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人稱】
「我說荷西,剛才那位……耶格……耶格迪爾?那位到底說了什麼?」
荷西讓愛留坐在床邊後,在愛留和耶格迪爾開始交談的同時回到了伙伴們的身邊。
由於荷西與布勞里歐之外的其他人都聽不到剛才耶格迪爾說的話,因此艾利亞斯開口詢問,不過在荷西正要回答之際,一名精靈走了過來向他們搭話。
「愛留就交給我,你們就去好好休息吧。蕾米艾爾,麻煩你照顧大家了。」
「我知道了。」
於是愛留就交給留下來的加百列照看,其他人則移動到東側的廂房。對於被單獨留下而露出不安表情的愛留,艾利亞斯只是笑著揮了揮手就離開了。
畢竟在本人面前不好多說什麼,換個房間或許他們能從蕾米艾爾口中多打聽到些什麼。
「烏列爾也留在那邊了啊。」
在大約五公尺寬的大型地熱式暖桌旁,里卡多邊喝著端上來的茶,邊悠悠地說。
「對耶,畢竟原本是他要跟長老們報告消息的,但耶格迪爾大人現在完全被愛留吸引住了,可能要等長老冷靜一點在報告吧。說起來長老們也已經幾十年沒看過小孩子了,這也難怪……就連我到現在都還很難相信愛留已經成年了,也難怪長老們完全沒有發現。」
蕾米艾爾邊說邊聳聳肩。
「說起來,剛剛問到一半,那位叫耶格迪爾的人到底說了什麼?」
「呵呵……她說米凱爾太狡猾了,居然霸占數十年不見的小孩子自己獨享,所以抱怨了幾句呢,又說既然要帶大家到東側的廂房的話,不如讓愛留到她那裡去,讓她可以多疼疼她。」
荷西一邊竊笑一邊回答艾利亞斯的問題,也有聽到對話的布勞里歐臉上的笑意也加深了,默默啜了口茶。
時間在大家喝茶的細微聲響中過了半晌,然後恩里克開口了。
「蕾米艾爾,我可以問幾個問題嗎?」
「當然可以。」
平常這種時候都是艾利亞斯先開啟話題,但因為他對蕾米艾爾多少還有些尷尬,因此罕見地保持沉默。
其實艾利亞斯自己也有很多想問的問題,但實在開不了口,所以當恩里克開口提問時,他暗自鬆了口氣。
「首先,長老們都幾歲了?」
󠄊󠄀󠄃󠄎󠄊󠄀󠄃󠄎󠄵󠄀󠄀󠄂󠄫󠄴󠄘󠄂󠄾󠄑󠄧󠄘󠄆󠄲󠄏󠄔󠄲󠄌󠄶󠄃󠄟󠄱󠄷󠄊󠄍󠄀󠄝󠄈󠄱󠄡󠄅󠄦󠄃󠄬󠄌󠄅󠄅󠄅󠄃󠄿󠄭󠄋󠄈󠄈󠄼󠄭󠄈󠄭󠄟󠄌󠄮󠄟󠄱󠄬󠄁󠄘󠄘󠄎󠄉󠄸󠄌󠄬󠄝󠄬󠄁󠄸󠄻󠄦󠄄󠄂󠄼󠄐󠄴󠄝󠄂󠄆󠄱󠄖󠄴󠄝󠄍󠄺󠄷󠄒󠄸󠄵󠄣󠄱󠄀󠄋󠄻󠄦󠄰󠄼󠄊󠄶󠄂󠄫󠄫󠄶󠄒󠄆󠄗󠄼󠄺󠄝󠄏󠄃󠄜󠄓󠄺󠄼󠄺󠄿󠄠󠄘󠄑󠄁󠄢󠄘󠄲󠄭󠄃󠄤󠄸󠄅󠄅󠄆󠄧󠄈󠄮󠄛󠄭󠄮󠄦󠄯󠄎󠄻󠄞󠄼󠄬󠄮󠄗󠄎󠄯󠄵󠄱󠄻󠄎󠄩󠄏󠄰󠄭󠄺󠄖󠄛󠄛󠄉󠄌󠄃󠄆󠄃󠄫󠄭󠄈󠄲󠄦󠄿󠄤󠄖󠄞󠄔󠄴󠄘󠄌󠄌
「幾歲嗎……嗯,沒記錯的話米凱爾大人和薩列爾大人都超過八百歲了,耶格迪爾大人的話……我想想,可以肯定的是一定上千歲就是了……你想想,畢竟精靈的壽命如果走到盡頭,就會成為世界樹的一部分,所以雖然有個體差異,但上千歲的精靈會因為加速老化而變得更像植物嘛?」
「「「「「什麼──!?」」」」」
「哎呀,你們不知道嗎?也對,我把世界樹的事情說得好像理所當然一樣,但本來除了精靈之外,外人都不知道世界樹的事呢。」
蕾米艾爾說得太過理所當然,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忍不住驚呼出聲。
即便知道精靈的壽命可達上千年,但因為世界樹的事情向來是隱匿不宣的,所以他們當然不會知道相關的事。
「我可以再多問一個問題嗎?剛才那幾位長老們是家人嗎?他們似乎一起住在這裡?坐在床邊的兩人看上去好像是夫妻之類的關係?」
「要說『家人』的話,其實整個精靈之里可以說是一個大家族喔,大家或多或少都有些血緣關係呢。米凱爾大人和薩列爾大人過去有段時間是夫妻關係的樣子,只不過薩列爾大人並不是加百列的祖母就是了。精靈們通常在孩子出生直到獨立自主之後,就會解除伴侶關係,能夠維持關係百年以上的伴侶相當罕見,整個精靈之里大概也只有五對左右吧。」
「這還真是……只有壽命長過頭的精靈才會有這種文化呢。和獸人那種『終生伴侶』的觀念完全不同。」
布勞里歐表情複雜地感嘆道,或許是想起了如果能和亡妻共度幾百年的歲月會是何等光景。
「但這麼長壽難道不會變成手足或親子之間不小心也結為夫妻嗎?啊哈哈……」
「再怎麼樣親子之間也不會有這種情況啦,但會有同父異母或同母異父的兄妹姊弟之間生下小孩的狀況。畢竟格個一兩百年沒見,如果不特別提醒的話,根本不會知道彼此之間有血緣關係啊。」
「「…………」」
艾利亞斯本來只是開個玩笑,沒想到蕾米艾爾卻回答得理所當然,這讓有姊妹的里卡多和艾利亞斯都忍不住皺眉。
在那之後,沉默降臨再次降臨在房間裡,只有零星的對話聲時不時穿插其中。少了艾利亞斯平日的健談,『希望(Esperanza)』的大家和布勞里歐這才意識到愛留和薇薇安娜的存在到底有多重要。
大約兩個小時後,看上去極度疲憊的愛留一臉憔悴地出現在眾人眼前。
原因是因為她從耶格迪爾那裡聽到了與眾人從蕾米艾爾口中聽到的一模一樣的話,當然也包含米凱爾與薩列爾的關係。
要是米凱爾與薩列爾在談起過往的關係時露出一丁點害羞的表情,愛留肯定會抱著頭大喊「快住手!我的生命值已經歸零了啦!」所幸因為已經是幾百年前的事了,所以他們兩人談起這事都毫無波瀾,這才讓愛留保住了僅存的理性。
「爺爺,我要膝枕……」
無精打采的愛留也不等布勞里歐回應,扯了扯他的衣角,示意他離開桌邊,好讓自己能窩在他的身旁。
看她縮著身子把臉埋在自己懷裡,還若無其事地摸著他的尾巴平的模樣,布勞里歐想著她肯定是累壞了,不禁露出苦笑輕撫她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