毕竟是我们的过错。”

这个理由正当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陆衍识趣地闭嘴。

他摸出手机,给沈

墨发了条消息:有事随时打给我。

消息发出去,没有回复。

此时,陆衍受伤的奔驰旁边站着两个人,气氛显得十分诡异。

沈墨开口打破沉默:“傅先生不用去参加晚会吗?”

“不急。”

他的回答云淡风轻。

一时间气氛又沉下来。

沈墨干脆不理会他,掏出手机给车子的损伤处拍了几张照片。

后保险杠裂了一道口子,尾灯罩碎了半边。

不算严重,但修起来也得花些钱。

“报保险,还是私下解决?”

沈墨头也不抬地问。

身后没有回应。

他正要转身,一只手忽然从身侧探过来,按住了他面前的后备箱盖。

那只手撑在漆面上,指节修长有力。

紧接着,傅司珩的气息从背后压了下来。

他没有碰到沈墨的身体,但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不足一拳。

“沈墨。”

傅司珩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沈墨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面上,他只是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个生疏而礼貌的笑。

“傅总说笑了。您是傅家的掌权人,我是沈家没人认识的闲人,怎么会见过?”

“是吗。”傅司珩没有追问。

沈墨想推开他,突然傅司珩的身影压了下来,温热的呼吸萦绕在耳畔。

“锁骨上的牙印谁咬的?”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沈墨的脊背瞬间绷紧,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他知道了。

“傅总在说什么?”沈墨继续装傻,“我听不明白。”

傅司珩发出一阵轻嗤般的冷笑:“不明白?”

说完没给沈墨任何回应的机会,俯首,一口咬住了他的侧颈。

不是亲吻,是真正的咬。

牙齿陷入皮肤的瞬间,沈墨的身体猛地一僵,一声闷哼被他死死咽回喉咙。

疼痛从那一点炸开,顺着神经蔓延,像是被某种猛兽标记的烙印。

他想挣开,傅司珩的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他的腰,将他整个人钉在了后备箱盖上。

“嘶——”沈墨终于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松口!混蛋 !”

傅司珩没有松。

他咬得很专注,像是在品尝一道等待已久的猎物。

唇齿下的那块皮肤,温度滚烫,触感光滑,没有任何刺痛,也没有那种像被烙铁按在皮肤上的灼烧感。

果然。

和那晚一样。

片刻后,他才缓缓松开,温热的鼻息扫过那片被他咬红的皮肤。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新鲜的牙印上,和锁骨上那枚已经淡去的旧痕遥遥呼应。

“不装了?睡了我就跑?”傅司珩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来,每一个字都像裹着碎冰。

第6章 一场交易

沈墨心脏一路下沉。

逃不掉了。

所有精心编织的谎言,在这头凶兽面前,薄得像一张纸。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的恭谨和惶恐已经被一种冰冷的平静取代。

他用力挣开傅司珩的钳制,直视着他。

“是我。”沈墨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所以呢?傅总现在是想追究什么?”

他甚至还伸手,用指腹抹了一下侧颈上那个新鲜渗血的牙印,低头看了一眼指尖的血迹,随即漫不经心地用指尖擦掉。

“追究我睡了您?”沈墨抬起眼,唇角勾出一个极淡的、挑衅的弧度,“可那晚傅总好像没被下药吧?人是您自己抱上床的。您非但没拒绝,还——”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毫不避讳地扫过傅司珩整齐的西装裤,又移回他的眼睛。

“还挺享受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凝固了。

傅司珩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周身的气场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然攥紧,眼神里充斥着危险的气息。

下一秒,沈墨的后背撞上后备箱盖。

傅司珩一只手掐住他的下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强迫他仰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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