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璿察覺到他的視線,神色冷清的看向他,隨手將手上的杯盞往桌子上一擱,杯盞和桌子碰撞之下,發出「哐」的一聲。
聲音微弱,但在這時卻如同撞鐘之聲,敲入堂內阮知府等一眾人的心中。
阮知府一個沒站穩竟跌倒在地。
那趴在地上的黃繼宗更是一個不經嚇就給嚇暈過去了。
「把他弄醒。」
李懷霖吩咐道。
」是。「
侍衛很快就端了盆冷水過來,直接對著黃繼宗的臉就灑過去。
「咳咳,那個刁民,竟敢潑小爺水!」
「放肆!」
李懷霖抬腳就是踹過去,
好不容易醒過來的黃繼宗被他這窩心的一腳踹的差點沒喘過氣。
「咳咳。」
」孽障,還不趕緊跟陛下認錯。「
阮知府瞪了眼自己的外甥。
陛下?
黃繼宗回過神來,從地上爬起來,朝著陛下跪下,「陛下恕罪,草民不是有心冒犯陛下的,實在是不知陛下駕臨,這才,才······」
「才什麼?」蕭璿神色淡淡的看著他。
「草民錯了,請陛下饒恕了草民吧。」
黃繼宗被元嘉帝天威所懾,忙低下頭,俯首趴在地上。
「錯了?那你告訴朕,你犯了何錯啊?"
"草民,草民不該對聖上不敬。」
黃繼宗雖然紈絝,但也有點腦子,避重就輕的回道,舅舅在陛下跟前再幫他說幾句好話,說不定就不能受罰了。
他想的不錯,他話音一落,阮知府立馬就開口為他求情了。
「陛下,繼宗性子紈絝了些,這才衝撞了陛下,絕非是有意為之,還請陛下看在他年紀小不懂事的份上,輕饒了他,微臣定好好管教他,讓他再不敢如此行事了。」
「還請陛下饒恕!」
「呵呵!"
蕭璿輕笑了起來。
」陛下?「
阮知府不解的看向陛下。
蕭璿沒看他,「懷霖,讓百姓們都進來。」
「是。」李懷霖點頭,看向門口圍觀的百姓,「諸位都進來吧!「
那些衙役也不敢攔著,百姓烏拉拉的就進來了。
「草民拜見陛下,陛下萬歲萬萬歲。」
百姓們跪了一地。
「都起來吧,方才在街上之時,朕聽到了這位老伯說黃繼宗曾多次在街上強搶民女,甚至還鬧出了人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蕭璿看向那位頭髮花白的老伯。
阮知府心中一凜,警告的看著那位老伯。
「阮知府這是在做什麼,陛下面前也敢強權威逼嗎?」
李懷霖瞧見了這一幕,嗤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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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知府見陛下目光看向自己,頓時頭皮發麻。
「臣不敢,微臣只是擔心這位老伯禦前胡言亂語,對陛下不敬。」
「哼,你這個狗官,你才對胡言亂語呢?」
那位老伯當即冷哼道。
蕭璿淡淡的瞥了阮知府一眼,阮知府誠惶誠恐的低垂著身子。
「老伯,你知道什麼,儘管說來,朕自會替你們做主。」
蕭璿神色溫和的看著面前的百姓。
那個老伯當即就將他知道的事情娓娓道來。
這個黃繼宗,平日里仗著沅洲知府是他親娘舅,強搶民女,強佔良田,殺人放火,無惡不作。
沅洲城的百姓無處伸冤,只能將苦楚往自己肚子里咽。
「陛下,這老不死的胡說八道,您可莫要輕信了他的胡言亂語。」
黃繼宗立馬指著那老伯狡辯道。
「呸!你黃繼宗惡行昭彰,還用得著我老頭子在這汙蔑你。」
「老伯,你說繼宗做的這些惡事,你可有證據啊?」
阮知府問道。
「證據?我就是人證,不止我,還有沅洲城的百姓,皆可作證嗎,他黃繼宗在沅洲城內橫行霸道,無惡不作,誰不知道,素日里,大家夥礙著您這位沅洲知府是這惡霸的親娘就,哭訴無門,如今陛下聖駕就在此處,您還敢包庇你那外甥不成?」
老伯冷笑道。
阮知府倒也不急,「老伯,公堂斷案,向來講究人證物證俱在,你這信口胡謅,陛下乃是聖明之君,豈能叫你們這些刁民蒙蔽了去,你要是拿不出證據出來,那就是汙蔑。」
「證據?呵!你們還敢提證據,老李父女倆相依為命,到頭來,卻被你這畜生害死,到頭來屍骨無存,你們這群喪盡天良的人,如今竟還敢問證據。」
陳老伯痛心疾首的說道。
「不錯,我們都可以作證,陳老伯說的就是事實,黃繼宗這些年來糟蹋了多少好姑娘,黃家的後院都快住不下了吧,還有,要不是知府大人你包庇徇私,他黃繼宗焉敢如此膽大妄為!」
「陛下,草民懇請陛下為沅洲百姓做主啊!」
陳老伯和那些百姓齊齊跪地,請求他們的陛下為他們主持公道。
蕭璿站起來,扶起面前白髮蒼蒼,身子佝僂的老人,「你們都起來吧。這事,朕定會給徹查個一清二楚。」
「來人。"
」陛下。「
「將黃繼宗帶下去,嚴刑拷打,朕就不信了問不出來,他那幾個小厮也一並帶下去。「
「是。」
阮知府還想求情,就收到陛下涼涼的目光,立馬噤聲。
侍衛立馬拖著黃繼宗和他的那些手下在正堂里就打了起來。
這些都是皇帝親衛,自然不是那些普通衙役可以比的,幾板子下去,黃繼宗直接就扛不住翻白眼暈過去了,侍衛拿起冷水澆頭灌下。
人醒了就繼續打。
幾個小厮挨不住,立馬就全招了。
黃家背靠阮知府,但同時阮知府也通過黃家收斂財富,黃家本只是沅洲城內一富商,阮仕林用自己手中的權勢打壓沅洲城內其他富商,黃家就成了沅洲城最大的富商,而黃家每年都會給阮仕林提供不少銀錢,官商勾結,在沅洲橫行無阻。
而黃繼宗平日搶來的民女,若是有幾分姿色的,也會送給自己的舅舅,那些不願順從的,姑娘家里鬧事的,自有阮仕林這個知府擺平。
所以陳老伯才會說報官無門。
阮知府在一旁聽著都站不穩了,直接跌坐在地。
蕭璿神色淡淡的,「阮仕林,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阮知府面如死灰,「微臣知罪。」
蕭璿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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