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期間,我把這兩天發生的事情當做談資,跟馮小伊說了出來。
被人打悶棍的事情,我是耿耿于懷。
吃了這種悶虧,不還回去就不是我了。
要不是乞丐救了我,說不定我已經被人給害了。
既然對方玩兒陰的,那我也不會客氣,要跟對方玩兒到底!
拿起這張銀行卡不是因為我貪財,我不過是想找個前往鐘家的借口罷了。
報仇不過夜,量小非君子!
我不是君子。
我準備今晚就去鐘家奉還銀行卡,順便帶上謝寡婦,把鐘家人嚇個半死,算是先收點利息!
我不知道是誰打的我,但多少有點懷疑是鐘家,因為我在縣城也沒跟外人打過交道。還感覺是鐘夫人的面大,最恨我的也只有她。
不過得先問問馮小伊的意見,畢竟謝寡婦對我不是那麼的言聽計從...
聽著我的講述,馮小伊歪著頭看向了我的後腦勺。
“吃飯。”
說著就“啪”的一聲,在我後腦勺上打了一下。
我後腦勺本就挨了悶棍,突然又被打一下,疼得我‘嘶哈’不斷,慘叫連連。
“故意的是不是!”
馮小伊則是沒心沒肺的笑了起來。
笑過之後又淡淡說了句:“吃完了飯我陪你去趟鐘家。”
聞言,我心里既高興又鬱悶。
高興的是有馮小伊相伴。
鬱悶的是,謝寡婦不去的話,恐怕沒辦法把鐘夫人嚇個半死了...
我不知道馮小伊跟我一起去能起什麼作用,但能見見鐘夫人,探探她的口風也好。
沒做考慮,我下意識就答應了馮小伊。
吃好飯,大約晚上八點鐘我們就出了門。
招了一輛出租車,直奔鐘家。
鐘家燈火通明,大門半遮半掩。
透過門縫往里一看,隱隱約約看到別墅內掛滿了白色綢帶,客廳里面似乎還放著一具棺材,怎麼看都有點不太對勁。
我貓著腰,把頭探進了門縫。
“鬼鬼祟祟做什麼呢?”
要看個仔細時,一聲大喝猛然炸進了我的耳中。
側頭一看,一個身穿保安制服的人,正在門內虎視眈眈的盯著我。
臉都快貼到我的臉上了!
“誒~”
被這人嚇一跳不說,還被逮了個正著。
我連忙清清嗓子,咳嗽兩聲掩飾尷尬。
直起腰彬彬有禮道:“你好,我是萬老板的朋友,麻煩通傳一下。”
保安半信半疑,卻也沒直接趕我走。
沒好氣的說一聲:“外面等著!”轉身向別墅客廳快速走去。
不一會兒的時間,保安又大步走來,身後還跟著管家眼鏡男。
眼鏡男面色不太好看。
他用手指推一下眼鏡,壓低了聲音道:“李天師,今日萬老板不見客,還請回吧。”
我來都來了,怎麼可能被一句話就給打發了?
“不見客?為什麼不見客?本天師是來歸還這個的。”
我把銀行卡夾在手里晃了晃。
眼鏡男稍稍愣神,苦笑說道:“李天師,萬老板送出去的東西,您拿著就是。”
說著就要關門。
“慢著!”
我用手抵住了房門,表示來路不正的錢,堅決不能收。
眼鏡男也是被我纏的沒辦法了,他伸出手,表示可以幫我還給萬老板。
這我哪能同意!
“錢的事,必須得親手歸還,可馬虎不得!說句難聽的,經過第三個人的手,萬一弄丟了,誰來負這個責?”
眼鏡男也急了,說他可以負責!
這家夥一直阻撓我進去,肯定有鬼!
“你負責?老子都負不起這個責,你憑什麼負得起?”
我在門口大聲嚷嚷,既然他不想讓我進,那我偏要進!
就算鬧,也要鬧進去!
我這麼一喊鬧,里面跟著傳來了萬老板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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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師不算外人,讓他進來吧。”
有了萬老板的首肯。
眼鏡男這才帶著我跟馮小伊進了別墅。
大老遠,我就看見別墅的客廳里擺設著靈堂,靈堂中心擺著一副棺材。
除了萬老板,還有幾個不認識的人披麻戴孝,默默抽泣。
棺材前方有一幅黑白畫。
畫像中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鐘婷,鐘夫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
死了?
怎麼會死了呢?
是因為木偶的事情?
要真是因為木偶...那我不就成了害死她的兇手之一?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亡。
我心里沉甸甸的,有些五味雜陳。
剛一踏進客廳的門,就有人為我和馮小伊遞上了清香。
死者為大,我二話不說,接過香火開始祭拜。
趁著祭拜的工夫,我瞪大了眼睛往棺材里面看。
從我的視角可以清晰看到。
鐘夫人脖子上有道勒痕,不是被人勒死,就是上吊身亡。
我不著痕跡的與馮小伊對視一眼,又是向棺材里面的鐘夫人看去。
她額頭上點著紅胭脂,嘴唇紅到發紫。
身上穿著一身紅妝,雙手疊放在小腹上。
可她雙手的十根手指,也都塗成了血紅顏色!
我心里咯噔一下,吃不準鐘夫人的紅指甲,紅胭脂...是她生前自己塗抹的,還是死後化妝師為她畫的。
我看不到鐘夫人的雙腳,但我下意識覺得,她的腳指甲肯定也都塗成了紅色!
不知為何,看到她這身打扮我有點心悸。
覺得她肯定會變成冤魂厲鬼!
上了香,我心思變得更加沉重。
緩緩走到了萬老板身前。
歎口氣,想要勸一勸萬老板,讓他節哀。
不等我開口,萬老板就自言自語了起來。
“她上午還好好的,能吃能喝,還有心情做指甲。
可也不知道為什麼,我今天從李天師那里回來,她就已經自縊身亡了...
唉...
一個木偶而已,我萬某人從不相信旁門左道,更沒有要怪罪她的意思,她...她何必想不開的上吊呢...
兩個孩子現在還不知道婷兒過世的消息,我...我都不知該怎麼跟兩個孩子開口...”
果不其然...
鐘夫人是因木偶而亡...
萬老板的話,聽的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這老貨說鐘夫人因為木偶上吊,不就是變相說明是我找出了木偶,才害的鐘夫人上吊了?
從他的話中,我還聽出了另外一層意思。
萬老板的話又何嘗不是一種解釋,是在為他自己開脫?
我想說,解釋就是掩飾。
萬老板要是不相信旁門左道,為何會時常請人來看風水?
鐘夫人自縊身亡?
若不是被逼的走投無路,誰願意真的去死?
萬老板這人表里不一,我都懷疑,鐘夫人是不是被萬老板給逼死的!
這位萬老板,絕對是個狠角色!
我一邊聽,一邊勸慰萬老板。
本想將銀行卡歸還給他,可我現在沒了歸還的心思。
如果我表現的足夠貪,他或許就把我當個小人物給忘了。
要是把銀行卡還給他,說不得他會心生疑慮,對我不利...
而且現在歸還,時機也不太恰當。
我默默把銀行卡放進了口袋。
又是安慰幾句,便帶著馮小伊離開。
萬老板唉聲歎氣,仿佛丟了魂,既沒挽留,也沒再理會我。
眼鏡男把我跟馮小伊送到門外,又轉身回了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