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只需要你用官服作抵。若是你能证明你的父亲是无罪的,那此事就此揭过。而若是你没有办法证明你父亲无罪,那你就需要脱去这身官服,贬为贱民。”刘刀的目光看着江辰,眼神之中带着几分玩味之色。
在场的其他衙役目光也都盯着江辰,眼神之中带着几分审视的味道。
江辰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没问题。”
刘刀的嘴角有几分淡淡的笑容:“让人拿纸笔过来。”
旁边一名衙役快步地朝着远处跑去,不一会就急急忙忙地拿着纸笔跑了回来。
刘刀提笔在纸张上快速地书写着,很快一封契约书浮现在他的笔下。
“这契约书签字有效,一式两份。”
江辰接过毛笔,快速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看到这一幕,刘刀的脸上有着笑意浮现:“哈哈,真不愧是一个孝子。”
江辰的眼神盯着他,语气冷漠地说道:“刘总捕头,我希望这件事情最好与你无关,不然的话,哪怕刀山火海,我也绝不手软。”
刘刀的嘴角闪过一丝狞笑:“在衙门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听到捕快敢威胁我的。行,那我就洗干净脖子,等你过来找我。”
江辰没有说话,而是转过身朝着停尸间内走去。
停尸间非常干净,只有一具尸体躺在木床之上,身上盖着白布。
江辰走上前去,发现尸体已经被仵作解剖过,身上有缝合的线条。
江辰仔细地查看了一下他身体的情况。
“刘刀是总捕头,衙门上下除了县令,其他人最听的就是他的话。县令如今自身难保,他的话威信度会大大降低,所以仵作也不能信。”江辰在心中暗暗想到。
他从一旁取过纸笔,而后仔细观察尸体的情况,每检查一个部分,就会在纸张上写下对应的征兆。
足足检查了半个时辰之后,江辰拿着几页纸张转身离开此处。
门口的两名衙役望着江辰离去的背影,脸上有着几分无奈之色。
不过他们的眼神之中又闪过一丝惋惜,显然是刚才江辰掏出的银子,让他们有些不舍。
江辰在离开县衙之后,径直地朝着王家走去。
他快步地来到王家丹阁之中,敲了敲紧闭的房门。
过了好一会,方才有一道不耐烦的声响传来:“大半夜的谁呀?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随着声音的落下,房门被打开。
苏念雪的身影出现在江辰面前。
此时她睡眼朦胧,穿着睡衣,满脸的不耐烦。
江辰看着她,脸上有几分焦急之色:“苏丹师,我家出事了,希望您能帮我个忙。”
在看到江辰时,她微微一愣,而后想了起来:“你是那个新晋的护院?”
江辰点了点头:“是我。”
“哦,我对你有些印象。大半夜的是出什么事了?”
江辰将手中的白纸放在对方面前:“我父亲卷入了一桩命案,这是那死者的信息,不知苏丹师能否帮我看看,这是什么毒?”
苏念雪接过白纸,简单查看了一会。
而就在此时,不远处有着一道声音传来:“怎么回事?”
江辰的目光朝着不远处看去,那是一名身穿灰色长衣的老者。
老者双鬓斑白,面容严肃,身材干瘦,背驼得很厉害。
“师傅,是江护院。”苏念雪在此时说道。
那名老者缓步来到苏念雪身旁,看着她手中的白纸:“这是什么东西?”
“是一名死者的身体信息,希望我们能判断一下,他中的是什么毒?”
老者微微点头:“交给我看看。”
苏念雪将白纸递了过去。
借着烛光,老者仔细地端详了起来。
随着一页页的纸张被他看完,他那满是皱纹的脸庞上,眉头紧锁。
过了好一会,方才说道:“这应该是金钱叶。”
江辰微微一愣:“金钱叶?”
老者微微点头:“金钱叶味微苦,药入脾肺,势如猛虎。普通人服下之后,短时间之内不会有任何的情况,可是在一个时辰之后,药效发作,则会突然暴毙。这死者嘴唇发黑,脸色惨白,而且皮肤失去活性,身体微凉,应该就是金钱叶所为。”
“不过这金钱叶并非我们大晋皇朝的毒药,怎么会出现在洛石镇这种小地方?”
江辰的眼神之中有着几分思绪,他问道:“如果是拜月教,是否能够弄到这种毒药?”
老者摸了摸胡须,徐徐说道:“拜月教覆盖面积极广,同时和北蛮相互勾结,弄到这种毒药应该不难。只是拜月教杀人,何须这么麻烦?”
江辰微微拱手:“晚辈知道了。不过具体的事情,晚辈目前也不是很清楚,待晚辈调查清楚后才能下定论。”
老者微微点头,也没多说些什么。
而在此时,江辰从怀中取出了一些碎银子,放在老者面前:“这算是晚辈的一点心意,深夜打扰,麻烦诸位了。”
“无妨,你我都是王家之人,这点忙也是应该的。”老者伸出手,将那些碎银子收入怀中。
江辰也没有多做打扰,把纸张收了起来,转身离开了此处。
苏念雪满脸好奇地问道:“师傅,看他这样子,似乎遇见了大麻烦。”
老者微微捋了捋胡须:“和拜月教有关联的事情,都没有那么简单,就看他能不能破局吧。”
苏念雪点了点头。
江辰在离开王家之后,身形朝着小石村走去。
他很清楚,毒药的特性已经能够确定,但是谁下的毒、下毒的方式如何,也需要调查出来。
如果张县令没有出事,其实凭借丹师所言,已经可以帮父亲脱罪。
可如今,他必须把所有的事情都捋清楚,方才能够将父亲救出来。
又一次来到柱子叔家中,此时家内被贴了封条,也没有什么人住在里面。
江辰走入其中,点燃一盏烛火,在柱子叔屋内四处打探着。
一番搜寻之后,并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江辰的眼神之中有着几分疑惑之色。
而当他来到书房位置时,看着眼前的七八本书籍,微微一愣。
“我记得柱子叔是文盲吧?怎么会有书本?”
江辰有些好奇,随手拿起一本书籍,小心翻看着。
而随着纸张一页页地翻动,江辰眉头微微一皱。
因为这书籍乃是《清观测》内的语录,上面的信息较为杂乱,似乎是被人刻意裁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