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天阳目光落在那座正在运转的传送阵上，沉吟片刻后，缓缓道：
“不过，我看万象宗这次布置的传送阵规模，恐怕不只是送几个弟子去历练那么简单。”
武玲珑微微一怔。
“阵纹的复杂程度远超跨域传送所需，倒像是要打通一条长期稳定的空间通道。”
顾天阳收回目光，嘴角微勾。
“万象宗怕是在打寒渊禁地深处某些东西的主意。”
武玲珑神色微凝。
“据说寒渊禁地最深处有一处上古遗迹，数万年来从未有人真正踏入过核心区域。”
“万象宗若真是冲着那里去的，恐怕所图不小。”
“正好。”
顾天阳转身，看向院中正在修炼的八名弟子。
“我正愁找不到合适的地方让他们实战历练。”
“寒渊禁地虽然危险，但只要把控好尺度，对他们而言是一块绝佳的磨刀石。”
顾天阳走到院中，拍了拍手掌，示意八名弟子停下手中的事，围拢过来。
“给你们三天时间准备。”
“三天后，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林尘眼睛一亮。
“师尊，去哪儿？”
“寒渊禁地。”
顾天阳语气平淡，仿佛在说要去后山散步一般。
“那地方凶险得很，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不过对你们现在来说，正合适。”
苏婉清眨了眨眼，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跃跃欲试。
“师尊，那里面有什么好东西吗？”
“运气好或许能捡到些有用的东西。”
他扫了一眼众人的反应，见他们一个个眼神发亮，心中暗暗点头。
这些弟子虽然出身各异，但骨子里都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头，这正是他看重的。
“这几天别懈怠了。”
“进寒渊之前，修为能提一分是一分。”
接下来的三天里。
八名弟子的修炼更加拼命了。
林尘在第三天傍晚终于突破了灵海境八层。
他长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看向院中还在打坐的师弟师妹们，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笑容。
楚云则在这三天里将顾天阳指点的剑道心得反复印证，终于将剑意又凝练了一层。
他收剑入鞘时，周身那股锐气明显内敛了许多，但剑出鞘的速度快了何止一倍。
夜无痕的《九幽魔经》运转到第三重天时。
他周身涌动的黑色气息已经不再向外扩散，而是牢牢附着在体表，形成了一层无形的护罩。
苏婉清试着用一根木棍戳了他一下。
那木棍接触到黑色气息的瞬间便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
“三师兄，你这功法也太吓人了。”
苏婉清缩回手，咂舌道。
夜无痕睁开眼，漆黑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笑意。
“只对敌人管用就行。”
第四天清晨。
武玲珑走到顾天阳身旁坐下，语气带着几分郑重。
“万象宗确实在组织一次大规模历练，这次是面向整个东域符合条件的修士开放，不限于万象宗弟子。”
顾天阳点了点头。
“时间呢？”
“三日后出发。”
“传送阵会直接将人送到寒渊禁地外围的据点。”
“届时会有万象宗的长老带队，在禁地外围划分区域，每一片区域都有对应的危险等级和收获预期。”
“愿意深入禁地的，可以自行组队探索，但生死自负。”
“那正好。”
顾天阳站起身。
“我也去报个名。”
武玲珑一愣。
“夫君，以你的修为，直接撕裂虚空过去就是，何必跟他们走传送阵？”
“我的目的不是去寒渊禁地，是让弟子们去。”
“但让他们自己去，我不放心。”
他顿了顿，嘴角微勾。
“况且，我也想去看看，万象宗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武玲珑没有异议，点了点头。
报名过程比顾天阳预想的要顺利。
他在万象宗的报名处填写了几份简单的表格，便领到了八枚刻有编号的玉牌。
负责登记的执事见他带着一群半大孩子，还多看了几眼，但也没多问。
万象城这几日热闹非凡。
来自东域各处的年轻修士汇聚于此，有世家子弟，有宗门弟子，也有独来独往的散修。
他们大多是冲着寒渊禁地去的。
毕竟那地方虽然危险，但确实盛产好东西。
顾天阳带着八名弟子出门逛了一圈，发现城中多了不少生面孔。
有些人的气息颇为不俗，显然不是寻常角色。
“师尊，那个人好强。”
林尘压低声音，朝街对面努了努嘴。
顾天阳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见一个身着黑衣的年轻人正倚在墙角闭目养神。
周身灵力内敛到几乎没有波动，但那隐隐散发出的锋芒，至少是金丹境巅峰的修为。
“金丹巅峰，这个年纪确实不错。”
顾天阳收回目光，语气随意。
“不过你不用羡慕他，以你的进度，半年内就能追上。”
林尘咧嘴一笑，没有接话。
苏婉清则拉着赵长青和宁辰在街边的摊位上流连，时不时发出惊叹声。
赵青月跟在后面，替她付了几次钱，无奈地摇头。
圣月灵则安静地站在路边。
目光却一直在观察那些来来往往的修士，似乎在揣摩他们的路数。
回到客栈后，顾天阳将八人叫到房中，简单交代了去寒渊禁地的注意事项。
“第一，到了那边，不准单独行动。”
“第二，遇到危险先保命，打不过就撤，别逞能。”
“第三，能抢就抢，但别贪。”
“抢？”
赵长青挠了挠头。
“寒渊禁地里好东西不少，别人先发现了，你也能抢。”
“只要你有本事抢得到。”
顾天阳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修行界的资源，从来都是能者多得。”
众人点了点头，各自记下。
三日后，传送阵如期启动。
传送阵设在万象城东面的一座广场上，阵纹繁复，灵光冲天。
顾天阳带着八名弟子来到广场时，已经聚集了数百号人，大多是年轻人。
也有少数看起来有些年纪的修士混在其中。
顾天阳将八枚玉牌分发给弟子们，叮嘱道：
“到了那边，跟着大部队走，别走散了。”
“我会在暗中看着你们，但若非生死关头，我不会出手。”
林尘郑重地点了点头，将玉牌挂在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