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整好機甲姿態的凌霄，拔出背上的光束軍刀，輕輕一晃，紅色的光刃吐出。
“速戰速決！”
凌霄從沒有像現在這樣迫切的想要結束一場戰鬥，然後將懷里坐著的迪莉婭趕緊送走，結束這尷尬的狀態。
當然，也因為有些難受。
扞衛者俯衝直下，光束軍刀就是那鋒利的鷹爪，撲向地面的泰坦。
看著空中的“紅色惡魔”終于停下了那花里胡哨的連續機動，向著自己衝了過來，盧佐知道，對方已經玩夠了。
“來吧！”
將已經滿是汗水的雙手在褲子上擦了一把，盧佐怒吼了一聲，拉動操縱杆。泰坦雙手高高舉起光束軍刀，迎向飛馳而來的扞衛者。
“紅色惡魔”越來越近，盧佐甚至可以看清對方的光束軍刀噴吐出的紅芒軌跡。
對方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自己的駕駛艙！
盧佐連躲都沒有躲，他也計算好了，當“紅色惡魔”的光束軍刀捅進自己的駕駛艙的時候，自己的光束軍刀也會貫穿對方的駕駛艙！
“想要和我同歸于盡？”盧佐的意圖太過明顯，凌霄一眼就看了出來，“勇氣可嘉，但是，太天真了！”
凌霄也沒有閃躲，如果只有扞衛者的本體，他可能還需要調整進攻策略，和對方進行近身格鬥，然後找機會幹掉對方，但是現在在支援戰機的加持下，扞衛者的機動性得到了極大的提升，他可以在接觸的一瞬間調整機甲的姿態，從泰坦的身側掠過，同時將光束軍刀改捅為切，把對方分成兩半！
三……
二……
就當凌霄準備有所動作時，眼角的余光突然看見有什麼東西向他衝了過來。
“什麼！？”
倉促之下，凌霄只能舉起扞衛者機甲的右臂擋在身前。
“嘭！”
緊接著一股大力傳來，帶著扞衛者向一邊撞去。
在盧佐的視角中。
“紅色惡魔”已經幾乎衝到了臉上，光束軍刀已經占據了他大半的視野，即便隔著駕駛艙，他似乎都感受到了光束軍刀的熱量。
而下一秒，這把光束軍刀將破開自己面前的駕駛艙。
顫抖的左手正要扣動火神炮的扳機，就看見面前的“紅色惡魔”突然被什麼東西給撞飛了。
“黑天鵝號”！？
盧佐睜大了眼睛。
沒錯，正是他剛才還搭乘的“黑天鵝號”。
“黑天鵝號”尾部的一個引擎冒著煙，機身也破開了幾個大洞，硬生生的將“紅色惡魔”撞出去了幾十米。
“紅色惡魔”在地上犁出了兩道深深地溝壑，這才停住後退的腳步，背部的四個引擎噴口噴射出橘紅色的火焰，機體從後仰的姿態慢慢挺直，和“黑天鵝號”開始角力。
“年輕人！就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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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前。
凌霄最後的十幾發火神炮的子彈不僅射爆了盧佐拋出的報廢的長程光束狙擊步槍，還有幾發火神炮擊中了還未離開的“黑天鵝號”。
其中一發正好命中了“黑天鵝號”的一個引擎，還有一發命中了駕駛室的後段，將觀察員一發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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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天鵝號”的駕駛室內頓時響起了各種警報。
“一號引擎受損無法工作！”
“主通訊線路斷開！啟用備用通訊線路！”
“我們的速度在下降！”
“液壓管道被打破了！”
機長和副機長兩人竭力操控著飛機的姿態，“黑天鵝號”在空中不斷盤旋，高度和速度一直在下降。
機長知道，“黑天鵝號”已經無法返回基地了。
他的同僚都已經在七年的戰爭中被擊落，無數次從戰場上存活下來的他也被授予“傳奇機長”的稱號。
他手中的這架“黑天鵝號”，是火星帝國“天鵝級”運輸機的第一架，也是現存的最後一架。
而後續火星帝國研發的“鵜鶘級”運輸機已經取代了“天鵝級”在軍中大規模服役。
據說開發新一代運輸機的原因是“天鵝級”在戰場上就像被詛咒了一樣，傷亡率高到離譜。
可以說，“天鵝級”什麼時候取消在火星帝國軍隊中的備案，完全取決于他手中的這架“黑天鵝號”什麼時候退役。
所以他不停的收徒弟，哪怕很多人說他收徒弟就是為了給自己抵命，就是為了在自己退役之後，還能有人駕駛著“黑天鵝號”。
可就好像傳言說的那樣，他每培養出一個徒弟，那個徒弟就會在戰場上死去，只有他駕駛著“黑天鵝號”安全返回。
而現在，這可笑的命運再度找上了他。
看著已經落到地面上，掏出光束軍刀來的泰坦，機長想起了之前和那架泰坦的駕駛員聊天的時候。
泰坦的駕駛員很年輕，有活力、有夢想，而最讓他沒想到的是，泰坦的駕駛員竟然還是他的“粉絲”。
“嘿……老夥計，想不到咱倆等不到退役的時候了……你也不想被這可笑的命運左右，對吧？”
打開掛在胸前的吊墜，里面是妻子和女兒的合影。
他摩挲著照片，低頭輕輕親吻了一下照片，然後合上吊墜，將它放回最靠近心臟的地方。
“師傅！你快跳傘！”
耳邊傳來徒弟的聲音。
在這一刻，“黑天鵝號”的傳奇機長，李·卡特·福蘭特的心里有了決斷。
“薩卡茲！你怕嗎！？”
李·卡特·福蘭特看向旁邊的副機長，也是他的最後一個徒弟，本應就任下一任“黑天鵝號”的機長的薩卡茲·維克托。
薩卡茲愣了愣，很快明白他的師傅想要做什麼了，咧開嘴，露出了滿口的大白牙：““師傅！我是一名軍人！一名光榮的火星帝國軍人！”
聽著徒弟的回答，李·卡特·福蘭特欣慰的開懷大笑：
“哈哈哈！好！不愧是我的徒弟！”
“黑天鵝號”在空中盤旋了最後半圈，調整好機頭的角度。
“薩卡茲！控制好姿態！最大馬力！記住，死也不能松手！”
“是！師傅！”
“讓我們和‘黑天鵝號’共舞最後一曲吧！”
“黑天鵝號”帶著一位傳奇機長和他的繼承人的決意，衝向了“紅色惡魔”。
隱約間，盧佐聽到了天鵝的鳴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