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这谁顶得住?
再瞧了眼无眉这铺着粉红色床单的大床上,正扔着的一根黑色皮鞭和手铐之类的东西……
“嘶……”
我反正是顶住了。
因为我清晰的知道,自己是来干什么来了,所以我没第一时间接无眉的话,就在反手关上房门后,询问无眉,是不是像她说的,只要过了今晚,她就会在阿俊的字据上签字,完全平了那扳指的事儿?
“陈家洛,你好无趣啊,”浴室门里无眉的声音冷哼了哼,“行行行,只要过了今晚,之前的事儿,一笔勾销。”
“还有别的选择吗?比如,赔你个十万八万的?”我再问。
“陈家洛,你觉得我会在乎那一点钱吗?
只有你们余瑶的堂口那么古板,我哥的堂子,可不差钱。”
“你哥?”我有些没想到,“你哥是老K?”
“没错。”
随着无眉的回答,想到老K身旁跟着的那些年轻男人,我算是明白了无眉怎么这么会玩,感情是家族基因啊~
“我们是三兄妹,”浴室里的无眉又说,“可惜,二哥前段时间出了事儿,人没了……
二哥一直对我很好,也一直在大哥手下做事儿,我到现在都还总是出现幻觉,总觉得他还在我身边,还能……满足我~”
“哈?”我一头黑线。
这么劲爆吗?
不是……这种事儿,无眉直接告诉我?就不怕我大嘴巴说出去?
我只觉得进了无眉这堂子后,我咧着的嘴就一直没合上……
但也根本不等我回话,里面浴室的花洒声戛然而止,无眉就披着一件宽松的浴袍走了出来。
还是那圆寸般的短发,也还是那精致的瓜子脸,只是其身上那浴袍的绳子甚至都没有捆上,就这样完全不顾及走光的,几乎相当于什么都没穿的走了出来……
我也没避过视线。
反正她都不在意,那我还在意个什么?
我也顺着发现,无眉这宽松浴袍下遮掩的各处肌肤上,不管是胸口细腰还是长腿,都带着一些泛着血丝的痕迹,显然正是她床上扔着的,那黑色皮鞭留下的鞭痕……
怪不得阿俊会说还挺爽……
“陈家洛……”无眉就这样完全没去捆身上浴袍绳子的、踏至了她这里屋大床旁,从床头那放着唱片机的衣柜上拿出了两个高脚杯。
再开了同样放在那衣柜上的一瓶红酒,往两个杯子里倒着。
“你有兄妹吗?”她问,就盯着她倒着的红酒,也没看我。
“有,阿俊就是我兄弟。”我回。
“不不不,”她这才抬头看向了我,那因为沐浴淡了双眉的脸上,依旧是那么的平静,“我是说的亲生兄妹,有血缘关系。”
“那没有,我家就我一个独苗。”我回。
无眉点头:“所以,你是无法体会亲兄妹离世的痛苦咯?”
“节哀。”我真心回。
无眉没再言语,就握着她倒了红酒的高脚杯,静静地盯着我。
许久。
她收回了眼神,拧着那两个红酒杯来到了我面前,也将其中一个递了过来。
“陈家洛,喜欢掌握主动吗?在做的时候。”
我:“……”
我也没接无眉递来这红酒杯,就微微摇了摇头:“我不会喝酒。”
当然不是我不会喝酒,而是我实在非常奇怪,奇怪这无眉怎么什么都跟我说?
我有预料到她的“开放”,有预料到她的“饥渴”,但我实在没想到,她会对我知无不言。
这当然非常奇怪,那就还是留个心眼。
随着我的拒绝,无眉笑了笑,就当着我的面,将她手中红酒一饮而尽,又将原本递给我的红酒同样一口闷了下去。
再转头,无眉去到床边,低头伸出手,抚摸着床上那黑色的皮鞭。
“这是二哥送我的成年礼物,我很喜欢他打我,可惜,现在,他再没法打我了……”
我能说什么?我只能再次说了一声“节哀……”
“所以,陈家洛,你想打我吗?”无眉再抬头看向我,虽然话语完全是虎狼之词,但看向我后的脸色,依旧那么的平静,“唐文俊做得很好,这一个月,搞得我都有些迷恋上他了,只是很可惜啊,可能以后,他会视我为仇人的吧?”
“为什么?”我心里一沉,警惕了起来。
“为什么?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无眉又突兀地一笑,“陈家洛,你……能看清你掌心的纹路吗?”
“什么玩意儿?”我皱眉,下意识就想抬手看向我的掌心。
可瞬间我就大惊着发现,我居然……抬不起我的手!
是的!我的身体居然像受到了鬼压床一样!不再听我的使唤!
与此同时,我也这才发现,我的脑袋里还泛着一片迷蒙的生疼!
果然有问题!
但不是无眉倒的红酒,而是这屋里从我进来就泛着的香水气!
“无眉!你要干什么?”我再瞪向无眉,却发现连无眉整个人,都在我视线中模糊了起来,甚至出现了数个重影!
我就只觉得,这里屋中的香水气,一个劲儿地玩我的鼻翼里钻!我也浑身发软的直接摔向了身前无眉的大床……
一声闷响,我的整张脸几乎都埋进了无眉这大床的被单中,视线一片漆黑……
而我……却翻不了身……
直到一只手将我拉着翻了过来,我模糊的视线中也自然看到了,已经来到我身前的无眉。
她就在我满是重影的视线里,脱下了她的白色浴袍。
再跨在了我的身上,坐了下去,又弯着腰,贴近了我的耳边。
“陈家洛……”她的声音变得无比冰冷,“你完了……”
混乱的视线,飞快迷蒙的意识,无眉的嘤咛,于我身上水蛇般的扭动……
她的脸就在我旋转的视角中,渐渐变得无比狰狞了起来,一声声放荡的大笑,充斥了我的双耳……
我再也撑不住,就在她这大笑和天旋地转中双眼一黑,沉沉地晕了过去……
迷蒙而黑暗的意识里,我就感觉到有人在拉扯我的身子,也只同样迷蒙地听见一阵汽车发动机的声响……
直到我就这样晕厥了许久,漫长的就像一个世纪。
再当我揉着生疼的脑袋醒来,我第一眼在模糊的视线中看见的,居然是一滩鲜红且刺眼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