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了小娟过得很幸福,我又拍了一张照片,用简讯给阿俊发了过去。
时隔一年多,港城和内地已经建立了漫游通讯,虽费用昂贵,简讯也总是延迟几个小时,但相比之前的写信,已经快了太多。
发送这照片的同时,我也编辑了文字,告诉了阿俊我们已经到岸,让他代我们给余瑶阿虎他们报个平安。
再收了手机,最后望了望小娟和陈兵,我便没有去打扰他们的、绕着路去向了我们以前的坝上。
既然小娟和陈兵这么幸福,还打扰他们做什么?
作为几年前,我们深湾这边最热闹的坝上,现在也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到处都是新修的高楼,也都有旅馆饭店等便民商铺。
我用余瑶提前打电话、给我和阿妹办理的过关证件,随便找了个旅馆开了房,带着阿妹落了脚。
一夜休息之后,我便就带着阿妹去了城区,找了个车行,买了一辆代步车。
然后,与之前带余瑶来内地游玩时一样,直接问着车行老板,附近有什么好玩的景点的、载着阿妹就开始了“自驾游”。
温暖的阳光,阿妹在副驾上不停眨着双眼的好奇神色,以及沿途的风土人情,各种当地的美食美景。
只是一天,阿妹就直呼“遭不住”,说没有想到内地这么多美食,抚着自己的肚子,说一定会长胖。
我听得好笑,之前因为“跑路”的繁杂心绪,也逐渐消散在了阿妹的笑容里。
缩头乌龟就缩头乌龟吧,阿妹能安全就行……
就这样走走停停,我们花了一个星期才穿过广东,到达了广西。
欣赏了之前带余瑶来时,没有去过的桂林山水,十万大山,青山绿水,看得阿妹是一直枕在副驾的车窗窗沿上,就吹着风望着车外的景色,几次都是我提醒小心安全,才缩回她的小脑袋。
再走走停停的一个星期,才离开了广西,进入了云南。
云南,彩云之南,我不仅带着阿妹去了与余瑶过来时去过的大理,看了苍山洱海,还在一个清晨的路上,真的看到了传说中的彩云……
那应该是太阳光的一种折射,映着整片云朵五彩斑斓着,就像彩虹一样。
那是最纯净的天空,才会穿上的花衣裳。
我停了车,很多来旅游的人也纷纷停了车,没有拍照,没有录像,就靠在各自的车边,与各自的家人相依偎,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好的风景从来不是用来拍照的,照片拍得再好,很多东西也没法通过一张照片诠释。
好的风景,得用心去感受,这个瞬间,往往会终生铭记。
大半个月后,我同样载着阿妹去往了拉萨,这个让我心里还抱有遗憾的地方……
除了布达拉宫,大昭寺等旅游景点,我还给阿妹讲述了我和余瑶之前过来时的遗憾。
我们差一点就能在拉萨举行婚礼,在这纯净、充满信仰的地方……
“啊?好可惜啊,洛哥,那你这次为什么不带瑶姐一起过来呀?”
“为什么?因为你瑶姐说,这是我和你的蜜月,她不能打扰了我们。”我点着阿妹鼻头。
“瑶姐真好……”
就这样,我和阿妹也在拉萨待了有一个多星期,期间去遍了附近的旅游景点,吃了牦牛肉、血肠、喝了酸奶、青稞酒。
还在我们找的导游带领下进入了大草原,参观了游牧藏民最原始的方帐篷,晚上堆着火把一起唱歌跳舞。
青稞酒度数不高,入口柔和,但后劲儿是真的大,就像这些淳朴的藏民们的热情,一点一点暖到心窝。
一直到阿妹的皮肤出现了一点问题,本地的医生说是有点水土不服,对这边高海拔的空气不适应,阿妹这才和我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拉萨。
自然没有直接回云南,走了另一条路,途径了四川。
又是一个风景秀丽的好地方,还有成都市区里,根本吃不完的各种美食。
阿妹也真的长了肉,不过还好,她本来就苗条,长点肉身材更加匀称,只是每当她吃饱后,总是会捏着自己的小肚子叹着气,然后,在经过某家小吃摊时,又咽着口水的迈不开步子……
这一个多月的游玩,没有遇上任何糟心事儿,每天面对的,都是阿妹开开心心的笑脸。
真好,要是一直能这样,那就更好了……
直到某天清晨,阿俊发来了漫游简讯,说他们已经搞明白了那黑风衣的身份,让我再带着阿妹于内地多待一些日子,等他们揪出那黑风衣,我回去发落就行。
我看完简讯,又看了看身旁在旅馆里小憩午睡的阿妹,起身出了房间,下了旅馆叼上了一根香烟。
点燃后,自然给阿俊打去了长途漫游电话。
“洛哥,漫游费很贵的~”
“少废话,告诉我,那黑风衣到底是谁?”
“洛哥,这就说来话长了……”
阿俊回着,也随即将我和阿妹离开后这一个月、发生的所有事儿,全都告诉了我。
原来,阿俊他们会弄清楚黑风衣的身份,并不是因为他们的调查,而是有人“上门自首”……
首先,我们走后这一个月里,阿俊的计划还是没有起到任何作用,那黑风衣并没有因为我的“人间蒸发”,就去我们北馆调查。
所以阿俊一直都没有查到那黑风衣的踪迹。
直到昨天,一个让他们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人、给陈源龙打来了电话。
是齐云……
齐云告诉陈源龙,布兰登要见他们,就在碧水云天旁那酒楼。
陈源龙原本以为是布兰登和齐云的共识发生了变化,牵扯到了我们北馆,但与阿俊杰少阿虎他们一起过去后才发现,并不是这样……
他们一到碧水云天那酒楼,布兰登,竟然卑躬屈膝地、主动给他们倒茶赔罪……
布兰登说,一个月前,齐云因为陈源龙的委托,询问了他,有没有对我们北馆下手后,他便开始留意这件事情。
直到他在他手下那些特遣队的队长,那蓝眼睛的住处,发现了一把弹夹中少了一颗子弹的手枪……
他一下反应了过来,意识到了对我们北馆下手的人,就是蓝眼睛!
但因为忌惮齐云手里有钳制他的把柄,他不敢将这件事儿如实告诉齐云。
他只能监禁了蓝眼睛,不许他再找我们北馆报仇。
至于蓝眼睛与我们的仇怨,为什么想做了我?
自是之前碧水云天那件事儿,我们断了他的腿。
但这不是重点,按照他进入我们小酒店的监控来看,他的断腿应该恢复得很好。
真正的重点,是我们这些“小瘪三”,让他这个身经百战的国际特遣队队长,当着一众队员的面,颜面扫地……
他的第一目标是我,是因为他的断腿就是拜我所赐。
他本来在暗杀我不成后,想将目标放在杰少陈源龙身上,但没想,才回了布兰登身边,就被布兰登发现,整个监禁了起来。
这也是他“人间蒸发”的真正原因。
至于昨天,为什么布兰登找到了齐云?约了陈源龙杰少他们去齐云的碧水云天酒楼?
不是因为他“做贼心虚”,也不是因为他“良心发现”,而是因为,就在昨天,那蓝眼睛,从他那监禁室中逃了出来!不知所踪!
他知道蓝眼睛如果再来找我们复仇,肯定会被我们发现身份,到时候,他就违反了和我们与齐云的共识。
他是在怕,怕齐云得知这件事儿后,放出他的那些录像罪证,让他家族在港城的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所以他提前找到了齐云,应该给了齐云某些利于碧水云天的好处,让齐云做说客,约我们北馆聊这件事儿,最大程度地化解我们的愤怒。
一句话,他找齐云约我们北馆说这件事儿,就是在告诉我们,蓝眼睛的复仇是他的个人决定,与他布兰登无关,再往后造成的一切后果,他布兰登都不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