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摊牌!

【域境一重(365/500)】

  【踏天九步圆满(1976/2000)】

  【六道真经·金丹篇大成(766/1000)】

  天林部,石洞内,烛火摇曳,灵气氤氲如雾,将整间密室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陈盛盘膝坐于玉台之上,缓缓睁开双目,那双幽深的眸子里精光隐现,如同深潭中泛起的涟漪。

  看着天书面板上的进度,他嘴角勾起几分笑意,带着些许畅快。

  皇天不负苦心人。

  历经两月余的苦修,他的修为在金丹中期层次内已然过了大半,距离后期又近了一大步。

  而这,完全离不开地心灵髓的相助。

  炼化之际,那精纯至极的灵力如同涓涓细流汇入丹田,迅速便转化为了浑厚的金丹法力,损耗极少。

  如今,他手中的地心灵髓仅仅只用了三分之一左右。

  据陈盛自己判断,再有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他便可将修为提升到金丹中期巅峰境界。

  对于常人而言,如此短的时间内修为如此暴涨,必然是虚浮不堪,甚至可能影响到根基。

  但陈盛不一样,他有天书面板,根基远比一般人要强横得多,每一分修为都扎扎实实,没有丝毫水分。

  除此外,这两个月的时间内,陈盛还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自是和南疆圣殿的合作。

  在他的牵头之下,南疆圣殿和聂家、初圣门已经达成了一致。

  自此之后,初圣门分润南域利益,而聂家则分润东域利益。

  至于中域利益,则是聂家又拉拢了一方顶尖势力分润了一杯羹,将利益链进一步扩大。

  现如今,这生意已经初步铺开,各方都在紧锣密鼓地筹备。

  倒是初圣门的发展有所不利。

  虽然有着孙玉芝和蓝玉妃这两位金丹修士坐镇,但眼下还是僵持了下来,与几个一流势力如今正处在对峙状态,谁也奈何不了谁。

  而陈盛之所以没有亲自出手,也是因为这几个势力不简单,背后都有顶尖势力撑腰,牵一发而动全身。

  之前他覆灭瀚海宗,本就已被云州诸多顶尖势力敌视,若是再悍然下手,必然会引起惊变。

  是以,陈盛眼下便暂时放下了此事。

而原因也很简单。

  他要和明华帝姬订婚了。

  自他当初从京城离去,迄今为止已有近一年的时间。

  明景帝已经下了旨意,要他在两个月内回归京城,准备订下婚约一事。

  这种关头,他自是没有多余的心思去与其他几大顶尖势力彻底撕破脸。

  现在,还不到时候。

  另一件事,便是和聂灵姗的进展了。

  这两个月的时间内,陈盛除了炼化地心灵髓,并且还有一小部分心思放在钟离月和聂湘君的身上外,其余的都放在了聂灵姗的身上。

  二人之间的关系,也是大有进展。

  虽然还谈不上什么深情厚爱,但已经有了这个趋势。

  当然,最根本的原因还是陈盛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

  陈盛估摸着,这层纸若是捅破,聂灵姗有不小的概率会半推半就。

  甚至于,以他的观察,聂灵姗的心里已经隐隐预感到了此事,只是还没有想好该如何面对罢了。

  现在,也是时候了。

  毕竟,天书后来又有提示。

  若能得到太阴月华之气,便可彻底打通他突破金丹后期的瓶颈!

  对此,陈盛自是愈发积极,还暗中唆使着聂湘君向聂家提议,要聂灵姗联姻……

  ……

  天林部,月牙湖边。

  一弯清泉如同月牙般镶嵌在群山之间,水面如镜,倒映着天边的云霞。

  湖边的野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着淡淡的芬芳。

  聂灵姗坐在石台上,两只晶莹如玉的足在水面上轻轻搅动,荡起一圈圈涟漪。

  她脸上闪过几分纠结和迟疑,那张精致的脸蛋上,眉头微蹙,贝齿轻咬着下唇,如同被风吹乱的湖面,久久难以平静。

  正如陈盛所想的那般,聂灵姗已经察觉到陈盛的一些小心思了。

  之前最开始时,她还真觉得是陈盛想要她在灵曦面前说好话,所以才对她亲近,甚至放下手头一些事情,去专门陪她浏览南疆风景。

可一次、两次,她还没觉得。

  三次、四次之后,聂灵姗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陈盛平素里可是很忙的,有时候为了修行简直废寝忘食。

  可自从她来了之后,硬是抽出了空闲时间,陪她风花雪月,陪她看山看水,陪她品茶论道。

  这要是再看不出来,她也就比猪还笨了。

  可看出来归看出来,聂灵姗却是有些退缩。

  若是陈盛没有和灵曦有婚约,她早就主动了,奈何陈盛现如今可是她妹夫啊!

  不,还不止是妹夫。

  她现在已经彻底确定了,陈盛和姑姑私底下也有勾搭。

  陈盛可谓是既是姑父,也是妹夫。

  试问,如此混乱的关系,让她怎么插一脚?

  到时候岂不是乱上加乱?

  更关键的是,之前祖父还明确地说过,不可能会让灵曦与她共事一夫。

  虽然她不知道什么原因,但祖父的命令,她实在不敢违背。

  平日里骄纵一些也就罢了,可若是真触怒祖父,聂灵姗还真没有那个胆子。

  也正因此,聂灵姗这几日对于陈盛的邀约都选择了婉拒。

  她害怕自己真对陈盛着了魔。

  是的,着魔。

  在她和陈盛相处的这几个月里,陈盛简直是处处贴合她的心意,处处都让她满意至极。

  而当初灵曦就曾说过,如果遇到一个人,相处万分融洽,那就只能证明一件事。

  对方的心思,远在另一个人之上。

  虽然聂灵姗很不想承认,但也明白,陈盛确实是在各方面都在迁就她,所以才会让她各方面都满意。

  “灵姗,想什么呢?”

  忽的,就在聂灵姗纠结之际,一道温和的声音缓缓在她耳边响起,如同春风拂面。

  聂灵姗心头一惊,转头望去。

只见一袭锦袍、丰神俊逸的陈盛,正站在她背后,笑意隐隐地看着她。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衬得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愈发英武。

  “没……没什么。”

  聂灵姗看着陈盛的眼睛,没来由地脸色一红,如同晚霞映照。

  旋即她迅速移开目光,低下头去,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来归宁这段时间,还适应吗?”

  “嗯,挺好的。”

  “这几天怎么躲着我?”

  “没……没有。”

  聂灵姗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头,声音低了几分:

  “就是觉得耽搁了你修行。”

  陈盛笑了笑,走到聂灵姗身边,与她并肩而坐。

  他又闲谈了片刻,聊了些南疆的风土人情,聊了些修行上的琐事,气氛轻松而随意。

  忽然,陈盛话锋一转:

  “我听聂真人说,聂家准备为你择选婚约,和儋州崔氏嫡子联姻,这件事你知道吗?”

  “呃?”

  聂灵姗愣了一下,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真的?”

  “聂真人亲口所言,应不是假的,聂家眼下似乎就在准备此事,甚至已经准备和崔氏通气了。”

  陈盛凝声道,语气中带着几分郑重。

  聂灵姗闻言顿时面色一白。

  其实一开始,她就知道联姻逃不过去。

  毕竟她是聂家嫡女,资质也算不得绝顶,根本在婚姻大事上做不了主。

  之前推了那一次联姻,仅仅只是拖延,不可能彻底罢免。

  但她也没想到,来的竟然这么快。

而一旦家族决议,这一次,她绝对躲不过去。

  “灵姗,你是怎么想的?”

  陈盛笑问,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聂灵姗面色一黯,低声道:

  “听天由命吧。”

  上一次她违背家族意志,就已经在族中引起了很大的非议。

  这一次,只能妥协。

  毕竟身为聂家嫡女,享受了家族的照拂和资源,就得为家族付出。

  即便是她心中再不甘愿,也没有办法。

  陈盛双目一眯,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

  听天由命?

  听天由命可不行。

  不然,他怎么姐妹双……怎么得到太阴月华宝气?

  当即正色道:

  “若是你不愿的话,我可以帮你。”

  “帮我?”

  聂灵姗双目一亮:

  “怎么帮?”

  “我如今可不是昔日那个宁安府的小小通玄修士了,而是执掌云州军政大权的凌霄侯,而且此番聂家承我之情,还和南疆圣殿搭上了线,得到了诸多资源。

  若我开口,应当是有分量的。”

  陈盛脸上笑意不减,语气中带着几分自信。

  聂灵姗顿时眼前一亮,连连颔首:

  “那……那就麻烦你了,你放心,我回去之后一定在灵曦面前多多帮你……和姑姑美言。”

  陈盛微微颔首。

  对于聂灵姗知道他和聂湘君的事情,他丝毫不感觉意外。

毕竟这段时间,他和聂湘君并没有太过伪装,聂灵姗能发现一些端倪,实属正常。

  “只是,我帮得了你一次,帮不了你一辈子。”

  陈盛话锋一转,叹了口气:

  “你终究还是摆脱不了联姻的命运。”

  聂灵姗面色愈发黯然。

  她当然也知道这件事。

  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灵姗,你难道就没有看得过眼的男子吗?即便是对方资质不行,亦或地位不高,我也可以帮你让聂家妥协,甚至可以提拔他,扶持他……”

  陈盛面色一肃,承诺道,语气诚恳。

  聂灵姗张了张嘴,听着陈盛的话,心里却感觉有些不太舒服,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你这么想让我嫁出去?”

  她看着陈盛的双眼问道,声音中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不知怎的,别人这么说,她心里丝毫波澜都没有。

  可听陈盛这么说,就让她感觉特别的不舒服,好像这几个月,仅仅只是她的误会而已,她不过是自作多情。

  陈盛心下暗笑,但面色上却是脸色变了变,旋即移开目光,声音低了几分:

  “灵姗,你怎么这么说,我……我是你妹夫啊。”

  聂灵姗紧盯着陈盛,目光灼灼:

  “妹夫?仅仅只是妹夫吗?”

  “还是姑父。”

  陈盛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聂灵姗:“……”

  “你还真是,诚实!”

  她咬了咬银牙,胸膛微微起伏。

  陈盛微微颔首:

  “我一向诚实。”

聂灵姗沉默几息,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酝酿着什么。

  她盯着陈盛,一字一句问道:

  “那你对我,仅仅只是妹夫和姑父的那种关心吗?没有丝毫男女之情?”

  陈盛沉默了,目光看向远方,望向那天边渐渐沉落的夕阳,没有回答。

  侧脸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深沉,让人看不透他心中所想。

  “怎么,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

  聂灵姗面色一肃,一字一句问道,声音中带着几分咄咄逼人。

  陈盛依旧沉默,如同石雕。

  “这几个月,你……你对我莫非就没有任何一点点的想法?”

  聂灵姗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从陈盛说完那句话后,就感觉心底里有种难以抑制的冲动。

  此刻即便是知道自己这句话有些过线,但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那积压在心底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怎么都拦不住。

  陈盛嘴角微不可查地勾起一抹弧度,将衣袖间的一枚玉瓶收入储物法宝之中。

  那是天林部的情蛊香,会在不知不觉间引动人的情丝变化。

  早在方才临近时,他便已经打开了瓶塞。

  没办法。

  时不我待,他快要回京城订婚了,必须得尽快拿下聂灵姗。

  虽然这么做有些卑劣,但陈盛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再者,这本就是聂灵姗的真实想法,他仅仅只是加重而已,并非凭空捏造。

  “说话啊。”

  聂灵姗的声音加重了一些,眼中带着几分急切。

  陈盛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仿佛藏着千言万语:

  “我承认,我确实对你有些想法,当初在聂家时第一次见面,我就……”

  “等等。”

聂灵姗忽然打断,心头一震:

  “聂家第一次见面,你和灵曦定亲之前?”

  “对,奈何,我和灵曦已经定亲了,所以,也只能压下这份心思。”

  陈盛又叹了口气,目光中带着几分怅然。

  聂灵姗盯着陈盛,眼底忽然生出几分狐疑:

  “你不会是想说,最先看上的是我,然后无奈之下才和灵曦定亲的吧?”

  这话她可半点不信。

  陈盛要是真看上她,当初怎么会二话不说就和灵曦定下了婚约?

  “没有,当时你和灵曦我都看上了。”

  陈盛摇了摇头,语气坦诚。

  这个时候他不能说什么只在灵姗之类的鬼话,否则,回去之后姐妹两个一对账,灵曦那边可就麻烦了。

  他得把话说得滴水不漏。

  “你想一锅端?!”

  聂灵姗张了张嘴,眼中闪过几分羞恼和震惊,但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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