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璿看著底下這些人誠惶誠恐的,半點皇室王爺的氣魄都沒有,不免有些鄙棄。
「是嗎?」
蕭璿意味不明的看著他們。
「安夏公既已舉國歸順于陛下,我等自然也是緊隨安夏公,誓死忠于陛下,絕不敢有二心。」
底下的那些王爺還當眾發起誓來。
瑞王翻了個白眼,嗤笑一聲,「真沒骨氣。」
底下那些大楚的將領聽見瑞王殿下這話,都忍不住笑了。
就連蕭旭也眼里也是厭惡。
那些宗室頓時覺得很沒面子,低垂著腦袋都不敢抬起來。
「如今夏國既已歸順大楚了,那你們也不再是什麼宗室王爺了,念在你們也沒膽子興風作浪,朕便饒了你們的命,從此只是庶民,你們可有異議啊?」
蕭璿轉著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好整以暇的問道。
那些個宗室面面相覷,叫他們失去這個皇室宗親的頭銜,從此只做庶民,那如何能行,還不如殺了他們呢?
但又沒人敢吭聲,大殿上靜默了下來。
所有人都在看著他們。
「怎麼,你們不願意?」
太子問道。
壽安王在這一眾宗室之中算是最年長的一位了,此刻便為了宗室的子弟,也不得不站出來了。
「臣等雖然不才,但身上好歹流著夏侯皇族的血,如今大楚能順利收服夏國,我等也算是有功之臣,怎麼著也得······「
」也得如何?「
蕭璿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壽安王以為這位元嘉帝是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了,一副長輩的語氣說道:「若是按先前的尊位,我們本不該越過安夏公,但此番咱們這些宗室為了夏國順利歸降楚國,坐鎮金州以迎接大楚皇帝陛下的駕臨,也是費了不少力氣,這也是咱們夏侯一族向大楚皇帝陛下投誠的心意,陛下便是賜個公爵也不為過吧。」
壽安王此話一出,那些宗室都贊同的點頭。
「簡直是癡人說夢。」
邵義敏嗤笑一聲,指著那幫宗室的王爺,看向上首的元嘉帝,」陛下有所不知,當初安夏公向大楚呈上歸降書,消息傳到金州,這幾位夏侯王爺當即就坐不住了,更是聯合朝臣想要另立新帝,否認安夏公的歸降之事,若非臣及時趕到,這金州只怕早已經生靈塗炭了。」
「邵義敏,你休要胡說,我們什麼時候做過此事了?」
壽安王詰問道。
「你們沒做成是因為我帶著大軍及時趕到,而不是你們沒有這樣想。」
邵義敏冷笑。
壽安王立馬道:「大楚皇帝陛下可千萬莫被此人蒙騙了,他邵義敏一介罪臣,為了貪圖功勞,洗清身上的罪責,竟信口胡謅此事,可見此人膽大妄為,賊心不死!」
邵義敏嗤笑一聲,「看來壽安王對我的過往還挺了解的。」
壽安王見他一臉淡定,絲毫沒有驚慌之色,心中也有些拿不準主意了。
「壽安王,依你方才話中之意,這公爵之位你們是瞧不上了。是嗎?」
蕭璿神色淡淡的問道。
「臣等不敢,只是大楚初初收服夏國,怕是民心動搖,夏侯一族好歹在這些百姓中有些威望,若是陛下不棄,我等自當為陛下盡心竭力。」
蕭璿冷眼看著底下的這些夏侯宗室王爺,「倒是朕低估你們了,這不是挺大膽的嗎?」
那些夏侯宗室的王爺不明白元嘉帝這話的意思。
」放肆,還當自己是夏國的王爺呢,你們現在不過是一介罪臣,竟還敢威脅陛下,簡直狂妄之極。」
靖王斥道。
「陛下仁慈,肯饒恕你們一命,你們不知感恩戴德就算了,竟還敢要挾陛下,真是活膩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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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懷霖冷笑道。
「真當你們夏侯氏一族多麼得民心呢,也不擦擦自己的臉。」
壽安王等人頓時就有些慌了。
「既然你們不想成為庶民,那朕便成全你們,來人,將他們押下去,暫且先幽禁起來,待朕回去,再將他們一並押解回京。」
「是,陛下。」
邵義敏揮手,立馬帶著人將那些夏侯宗室的王爺綁起來。
「陛下饒命啊陛下。」
那些夏侯宗室的王爺嚇得臉都白了。
那些侍衛都是軍中出來的,見他們還在大聲叫嚷,立馬撕下他們的衣服堵住他們的嘴,直接拖了出去。
夏侯疆看著這一切,神色淡淡的,彷彿那些人都跟自己無關。
那些舊臣們見著幾位王爺都被押下去了,嚇得不行,生怕下一個被押解下去的就是他們。
「陛下,那幾位王爺確實曾提起過另立新帝的事情,但臣等並沒有應下此事,還請陛下明察啊!」
「臣等先前雖有勸安夏公派兵攻打楚國,但那是兩國尚在交戰之時,自安夏公向靖王呈上歸降書起,臣等便不再提及此事,只一心候著楚國來人。此事陛下若是不信,盡可派人去查。」
左相道。
蕭璿看著跪了一地的夏國舊臣,「此事朕自會派人去查,是否清白,屆時自有分說。」
左相松了口氣,「多謝陛下。」
蕭璿揮揮手,示意他們退下。
這些人心中忐忑的退了出去。
善祥宮。
「快去把娘娘的那套金絲綉牡丹的宮裝拿來。」
「你們兩個,去打盆熱水過來。」
「你,去把娘娘的珠匣拿來。」
鶯兒站在廊下吩咐宮人去準備飛雲公主要梳妝打扮的東西。
「咳咳!」
「公主。」鶯兒轉身進了內殿。
「扶本宮起來。」飛雲公主伸手。
鶯兒給她穿上繡鞋,攙扶著她站起來。
今日的飛雲公主精神倒是比前幾日好了許多。
宮人很快就將東西都準備好了,鶯兒侍奉她梳洗打扮。
飛雲公主看著琉璃鏡里的自己,鏡中女子上了妝後依舊是明艷不可方物。
若是不湊近了看的話。
「走吧。」
鶯兒扶著飛雲公主起身。
主僕二人朝著瑤光殿而去。
只是以前飛雲公主出行都會乘坐轎輦,今日卻要自己走過去了。
「公主,您還好嗎?」
鶯兒扶著飛雲公主,擔心的問道。
飛雲公主搖頭,「無礙,走吧,莫要讓大楚元嘉帝陛下久等了。」
鶯兒看她只是氣息微喘,便扶著她繼續走了。
兩人走得慢,原本善祥宮到瑤光殿一刻鐘的路程,他們二人竟是用了三刻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