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儿是一阵哄笑,余瑶也顺着扬了扬嘴角,拍了拍她身旁另一个座位:“陈家洛先生,无论这大喜的喜事儿还是这酒楼,或者这北馆,你可都是东家,怎么?不陪我们玩两把吗?”
“呃……我没怎么赌过钱,估计手气很差……”我挠头回。
“呸呸呸!胡说八道什么?”我话音刚落,一旁杰少便一把按在我双肩,直接将我按在了余瑶旁边的座位上,“你可是新郎官,是运势顶峰,手气怎么可能差?来来来,我和阿俊也参一个,给你们捧捧场~”
杰少说完,也与阿俊一起就坐上了这餐桌的另一边,同样加入了赌局。
见状,我自没拒绝,哪怕我确实不喜欢赌博,但这几天也确实是我大喜的日子,当然得图个喜庆。
可哪想,杰少刚才的那句话还真就应验了……
只是小半个小时,我甚至在坐上这餐桌的时候,钱包里的本钱都没拿出来,这小半个小时后,这餐桌上一半的港钞,全都堆在了我面前……
直到我发现,余瑶身旁的阿妹就冲着我一个劲儿笑着……
我心里一动,挑眉瞟了瞟身旁的大伙儿,也这才发现,大伙儿都晃着双眼,不停地看向彼此眨着眼,仿佛是在用眼神沟通着什么……
不用想了,大伙儿这是在串通着放水,故意让我赢……
我看得好笑,再给手里的牌跟了注、看见同样看了牌的阿虎,直接选择了弃牌后,一把拿起了他扔在桌上的牌翻开。
好家伙,五六七的顺子,就这样给扔了……
顿时,阿虎就“嘿嘿”地憨笑。
我再挑眉看向其他人,一个个是全都扬着牌遮着脸,避免着与我的对视。
“陈家洛,你懂不懂规矩?哪有翻别人的弃牌的?”只有余瑶看向我挑眉。
“行了行了,”她再挥了挥手,同样扔了手里的牌。
大伙儿也纷纷扔牌,就看向我笑着。
余瑶也跟着将桌上大伙儿下了注的钱,全都推在了我面前,并招呼着阿妹收起来。
阿妹再一次两眼放光,几步来到我身旁就数起了钱。
我有些无奈,余瑶却又笑着说:“顾家是好事儿,陈家洛,你能娶到阿妹,是你的福分。
行了行了,牌也打得差不多了,陈家洛,你赢的这些钱,怎么都够你和阿妹出去旅游度蜜月了。
找个好玩的地方,可别怠慢了阿妹。”
“OKOK,那大家的心意,我就收下了。”我自同样笑着点头。
再跟着,吃了午饭后,余瑶又当着大伙儿的面,掏出了一把我眼熟的车钥匙,正是昨天周航城送给我的那豪车的那把。
应该是我昨晚醉酒后掉在了什么地方,被余瑶捡到了。
“这牌也打了,饭也吃了,陈家洛,是时候带阿妹去度蜜月了。”余瑶说着,将车钥匙扔给了我,也指了指还停在这酒楼门外的、周航城送我的那辆豪车。
“不是……我们……这就动身?”我有些意外。
“陈家洛,是谁曾经告诉过我,有目的的出行叫出差,说走就走才是真的旅行?”余瑶回着,直接就起身拽着我的胳膊,和大伙儿一起,将我和阿妹送到了这酒楼门口。
“洛哥,玩得开心!”阿虎笑着。
“放心吧陈家洛,北馆就交给我们,保证你回来的时候相安无事。”杰少也接着话。
“洛哥,北馆这边的账,我会帮忙盯着,最近我不忙,有空闲的。”阿俊也抚着他的方框眼镜接着说。
“行了行了,”余瑶更是直接拿过我手中的车钥匙,打开了这豪车车门,几乎是推着我和阿妹的,让我们上了这豪车的副驾和驾驶室,“快走吧快走吧,不管去哪儿玩,记得打电话报平安就好。
要是去了内地就写信,陈家洛,苍山洱海什么的,阿妹也值得去看看。”
我听着大伙儿的话语,看着大伙儿“人畜无害”般的笑脸,再看着神色坚定的、仿佛不容我拒绝的余瑶,虽然我总觉得有哪儿不对,但我自也点着头接受了大伙儿的好意,在与大伙儿挥手告别后,启动了这崭新的豪车,驶向了我们这北馆大街的街头。
“阿妹,你有没有感觉……他们好像在撵我们走啊?”
“怎么会?洛哥你想多啦,除非……你不想带我出去玩……”阿妹嘟了嘟嘴。
“怎么会?阿妹,这么些年,还没在港城好好逛逛吧?我先带你在港城玩玩,然后就去内地旅游。”我回得干脆。
可哪想,计划远远赶不上变化,就在我带着阿妹还未离开元朗,才到了玉兰医院附近时,便发现这周航城送我的崭新豪车,其油箱标志竟然闪了红灯,油量见了底……
周航城这也太抠了吧?
舍得送这豪车给我出风头,舍不得把这车的油加满……
我有些无语,也载着阿妹就拐入了这玉兰医院旁的加油站,给着钱的让加油站里的员工帮我把油加满。
而也就在我和阿妹待在车里,等待着加油的期间,另一辆我眼熟的车,也驶进了这加油站。
竟是刀仔的车。
我这才想到,刚才在酒楼聚餐玩牌,并没有看见刀仔的踪影。
而刀仔……来这玉兰医院做什么?
我有些疑惑了,在那边刀仔同样给了钱,吩咐了这加油站的员工加满后,降下车窗就想打招呼。
可还不等我开口,吩咐了这加油站员工的刀仔,转头就快步去向了这加油站门口,完全没有看向我这边的,在这加油站门口那边,就低着脑袋打起了电话。
我也不知道他在给谁打电话,只是看模样显然很忙碌,那电话挂了又打,挂了又打,似乎在联系很多人一样……
不对劲,刀仔……是遇上了什么事儿了?
我皱了眉,身旁却又传来了阿妹的招呼。
“加满了!加满了!洛哥,加满了!”
我回头,就直直地看着阿妹,因为阿妹这一连串招呼,显然显得有些急切。
再从阿妹的眼神中,发现了她也有瞟向大门口那边的刀仔,我是瞬间意识到,阿妹这么急切地示意我离开这加油站,八成是和此时的刀仔有关……
或许,余瑶杰少阿虎阿俊他们,那么迫切的要让我带着阿妹出来度蜜月,那么迫切地要赶我离开我们北馆,也和此时不对劲儿的刀仔有关……
所以,刀仔,是出了什么事儿?
“阿妹……”我开口,依旧就这样看着阿妹,没有说下去,也没有驱车离开。
阿妹似乎也意识到了我发现了刀仔的不对,在咬了咬唇儿后,长叹了一口气。
“对不起洛哥……”阿妹低下了脑袋,“我……我不该答应瑶姐她们瞒着你的……”
“不是……你们到底在瞒着我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非要我立刻离开北馆?”我追问。
阿妹就低着脑袋地摇了摇头:“洛哥,我……我也不是很清楚。
你……你还记得昨晚的那声巨响吧?”
“嗯。”
“那……那不是酒瓶倒地的声音,那酒瓶是瑶姐和俊哥让我放在床下的,她们……她们不想把你牵扯进去,因为我们才……”
“所以,那声巨响到底是什么情况?”没等阿妹说完,我急切的打断。
“是……是我们楼下房间的声音……”阿妹回着,就紧紧地蹙着眉儿,“我……我去看的时候,杰哥俊哥和仔哥已经到下面房间了。
我……我就看到仔哥从那房间里抱了个人跑出来,那个人胸口淌着很大一摊血,我没敢多看。
再过了一会儿,瑶姐和俊哥他们就来顶楼找到了我,说我们下面房间出了点事儿,让我配合他们瞒着……瞒着你,说你大婚的日子,不能把你牵扯进来。”
我听着阿妹的话语,是转头就直勾勾盯死了这加油站门口那边不停打电话的刀仔,也赶紧升上了我这车的驾驶室车窗。
昨晚的巨响,不是那啤酒瓶倒地的声响!
根据阿妹说的这些信息来看,那被刀仔从我们下面房间抱出来的、胸口淌着很大一滩血的人来看,那声巨响……是他妈的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