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发这会儿领导架子又上来了，看着这个挺聪明的姚健，他总觉得这人一点都不想他儿子的学长，像他老师。
姚健摇摇头，“我不知道什么，只是猜到的，至于我的赔偿款。”
他笑了笑，“小孙总刚任命我作为助理，还没有办手续，所以不涉及到赔偿款。”
“那不行，这么重要的事你都知道了，小琛，你得让他签保密协议。”
孙琛没看老爸，而是看向了姚健。
“学长，你怎么知道是哪两栋要交出去？”
姚健犹豫片刻，然后拿出了小区楼盘的分布图。
“这是我整理好的数据，这两栋位置偏僻，而且小区建设还在进行中，未必有人会买这么靠里侧的楼。”
他的声音顿了顿，“按照现在市场价格，去掉税务和成本，到手利润也就一百多万。”
“而且那两栋楼是最开始建设的，马上就要封顶了，可他们建设速度越快，反倒是安全隐患更多，也未必有人愿意买单。”
他转头认真看向了孙大发。
“孙总，这点利润对大发建筑来说不算什么大，如果除掉成本，实际即便有损失，肯定也能找回来。”
“如果是捐献这两栋楼，博得好名声是一个方面，背后的人升一升位置才是最重要的。”
孙琛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觉得这小子不去当侦探可惜了。
姚健平时不显山，不漏水，关键时候还真是能抓住重点。
孙琛点点头，“就是为了这个，所以我们要尽快。”
“爸，你最会计算成本了，你该知道那两栋楼其实成本也用不了多少，符合有关部门的要求就够了。”
“我们需要的是博得好感，以后办事好商量。”
孙大发看着儿子，眉头紧锁。
有些事情他也能理解，给钱疏通关系，那也用不了两栋楼。
可如果涉及到沈武，他又觉得还是值得的。
他看了一眼孙琛，“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操心了。”
他站起身刚要离开，孙琛又问了一句，“爸，你之前都答应了，为什么又不同意了？”
孙大发挠挠头，认真想了想。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咱家那边可能会开发，万一……算了算了，你都答应人家了，不好反悔。”
他摆摆手，直接离开了办公室，可孙琛还是发现可不对劲的地方。
“姚秘书，你觉得呢？”
姚健沉吟片刻，“有人故意递消息出来，可能是防着你帮沈市长。”
“我不懂上面的事情，但这和学生会选举干部差不多，有人做人情，想拿票，有人故意拆台，找麻烦。”
孙琛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你懂得挺多。”
“小孙总，没什么事，我先出去工作了。”
“不用，你今天休息，明天来上班，今天我和张浩去工地。”
孙琛将文件签好，直接交给了姚健。
他在公司转一圈也没看见张浩，正打算打电话，迎面见到了张俊平。
“小琛，找什么呢？”
“张浩呢？他刚给我发了信息，说到公司了。”
“去工地了。”张俊平表情有些严肃。
“我让你那几个工地上的老伙计盯着呢，应该不至于打起来。”
“打起来？”孙琛彻底懵了。
张俊平更诧异，“你不知道？”
看到孙琛一副茫然的样子，他啧了一声。
“这个臭小子，告诉我别和你爸说，我还以为他告诉你了。”
“张叔，到底怎么了？”
“缆车用的钢筋有问题，张浩……”
不等他说完，孙琛就冲了出去。
张浩比孙琛早一个小时知道这件事。
他早上还买了包子和粥，想着先对付一口，没想到孙大发在办公室，看着气氛还挺严重。
张浩也没进去，就在秘书办公室坐着，然后就接到了凤凰山出问题的电话。
他当时脑子一热，就单枪匹马杀过来了。
可现在对面面对十几个人，张浩就算天不怕地不怕，这会儿也觉得舌头不够用了。
“你们少来，白纸黑字写着呢！钢筋型号不对，就是不能付尾款！”
“不止不能付钱，你们还得赔偿工地停工的损失！”
“打官司？我还怕你们？”
他撸胳膊，挽袖子，一副要打架的模样。
这一次刘大庆等人可都没拦着。
眼看着就要到了第一次交付检查的时候，这时候闹事，那就是故意的。
大发建筑一直顺风顺水，工人们也齐心，这会儿都不满地开口。
“要检查说不合格了，那之前都干什么了？”
“这么多钢筋，都不按照规格来发货，让谁吃哑巴亏？”
“这可关系到人命，不能马虎！”
“而且最后验收也通不过啊，这怎么行？，”
听着大家的议论声，张浩更来劲儿了。
“赶紧把这些钢筋退回去，不要影响我们施工！”
“退？”李晓雅忽然柔声问道，“那么多钢筋，都退货，那也不少钱呢。”
“我看着型号就差一个字，应该能用吧？”李晓雅继续说道。
这次不用张浩说话，匆匆赶到的孙琛直接否了她的说法。
“不行，必须换成我们要求的钢筋，至于发错货还是别的什么，我也会追究到底。”
“孙……小孙总，你可算来了，就是他们搞错，这型号都对不上。”
张浩走过来，还指着这一批钢筋。
“我看别的材料也得查查。”
他这话说的没错，钢筋有问题，那其他的呢？
如果别的也有问题，那可就不是换货那么简单。
“你们胡说八道！”
砰！
有人忽然一脚踹在了钢筋上，没有固定好的钢筋直接四散开来。
这时候带头的人才上前打圆场。
“小孙总，我们的东西质量肯定没问题，至于你说货号不一样，那也得找人来验！”
“咱们都是有合同的，如果你觉得有问题，就直接报警，总有人能帮咱们说理。”
“报警就报警，你当我怕你？”
张浩说着就要拿出手机。
孙琛这会儿终于发现了猫腻。
他伸出手拦住了张浩，“张秘书，不能报警。”
“钢筋留下，你们可以走了。”