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林北……”
“年齡？”
“23……”
轄區的警察局里，林北坐在審訊室的椅子上，配合著調查。
這場面何其的熟悉，昨天剛在城南警察局經曆了一遭。
審訊林北的兩個警察，沒有昨天那兩個警察那麼嚴肅，相反面帶微笑，還時不時地安慰林北，讓他不要緊張，只是做個筆錄，甚至還主動問他渴不渴，給他倒了一杯蜂蜜水。
林北道：“警察同志，我犯的事兒大麼？”
兩位警察笑著說：“可大可小，你先喝水，喝完了我們再聊。”
林北道：“能給我換杯茶麼，我比較喜歡喝茶，龍井茶。”
兩個警察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愣，“沒問題，你稍等一下。”
幾分鍾後，真就一杯龍井茶拿來了。
該轄區警察局屬于城南管轄，楊芊芊從車上下來，走進了警察局的大門，副局長親自迎接，熱情地伸出手，“芊芊，歡迎啊！”
楊芊芊禮貌地微笑，“陳局，您這麼熱情，我都不適應了。”
陳局笑著說：“上次多虧了你幫忙，我們轄區的案子才那麼快結了，你要人打聲招呼，我給你送過去就行了，干嘛親自來一趟。”
楊芊芊遞上一包茶葉，“這是我們朱局讓我帶給您的。”
陳局臉上一怔，緊跟著滿臉歡喜，“朱局真是有心了，替我謝謝朱局。”
楊芊芊道：“陳局，你能跟我說說那個混……那個林北犯了什麼事麼？”
兩個人往警察局里走，身後跟隨著兩個民警。
陳局打開茶葉包嗅了嗅，“好茶！”然後交給身後的一個女警，“馬上拿我辦公室，放在我最里面的那個抽屜里。”
交代完，陳局回過頭笑著對楊芊芊說：“其實沒有犯事，而是做了一件好事。”
“好事？”
“我們這邊有一個黑心的修理廠，坑了不知道多少人，那修理廠的老板劉子光，是一個滾刀肉，批評教育多少次都沒用，讓我們頭疼得很，今天我們又接到報警電話，說這小子又要坑人，而且還叫上了他的幾個徒弟動手，等我們的人趕到以後，嘿嘿……你猜怎麼著？”
楊芊芊哼了一聲道：“姓林的被打死了？”
陳局臉色微微一變，“芊芊，你和這個林北有恩怨？”
楊芊芊道：“沒有。”
陳局笑著說：“是有人差點被打死了，不過是劉子光他們幾個，于公而言，我應該端正對待案子的態度，但于私而言，我要沖這位林北小同志豎大拇指，干的簡直是太棒了！”
審訊室里，林北喝著龍井茶，眼前的兩位警察也不急著審問，其實該問的也問得差不多了。
警察A道：“小伙子，要不要來點點心？”
警察B道：“我有無糖的小面包。”
林北看著兩人，詫異地道：“這個……也可以有？”
警察A和警察B一起出去拿吃的了。
林北這一下是真的有些方，不管怎麼樣，他動手打人是事實，大小也算犯了案子的，可他此刻的待遇，哪有點犯人的跡象，完全就是警察局的貴賓VIP。
吱……
審訊室的門開了，林北以為是兩位熱心的警察大哥回來了。
“我想吃豬肘飯。”林北笑著說道，話音剛落，就看見了黑著臉的女警花。
“你把這里當成是自己家了？”楊芊芊怒斥一聲，轉過身就要把門鎖上，但手剛放在門把手上，她馬上又縮了回來，回過頭就看見這個混蛋正一副饒有趣味的模樣盯著她的Q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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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什麼！”
楊芊芊怒道。
“怎麼又是你？你是不是對我有意思，我可是有女朋友的，再說了，就算我沒有女朋友，你這樣的我也沒興趣。”林北笑著說。
“你個臭不要臉的，真以為我……”楊芊芊作勢就要沖動過來動手。
林北笑著說：“怎麼，消了腫就忘了疼了？要不要再試一次？”說著，抬起手扇了扇風。
砰！
楊芊芊將手里的文件夾，摔在了桌上，轉身繞到了審訊桌的後面，一臉嚴肅地說：“我現在懷疑你與一起人命案子有關！”
林北喝著茶不搭理。
楊芊芊怒道：“請端正你的態度，配合調查！”
林北道：“配合也行啊，我肚子有點餓，想吃豬肘飯。”
楊芊芊道：“不可能！這里又不是你家，我可以起訴你妨礙公務！”
林北道：“那我沒什麼好說的，我一沒殺人二沒放火，我還要起訴你冤枉我，非法拘禁我，並且言語威脅我。”
楊芊芊暗暗咬牙，“梁金貴死了。”
林北喝茶不說話。
楊芊芊道：“古玩街擺地攤的老板，你和他接觸過。”
林北還是不說話。
砰！
楊芊芊一巴掌拍在桌上，站了起來，胸口劇烈地起伏。
林北抬起頭沖她胸口瞥了一眼，“大也沒用，沒有男朋友。”
“你！！！”
楊芊芊的眼珠子都要噴出火來了，可打又打不過，只能攥緊著拳頭。
十分鍾後……
林北吃著豬肘飯，喝著龍井茶，桌上還擺著幾樣小糕點。
陳局長笑著說：“怎麼樣，小林同志，吃的味道還行麼？”
林北笑著說：“領導，還能再來一份兒麼？”
陳局馬上笑著說：“沒問題啊，那個小李啊，再去訂……”
林北攔住，“陳局，我就開個玩笑。”
陳局笑著說：“小林同志，那現在我們能聊聊梁金貴的案子了麼？”
林北沒說話，而是看向一旁黑著臉的楊芊芊。
陳局哈哈笑道：“芊芊啊，做事情要懂得變通，脾氣不能一直有。”
楊芊芊道：“陳局，他……”
陳局笑著說：“我已經打電話跟朱局確認過了，你們之前有誤會，但誤會歸誤會，咱們是人民警察，心胸要大度，遇到了案子，要以案子為主，不能摻雜任何的私人恩怨。”
林北小聲嘀咕了一句：“光大了，沒度。”
“陳局，你看他……”楊芊芊怒道。
陳局沖林北嚴肅地看過來，“小林同志，你的這碗豬肘飯，可是我自掏腰包的。”
林北笑著說：“行，陳局，看在你這碗豬肘飯上，我一定認真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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