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真的玩大了,老祖强行召见!
韩家,祖祠。
这里是韩家禁地,除了每日打扫和供奉香火的看守弟子,寻常韩家族人不得擅入。
祖祠正中供奉着韩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层层叠叠,从下到上排了数十层,每一块牌位前都点着一盏长明灯,灯火幽幽,烟气缭绕。
在牌位两侧,各有一面巨大的魂牌墙,墙上嵌着密密麻麻的魂牌,每一块魂牌上都刻着一个名字。
魂在牌在,魂灭牌碎。
看守祖祠的弟子名叫韩安,是韩家旁支子弟,灵根资质平平,修炼到筑基初期便再难寸进,被家族安排来看守祖祠,做些打扫添油的杂活。
韩安提着一盏油壶,沿着牌位前的长明灯一盏一盏地添过去。
添到韩青羽那一排时,他特意多看了一眼。
韩青羽是韩家家主韩天元的独子,少族长,天资卓绝,年纪轻轻便拜入血煞宗丹峰,成了丹峰峰主叶轻眉的亲传大弟子。
在整个韩家,韩青羽的名字就是荣耀的代名词。
他的魂牌摆在最显眼的位置,光芒比旁边的魂牌亮了数倍。
韩安添完灯油,正要转身离开,忽然听到一声脆响。
咔嚓。
那声音不大,可在寂静的祖祠中格外清晰。
韩安脚步一顿,眉头微皱,循着声音望去。
他的目光落在韩青羽的魂牌上,瞳孔猛然收缩。
韩青羽的魂牌上,一道裂纹从顶端蜿蜒而下,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
魂火在裂纹中疯狂跳动,挣扎着想要维持,可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下一刻,魂牌轰然碎裂,碎片飞溅,落在地上,魂火熄灭,只剩一缕青烟缓缓消散。
韩安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手中提着的油壶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灯油洒了一地。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天才挤出一声嘶哑的喊叫。
“少族长的魂牌碎了!”
他转身就跑,跌跌撞撞地冲出祖祠,脚下一绊险些摔倒,可他顾不得疼,爬起来继续跑。
少族长韩青羽死了?
他怎么可能死了?
韩安的喊声很快便惊动了整个韩家,韩家一众长老纷纷从各自的宅院中冲出来,有的连外袍都来不及穿,只披着一件单衣便御空赶来。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祖祠前便聚了十几个人,个个面色凝重。
最后到的是韩家家主韩天元,韩天元大步走进祖祠,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祖祠正中央的地面上。
那里散落着韩青羽魂牌的碎片,每一片都黯淡无光,魂火早已熄灭。
韩天元的脚步顿住了,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发出咯咯的脆响,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跳动。
他身旁的韩家长老们大气都不敢出,所有人都知道,韩天元对韩青羽寄予了多大的期望。
韩青羽是韩天元老来得子,自幼天资出众,被韩天元亲手送入血煞宗,拜在叶轻眉门下。
只等韩青羽在丹道上再进一步,日后继承韩家家业,带领韩家更进一步,彻底掌控整个青山城。
可现在,魂牌碎了,人死了。
韩天元猛然抬头,双目赤红。
“是谁杀了我儿?”
韩家一众长老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青羽是丹峰首徒,三品丹师,在宗门里地位尊崇,谁会杀他?”
“他一直在血煞宗内,寻常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能杀他的人至少也是金丹修士。”
“难道是仇家寻仇?”
大长老韩承远上前一步,沉声道。
“家主,可以通过青羽的魂牌追溯他死前发生了什么,魂牌虽碎,但残余的魂力尚在,以韩家的追魂术还原临死前的画面。”
韩天元猛然醒悟,立即运转灵力,双手结印。
他催动的是韩家祖传的《追魂溯源术》,此法以魂力为引,可将死者临死前一刻的记忆重新投影在虚空之中。
韩天元的灵力涌入地上的魂牌碎片,碎片猛然一震,碎裂的魂牌竟然重新凝聚,在半空中拼合成一面完整的光镜。
光镜之上光芒流转,而后投射出一道画面。
画面之中,楚枫一拳轰出。
韩青羽胸口凹陷,身体倒飞而出。
“大师兄,你知道的太多了。”
留影珠最后的画面,定格在楚枫扭断韩青羽脖子的瞬间。
韩天元将那张脸刻进了骨子里,怒吼道。
“给我查清楚此人到底是什么谁,我要他给我儿陪葬!”
……
百宝阁,静室。
直到明月高悬,秦疏影都没有再离开静室。
静室之中弥漫着一股温热的气息,灵灯早已熄灭,只有月光从顶部的缝隙中倾洒而下,将两道交缠的身影映照得朦朦胧胧。
秦疏影的墨绿色长裙散落在地,衣襟凌乱,发丝披散在肩头,白皙的肌肤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吻痕。
楚枫运转转轮秘术,天地之间的阴阳二气受到牵引,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涌入静室,涌入两人交缠的经脉之中。
天地阴阳之气如同一股温热的暖流,在两人体内循环流转,每循环一次,便壮大一分。
秦疏影的身体忽然一颤,她猛然睁开眼,美眸之中翻涌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她感受到天地之间的阴阳之气竟然涌入了她的体内,顺着经脉涌入丹田,与她的月华之力融合,化作一股磅礴的灵力,冲击着金丹三重的壁垒。
那壁垒在这股天地阴阳之力的冲击下剧烈震颤,而后轰然碎裂。
金丹四重!
秦疏影的娇躯猛然绷紧,刚刚突破到金丹境不过一个时辰,便又突破了一个小境界。
一日之内连破四重,从筑基九重一路攀升到金丹四重,这种速度她连做梦都不敢想。
“这种事情……竟然还能助我突破修为?”
楚枫的注意力全在自己的体内,金丹七重的壁垒在阴阳之力的冲刷下碎裂,金丹膨胀,灵力暴涨。
金丹八重!
可更让他震惊的变化,发生在识海之中。
今日是月圆之夜,一轮明月高悬在夜空之中,月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秦疏影体内的月华之力如潮水般涌出,涌入楚枫的识海。
月华之力如同清冷的泉水,冲刷着楚枫的神魂,将神魂淬炼得更加凝实。
楚枫的识海之中,月华流转,银光璀璨。
他的精神力已经元婴一重,可此刻在月华之力的淬炼下,精神力竟然又开始攀升。
元婴二重!
他的识海深处泛起一轮明月虚影,与夜空中那轮真实的明月遥相呼应。
天地之间的月华之力如同受到了某种牵引,疯狂地涌入楚枫的识海。
静室上方,月色大盛。
银白色的月华从夜空中倾泻而下,将整座百宝阁笼罩其中。
月光如同瀑布一般倾泻在百宝阁上,将整座楼阁映照得如同月宫。
楚枫猛然睁开双眼,瞳孔之中月华流转,银光乍现。
他看向怀中的秦疏影,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我的神魂……”
秦疏影抬手遮住自己的美眸,转头不敢去看楚枫。
她的脸颊通红,声音细若蚊咛。
“幽月之体天生亲和月华之力,每当月圆之夜,我体内便会汇聚大量月华。
月华是天地间最纯净的阴属性能量之一,对神魂有极强的滋养作用,你与我……月华之力会进入你的识海,淬炼你的神魂。”
楚枫心中翻涌着难以言说的震动,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秦疏影的幽月之体竟然还有这种能力。
月华淬魂,直接提升精神力。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秦疏影,嘴角微微扬起,凑到她耳边低声道。
“日后,还望长老在月圆之夜助我修行。”
秦疏影的耳根瞬间红透了,她抬手在楚枫胸口轻轻锤了一下,声音里带着羞恼。
“不要叫我长老。”
楚枫低笑一声,吐出一口热气。
“疏影。”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秦疏影胳膊上那道暗红色的血煞印猛然亮起,红光暴涨。
那道印记从她的肌肤上剥离,化作一道血色流光,如同活物般飞射而出,直直没入楚枫的胸口。
楚枫浑身一震,胸口猛然一烫。
他低头看去,那道血色流光在他胸口凝聚成一道红色印记。
印记落入肌肤的瞬间,楚枫感觉到一股陌生的力量涌入识海。
他的神魂猛然一震,识海翻涌,月华之力与那股血色力量碰撞,掀起滔天巨浪。
楚枫瞬间僵在原地,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秦疏影满含水雾的美眸泛起一丝疑惑,抬头看向楚枫,见他僵在原地,脸色不对,连忙问道。
“怎么了?”
楚枫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胸口,声音有些发沉。
“这道印记……”
秦疏影顺着楚枫的目光看去,当她看到楚枫胸口那道红色的血色印记时,美眸骤然放大,脸色瞬间惨白。
她连忙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原本刻着血煞印的位置此刻光滑如初,没有半分印记的痕迹。
血煞印,转移了!
秦疏影的脑子里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被老祖种下印记的女子,便是老祖选定的炉鼎,从来没有人能够摆脱老祖的掌控。
现在这道印记到了你身上,老祖定然会察觉是你夺了他的炉鼎!”
她一边说着,一边慌忙从地上捡起楚枫散落的衣袍,手忙脚乱地帮他穿衣服。
“你快走,快离开血煞宗!”
楚枫低头看着胸口那道红色的印记,感受着神魂上缠绕的那股血色力量。
老祖定然能够感受到他的位置,想跑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老祖是什么修为?”
秦疏影似乎猜出了楚枫心中所想,连忙摇头,声音里带着哭腔。
“你别傻了,老祖可是化神境大能,就算他寿元将近,也绝对不是你我能够抗衡的!”
楚枫心头一沉,除非他突破到元婴境,否则即便有炼天造化葫在手,也绝对不是老祖的对手。
下一刻,异变陡生。
楚枫胸口那道血色印记猛然融化,红色的印记如同红烛一般滴落,一滴滴落在地面上。
两人同时愣住,血滴落在地上,没有渗入地面,反而在地面上汇聚成一个漩涡。
血色漩涡越转越大,如同一个无底的深渊。
秦疏影顿时大惊,扑上前拉住楚枫的手,想要将他拉出血色漩涡的范围。
然而,那道血色漩涡猛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如同无数只无形的手抓住了楚枫的全身。
在最后一刻,楚枫反手一掌推开秦疏影,将她推出了血色漩涡的范围。
秦疏影踉跄着摔倒在地,眼睁睁看着楚枫被那道血色漩涡吞噬,消失在静室之中。
“楚枫!”
……
楚枫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个陌生的环境。
四周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腐朽气息,像是封闭了千年的古墓。
正前方有一道亮光,照亮了一小片区域。
亮光笼罩着一座石座,石座上坐着一位垂垂老矣的老者。
老者身形枯瘦,穿着一件暗红色的长袍,长袍上绣着血色纹路。
他的头发花白,面容干枯,双目深陷,却透着一股阴森的光芒。
老者目光阴森地盯着楚枫,枯瘦的手指在石座扶手上轻轻敲击。
“小子,敢睡本座的炉鼎,你的胆子还真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